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陸嘉輝去停車場提車的空檔,談墨問金小樓,“還能走嗎?”

金小樓點了點頭,跟在談墨身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她的尾椎部位有股不可言喻的痛,導緻她走路像木偶一樣,怎麽都不能找到平衡。樂-文-

談墨一手拎着粉藍色單肩包,一手攙着金小樓的胳膊,看起來就好像陪女朋友出來遊玩的大學生。

恰巧他們身邊走過一群嬉笑打鬧、青春洋溢的男男女女,明顯是結伴出遊的大學生。

金小樓隐隐約約聽到一句“鮮花插在牛糞上”,她就是臉皮再厚不可能理解成自己是那朵鮮花,而談墨是那坨牛糞。事實上,談墨是那朵鮮花,而自己才是那坨牛糞吧。

兩人走到大路上,陸嘉輝的車剛好開了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談墨先是打開了後車門,示意金小樓坐進去,才繞到另一個後車門處,打開車門坐到了金小樓身邊。

金小樓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的車,但她知道這一定是一輛很貴的車,因爲她居然不暈車诶,真是奇迹。屁股底下的一定是真皮座椅和真的皮草吧,原諒她這麽沒見識。

兩三千萬的車與兩三萬的車在中海市的街道上都一視同仁,該堵車還得得堵,金小樓一直低頭作鹌鹑狀,因爲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她也不知道談墨這樣的人平時都聊什麽話題,是國家大事還是行業前景呢?

談墨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們在談縣長的壽宴上見過吧?”

金小樓:“哦,是的。”

談墨:“你叫金小樓?”

金小樓:“是的,小樓昨夜又東風的小樓。”

談墨:“我叫談墨。”

金小樓:“哦。”

車内的空調溫度開得有點高,談墨脫下大衣,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大衣口袋裏,一個絹布包裹着的東西掉了出來,滾到了金小樓腳下。

金小樓連忙彎腰撿起了東西,不過這形狀、這大小、這露出來的小半截,怎麽就那麽熟悉呢。

絹布在金小樓的手中滑落,裏面包裹的東西也露出了全貌,不正是金小樓才賣掉的那枚雞血石印章麽?

金小樓手都有點哆嗦,“談先生,這是你買的嗎?”

談墨,“沒錯,剛剛入手。”

金小樓:“能冒昧問一句,買這個花了多少錢麽?”

談墨:“沒什麽,這又不是什麽秘密,花了三十二萬。”

金小樓手都有點哆嗦,重新拾起絹布,把雞血石印章包裹在了裏面,還給了談墨。

談墨發現了金小樓的不對勁,關心道:“你不舒服嗎?”

金小樓把就要流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還好。”

不就是被騙了嗎,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是白得的東西,金小樓安慰着自己,卻越來越傷心了。

是她得了空間門後失了平常心忘乎所以了,沒做好功課就急急忙忙要把雞血石換成錢,結果摔了這麽一個跟頭。

“boss,到了,”陸嘉輝把車停在了神農醫院門口的停車位,下車爲談墨拉開了車門。

談墨從車裏出來後,陸嘉輝走到了另一邊爲金小樓開門,哪知道金小樓自己打開了車門,打開的車門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陸嘉輝身上。

金小樓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皮笑肉不笑地甩了一句:“真是不好意思,我眼睛不好使。”沒錯,她就是愛記仇的小心眼,而正好現在心情極差無比。

陸嘉輝彷佛不痛不癢,看都沒看金小樓一眼,拍上車門,鎖上車子,就站在了談墨身後,似乎金小樓才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一樣。

金小樓小小出了一口氣,也不再關注那個不講理的暴力肌肉男。她看着面前灰白色調的歐式城堡,咂舌道:“這裏是醫院嗎?”除了石碑上“神農醫院”那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它還有任何一點能讓人聯想到醫院的地方嗎?

談墨點了點頭:“神農醫院是家私立醫院,雖然看不了什麽大病,用來修養是個不錯的選擇。”

城堡内部除了豪華點,和一般醫院架構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區别,都有導醫台、挂号、收費、拿藥的地方。

談墨熟門熟路地帶着金小樓穿過主城堡,進入副樓,登上電梯,到了五樓走廊最裏面的一個病房。

“這邊的瓷磚要用84擦擦,”病房裏,一個女護士正帶着保潔人員打掃衛生,看到談墨忙問,“談先生,您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叫哪位醫生?”

“我很好,是帶這位女士來看病的,”談墨招呼金小樓坐到沙發上,問女護士,“你們院長在嗎?”

