“怎、怎麽會這樣?”
瑾年在聽着馮律師的話後,不禁震驚。
爺爺不是說了,有把握的嗎?可現在爲什麽還要被判刑?
難道爺爺昨天和她說的那些,不過是在安慰她而已?
瑾年想不通,心裏很急,焦急的一顆心又快煩躁起來,她怕自己在這種時候發病,一遍一遍地默念着盧翊陽教她的口訣,讓心靜下來。
這種時候,她絕對不能在添亂了。
“少夫人,您也不要太過擔憂了,我相信少爺吉人有天相,這事情肯定還會再又轉機的。”
馮律師瞧到瑾年臉上憂慮到不行的表情,真怕這少夫人會突然地就倒下。他想那些人想要讓少爺坐牢,估摸着孟老那關就不好過。
但是,現在事情太過棘手,不管怎麽樣,這少爺在這事上,總得吃點虧了。
馮律師發動了車子,就要帶着瑾年趕回孟宅,在出警局時候,他就已經和孟老簡單說了下,隻是孟老當下隻歎了一口氣,卻沒有什麽指令。
想來,這事在孟老看來,也成了一樁難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的前程要顧,若是強行靠關系把孟君樾從裏頭弄出來,這孟輝志的前程肯定大打折扣了。
但,讓這寶貝孫子坐冤獄,他哪裏舍得。
*
坐在後車廂裏的瑾年,在馮律師開車一會兒後,突然又開口,“馮律師,能先送我去海城的中心醫院嗎?”
馮律師一愣,似乎猜測到瑾年的意圖,但瑾年掩飾了一下,“我突然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那裏拿點藥。正好我有個認識的朋友在那裏上班,您把我送到醫院就行了。”
她這樣說,馮律師便也不再說什麽,方向盤一轉,車子便繞了一個圈,然後到了中心醫院。
“待會我朋友會送我回去的,若是爺爺問起,你就說我去找朋友了。”
下車的時候,瑾年忍不住再次吩咐,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也清楚要做什麽。既然決定的事,自然不希望會與人來阻止。
而馮律師在連連道了聲好,便上車。
瑾年在醫院門口愣怔了一會兒,轉身便讓小月月帶着她進了電梯,好在電梯裏有人,她幫忙讓人給她按了重症病房的樓層。
那是在醫院的最高一層,原本擠滿電梯的人,随着電梯一層層上升,最後隻剩下了瑾年一個人。
最後一個離開的阿婆好心告訴她,再上兩層便到了。
她道了聲謝,電梯門剛要關上的時候,突然有人沖進來,應該是推着護士車的護士,那濃郁的刺鼻味讓她心頭泛起些煩躁,還有惡心。
瑾年硬是忍着沒有捂鼻,反正隻要再十秒時間就能到了。
剛是這樣想,電梯門便開了,那護士推着車想出了去,不過沒有走遠,隻是停車在了門口,然後朝着不遠處的人便喊了聲,“小婉,貨給你送上來了!”
許是小婉那兩個熟悉的字,讓瑾年頓了下步伐,不過沒有隻是那麽幾秒又往前走。
然後沒一會兒,她便聽到了對方的回應——“啊,謝謝你,辛苦了辛苦了!”
田婉并沒有注意到已經在前頭的瑾年,推着車,同樣往瑾年的方向過去。
不過,瑾年在小月月的帶領下,已經到了病房門口,她正猶豫着要不要敲門,正好不遠處過來了人。
是受傷孩子的母親。
再見到瑾年後,臉上的表情立即僵硬起來,然後跑過來,對着瑾年就推了一把,“你又來這裏幹什麽!誰準許你來這裏了?!”
女人的動作無疑是粗魯的,瑾年被推的踉跄了幾步,而小月月則對她汪汪叫了幾聲,那女人聽到狗叫,立馬就朝着小月月踢了一腳,嘴裏罵罵咧咧道,“死狗!”
正好過路的田婉,自然是将這一幕瞧在了眼裏,但她沒想到被推倒的人會是瑾年,連忙放開手裏的推車,便上前扶住了她。
“瑾年,你沒事吧?”
田婉擔憂地問,瑾年此刻的臉色不是一般的差,那櫻桃紅唇是煞白的,額頭上也有着一層薄汗,她是盧翊陽的特助,自然是知道瑾年的病的。
所以這會兒,她擔心瑾年可能發病了。
“我沒事。”瑾年了她的聲音,搖了搖頭。
她确實是有些情緒不穩定,但她能夠控制的住自己。
田婉盡管聽她這樣說,可以讓還是擔憂着的,這會兒哪裏顧的上其他,隻陪着她站着。而瑾年已經放開了她的幫扶,稍稍向前走了幾步。
“阿姨,您那天說賠償一個億是嗎?”
