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外的青年上身是長袖t恤,下身是牛仔褲,這不奇特,奇特的是他還穿了件不知道什麽動物的皮的棕色毛皮大衣,腰間用麻繩紮了起來,頭上還蓋了個黃色安全帽,妥妥的非主流青年,殺馬特都比他有品位。
在青年出現的瞬間,金小樓的左手就悄悄撫上右手腕的印記,準備随時跑路。之所以沒有立刻跑路,是因爲這位非主流青年是她在異世界第一次碰到的人類,鬼知道錯過了這個,什麽時候才能等來下一個。
更何況這位非主流青年相貌清秀,目光純澈,看着不像壞人,對的,金小樓就是如此膚淺的人類。如果換作一個相貌猥瑣的胖子,她估計就不會這麽淡定了。
兩人對視了許久,金小樓定力不夠,終于先開口道:“你是從哪來的?曙光之城嗎?”她想好了,等非主流青年反問她從哪來的時候就瞎編一個譬如藍水城之類的地方,和隊友出來走散了。
結果非主流青年不按常理出牌,他好奇地打量着金小樓半響,從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說着“給你吃”就抓着棒棒糖往前遞,結果手悲劇地撞到了玻璃上,發出令人手疼的“砰”的一聲。
這孩子該不會是傻的吧,金小樓腹诽道,這玻璃門并不是光可鑒人到能讓人忽視的地步,而是因爲風吹日曬雨淋塵土飛揚而污垢處處,就是傻子也該知道這不是空氣吧。
“那個,我不喜歡吃棒棒糖,你自己吃吧,”金小樓挑着可能引起青年興趣的話來說,左手沒有離開過右手的手腕。
果然,非主流青年對金小樓的話有反應了,他焦急道:“很好吃的,我吃給你看。”正說着,非主流青年就剝開了棒棒糖的糖紙,虔誠地舔了兩下粉色的棒棒糖,然後擡頭看向金小樓,說道:“你看,很好吃的,給你吃。”
雖然這個動作十分猥瑣,但青年做起來卻不令人反感,就像看着一個小孩子池塘一樣,說起小孩子,非主流青年的行爲舉止确實蠻像小孩子的。
莫非小子真是個傻子?金小樓心裏已經有九分相信,那一分的不相信是懷疑這小子在裝瘋賣傻,可他閑着沒事幹對自己裝瘋賣傻又有什麽好處呢。
金小樓索性試探道:“我被鎖在了門裏面,拿不到糖啊。”
非主流青年聞言撓了撓頭,結果碰到了頭盔,郁悶地放下了手,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又滿血複活了。伸出手往兩扇玻璃門的中間一揮,層層纏繞的鎖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金小樓嘴巴張成了o形,異……異能者。她剛才看見了什麽?一道月牙形的白光穿過鎖鏈,然後鎖鏈就被切成了兩半,這也太鋒利了吧。
非主流青年拉開玻璃門,走進了書店,眼裏滿是友好,說着“棒棒糖給你吃”就要把糖塞進金小樓張成o形的嘴裏。
金小樓才反應過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推拒道:“謝謝你,我不想吃糖。”
非主流青年卻熱情地非要金小樓吃,金小樓已經有三分懷疑非主流青年是裝瘋賣傻的了,糾結着是繼續與他周旋還是挪到書架後用空間門跑路。
“高遠,高遠……”恰在這時,一群穿得奇形怪狀的人喊着同一個人的名字接近了書店。
非主流青年立刻拽着金小樓出了書店對着人群中的一個猥瑣胖子揮了揮手,“高明,高明,我在這兒……”
金小樓猝不及防被拽出了店門,還不忘順上櫃台上的消防斧,以狼狽的姿勢第二次開始面對這個光怪陸離神秘莫測的世界。
名叫高明的猥瑣胖子使勁拍了拍非主流青年的頭盔,發出砰砰砰的聲音,“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準亂跑,你耳朵是擺設啊,被變異獸吃了我上哪找你去……還有,我是你哥,要叫哥,以後再敢這麽沒大沒小的,削不死你。”
看來這個叫高遠的非主流青年還真是個傻子啊,沒見他哥把他當三歲小孩一樣教訓嗎,金小樓事不關己地在一邊旁觀,哪知道戰火那麽快就燒到她身上了。
猥瑣胖子抱着雙臂,上上下下掃了金小樓好幾遍,頤指氣使道:“哪來的?”