女護士:“在的,需要我叫院長過來嗎?”

談墨:“不用,我去院長辦公室找她,你爲這位女士處理下傷口。”

目送談墨和陸嘉輝離去,女護士問金小樓:“這位女士貴姓。”

金小樓:“我姓金。”

護士:“金女士,您在這稍等,我把藥拿來。”

金小樓:“好的,你忙。”

女護士走後,病房裏隻剩下金小樓一人。金小樓無所事事地觀察着病房的布置,床單被罩窗簾等等都是同一色系,家具都是配套的,頭頂是那種光華璀璨的水晶燈。

金小樓對家裝不太了解,但也知道病房的配置很高檔,難道他們所有病房都這樣?

不一會兒女護士就端着托盤回來了,托盤上棉簽、紗布、剪刀、鑷子、各種藥等一應俱全。

女護士請金小樓坐在沙發上,把托盤放到茶幾上,自己拖了個小闆凳,坐到金小樓前面,爲她處理傷口。

金小樓的雙手已經痛得麻木了,兩個手心一片血紅,看着慘不忍睹。女護士先是用剪刀把她手心的死皮剪掉,然後用棉球消毒。

消毒的時候,金小樓雙手不停地顫啊顫,實在是太疼了,眼淚都疼出來了。消完毒就是上藥,用得是噴劑,也不知道是不是雲南白藥之類的東西。

等一切弄完,病房進來一個男護士,男護士把一個帶輪子的奇怪儀器往金小樓這邊推。這什麽東西啊,一個擦傷而已,用得着這麽興師動衆?

女護士示意金小樓手心向上攤開來放在腿上,從儀器裏扒拉出兩個探照燈一樣的東西,打開電源,探照燈發出淡紫色的光芒。

女護士不斷調整着探照燈照射的方向,使其發出來的紫光正好照射在金小樓的兩個手心上。

金小樓好奇地問道:“這是用來消毒的紫外線嗎?”

女護士:“它有消毒的作用,更主要的是促進傷口愈合。”

金小樓雖然不知道它怎麽照個明就促進傷口愈合了,但不明覺厲啊,于是她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接受紫光的撫慰。

女護士打開了電視,道:“我慢慢調一遍,您想看哪個台就告訴我一聲。”

這服務可真人性化啊,金小樓正愁無聊呢,如果是腳受傷或者隻傷了一隻手她都可以玩手機,但她偏偏傷了兩隻手。

如果她是個能侃的人也就罷了,偏偏她還不喜歡說話,和護士小姐相對無言的狀況實在太尴尬了,還是看看電視的好。

這裏電視收到的台實在太多了,國内國外的都有,護士已經連續按了五十多個台,後面貌似還有幾百個台的樣子。

當電視調到動畫頻道的時候,金小樓讓護士停了下來,專心看起熊大熊二和光頭強的悲情故事。

三十分鍾後,照射紫光的儀器叮地一下停了,男護士準時準點地到來把儀器推走了。

女護士對金小樓道:“金女士,我帶您去拍個片,談先生說您可能有骨裂的情況。”

“哦,好的,”金小樓從善如流,她也很緊張自己的身體。

照完x光,女護士帶着金小樓回了病房,病房裏的茶幾上,已經擺了個果盤,放着不下五種水果。

藥也上了,片子也拍了,自己也該走了,金小樓對女護士道:“我先走了,麻煩你替我向談先生道個别,就說謝謝他送我來醫院。”

談先生沒說過要讓這位金女士走,女護士顯然很爲難,隻好使出拖延計策,“拍片的報告還有二十分鍾就出來了,不如您看到結果再作打算。”

“二十分鍾後?這麽快?”金小樓驚訝道:“這裏效率那麽高啊,我在别的醫院都要隔好幾天才能去拿報告。”

女護士:“因爲這裏病人的時間都很值錢啊,耽誤不得。”

金小樓恍然大悟,如果這裏住的都是談墨這樣的企業家,那時間确實很寶貴,分分鍾幾百萬上下啊。

二十鍾後,報告準時送來,女護士幫金小樓拆開看了看,高興道:“金女士恭喜你,沒有骨裂的情況。”

“那真是太好了,”金小樓松了一口氣,傷筋動骨一百天,她的時間也耽誤不起,“那個,我現在走了,你幫我謝謝談先生。”

“啊?”女護士也沒轍了,她該怎麽說呢,多留一會兒吧,醫院又不是留客地,留院察看一下吧,可藥也上了片子也拍了。

女護士沒有爲難太久,談墨終于在此時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極豔麗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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