女人在聽到瑾年的話,不禁哼了一聲,“怎麽,現在想着同意了?”
“是的,我同意您的賠償條件。隻希望您和您的丈夫不要再針對……”
“可惜啊,你同意了,我卻不能同意了。”瑾年的話,還沒有完,女人便這樣接過嘴。
“爲什麽?”
瑾年一愣,似乎再一次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想,這對夫妻的目的正不在錢,在她同意了賠償條件後,女人卻又不肯松口了,還改成了别的說法——“沒有爲什麽,隻是覺得你們們家欺人太甚了,我覺得讓大家來整整也是好的。”
“……“
“何不退一步海闊天空?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
“再說了,您不是希望能得當錢嗎?”
瑾年鎮定了自己,想要從中聽得出些端倪。可惜,無果。
“可是,我現在不想那麽要錢了。”
“原因呢?”
“我隻想給我的兒子讨個公道。”
“……”
瑾年一愣,如果說公道,不是早之前就該是這樣的态度麽,爲何在求賠償未果後,又拿樂這理由做爲借口?
他們到底是在隐瞞些什麽?
瑾年想不通,情緒又開始有些上來,沖着女人,便哽咽了一聲,“您想要什麽樣的公道,是道歉嗎?”
女人一頓,沒說話,瑾年又接着開口,“我可以給您道歉,我現在就給您道歉,隻希望您能放過我丈夫。”
她知道,像孟君樾這樣優秀的工程師,如果坐做了一次牢房,那麽這一輩子的前途都會被毀了。
這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場面,他一個那麽驕傲的人,怎麽能就此堕*落?
所以,她現在甯願自己卑微點,也想挽住他的前途,挽留他的名聲。
可,女人的心意已決,哪怕瑾年再怎麽鞠躬,再怎麽道歉也不肯松口,在一旁看着的田婉都快看哭了。她想阻止瑾年,她想告訴瑾年,這樣是沒用的,卻又邁不開步伐。
她知道,瑾年現在已經一顆心撲在了孟君樾的身上,不管她怎麽相勸,都不行。
但是,讓她就這樣看着,這畫面怎麽說也有些不忍心。
好在,女人在瞧了瑾年一會兒後,便重新回了病房,在離去的時候,不免又丢下話,“少在這給我假惺惺了,我不吃你這套苦情戲,我告訴你,孟君樾這次,一定是吃定牢飯了!!”
“……”
話音一落,耳旁便傳來悶聲的關門聲。
瑾年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抽了氣一樣感受,整個人都快站不直。
田婉過來扶住她的時候,才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
“瑾年,快别哭了,凡事總會有辦法解決的。”田婉抽出口袋裏的手帕遞給她,關于孟家的事,她在報紙上也了解到一些。
所以,面對瑾年的時候,心裏頭更是多了同情。
以前,總感覺豪門裏的太太很幸福,但是見過了這麽多,或許隻是表面風光罷了。
田婉将車子推到了庫房,便陪着瑾年下樓。
可能是因爲剛才情緒過于激動,所以她走起路來都不穩,當田婉注意到的時候,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爲蒼白了。
就像是缺了氧似的。
連連帶着她便在醫院外頭的休息椅上坐下。
“瑾年,你可能是低血糖了,你在這坐着,我給你去買瓶水。”田婉瞧着她那還有些幹澀的嘴唇,便快速跑着去附近的商店。
瑾年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情不免有些呆滞。
她此刻的心情,失落,痛苦,難受,就和得知父母離開這個世界上時候那樣。
她還有些孤獨,她害怕就這樣會失去他。
她甯願是離婚那樣的失去,而不是現在這樣,依然還有所牽挂。
就在瑾年發愣着的時候,忽然有聲音打破了她地世界。
“你怎麽在這裏?”
那聲音,熟悉,俏麗,瑾年微擡起頭,哪怕還沒有判斷出來此刻聲音的主人是在哪個方向,她已經顫抖地發出聲音——“靜……姝……?”
“很驚訝嗎?”
曾靜姝聽着她叫着自己名字,如此的顫抖,還有那臉上的表情給人一種朦胧。
“你怎麽也來醫院?”
“我是來看那個受傷的孩子的。雖然我們馮家把地承包給了廣廈,但作爲馮家的負責人,還是有義務過來慰問一下。”
“……”
瑾年聽着她的話一愣,臉上的血色依然不好,慘白白的,像個病人。
而曾靜姝勾着唇角,吐出一句——“你是來求他們放過阿樾的嗎?”
“……”
“沒有用的,他們不會松口。”
“爲什麽?”瑾年茫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起了身子,便朝着曾靜姝站着的方向摸索過去,然後兩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便激動道,“靜姝,你有辦法知道怎麽救阿樾,對不對?”
“……”
“靜姝,你快告訴我,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救他,就算是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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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娶一個瑾年這樣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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