金小樓打好的腹稿終于派上了用場,她回道:“藍水城來的,和隊友走散了。”如果胖子問藍水城什麽樣的、來這裏幹什麽她都有應對的腹案。
可惜費盡腦細胞想好的腹案沒用上,高明臉上被肥肉擠小的小眼一眯,直接道:“你走吧,我們隊是不會收你的,你纏着我弟也沒用。”
雖然不知道高明哪來的自信讓他以爲自己死活要加入他們隊伍,但聽了這話,金小樓卻是眼前一亮,加入眼前的隊伍可不就是打入異世界人類内部的絕佳方式麽。
非主流青年和猥瑣胖子看着都不是什麽壞人,自己跟着他們就能順利地進入異世界人類的聚居地,再借助可以自由行走于兩個世界的空間門,賺錢豈不是易如反掌。
“吃糖,”熱情的非主流青年高遠還沒有放棄請金小樓吃糖。
“我真不吃糖,”金小樓連忙拒絕,如果這糖沒被他舔過自己還可能勉爲其難地接受了,可這糖,他舔了三遍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那麽不想吃我替你吃了算了,”說着高明就嗷嗚一口咬掉了高遠手上的大半個棒棒糖。
高遠看着手裏隻剩一點點糖渣的棒棒糖,嘴角一憋,委屈地都要哭了,但還沒忘記把剩下的糖渣舔了。
“真是隻白眼狼,舍得泡妞,舍不得喂哥,”高明嘀咕了一句,對身後散亂的隊伍揮了揮手右手,“都給我注意着點啊,小心腳下的黑蛇藤,這次領你們出來就是要你們知道,城外不是那麽好闖的。有膽氣拿命闖的我也不攔着,混出了人樣我高胖子往後說不得還能仰仗你們,惜命的咱也不能鄙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是非要到荒郊野外和變異獸拼命……”
金小樓跟上大部隊,等高明演講喘氣的空檔,連忙道:“我和同伴走散了,沒有地方可去,真不能加入你們嗎,我很勤快的。”
高明鄙視地掃了她一眼,“騙鬼呢?一看你就不是幹活的人。”
金小樓無語了,她一看就是幹活的人,而且是從小幹到大的好不好,“你瞧我的手硬邦邦的,都是老繭,一看就是勞動人民的手;你瞧我的雙肩,寬厚有力,一看就是抗包抗多了的……”
邊上一個身材幹瘦綽号瘦猴的在高明耳邊低聲道:“老大,收下吧,我們隊缺女人呢。”
高明一個個指向隊伍後面:“那、那……還有那,不是女人嗎?”
瘦猴皺起了苦瓜臉:“她們一個個五大三粗的皮糙肉厚的,哪裏像個女人了。”
“五大三粗地不好嗎,活得久,”話是這麽說,高明還是再次打量了金小樓一下。
金小樓笑眯眯地看向高明,手裏的消防斧也準确無誤地砍向地面的障礙物——一隻變異蟑螂。出租屋裏蟑螂打多了,現在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高明勉爲其難地點了頭,“你暫時就呆在我們隊吧,不過如果你太拖後腿我是不會容情的。我們隊叫飓風小隊,具體的規矩你問瘦猴吧。
瘦猴聞言麻利地竄到了金小樓旁邊,“美女你好,我們隊伍沒那麽多規矩,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要聽指揮聽分配……”
金小樓悄悄問道:“那個高遠是不是異能者啊?”
瘦猴也小聲回道:“是啊,還是頂厲害的風系異能呢,可惜這裏傻了。”瘦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胡說什麽呢,”高明耳尖地聽到了兩人的嘀咕,“我弟弟隻是中毒了,等我攢夠錢請光系異能者出手,馬上就能好了。再說我弟就算是個傻子,也比你們有用一萬倍。”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瘦猴點頭如搗蒜,“如果我們飓風小隊沒有高遠這個風系異能者的威懾,就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在外城立足,大家夥心裏都明白着呢。”
“你們明白就好,”高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又把矛頭調轉向金小樓,“還有你,一來就興風作浪,少說多做不明白?”
金小樓那個委屈啊,她隻是要了解下飓風小隊的基本情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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