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來鬧洞房的村民們還很輕柔地撒着幹果,可不知道是誰搗亂地撈起一大把花生丢在秦思橙的身上,現場就開始有些混亂了,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不分輕重地亂抓亂丢,弄得她滿頭滿臉都是各種幹果。
偏偏她還不能生氣,隻能僵着臉扯着嘴角幹笑,偶爾擡手揮開飛向她臉頰的幹果。
不知何時,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了她的前面,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擋掉了那些砸過來的幹果,也不管那些幹果掉在他的身上或是頭上會顯得多麽滑稽,他硬是一動不動,并且用他那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去吓退胡鬧的小孩子們。
他還真把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給吓哭了,小家夥扁着嘴,躲到自己的哥哥姐姐身後,再也不敢丢幹果到秦思橙的身上。
見狀,秦思橙又哭笑不得了,悄悄拽了拽葉衍的衣角,搖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别吓唬小孩子”,葉衍就蹙了蹙眉頭,果然不再吓唬孩子,但依然盡責地充當門神,把她護在身後。
不遠處被村民們簇擁着的丁玲捕捉到這一幕,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直到幾盤子的幹果都撒完了,那些小孩子才哄散了去,滿足了小孩,那些成年人可不滿足了,吊着蘋果讓秦思橙和葉衍咬蘋果。
事實上咬蘋果算是小兒科了,之後是吊紅棗,再是吊葡萄幹,村民起哄着,非要秦思橙和葉衍二人嘴湊着嘴,咬掉繩子上綁着的東西,可想而知那副畫面是有多尴尬了。
秦思橙感到很窘迫,臉蛋已經開始泛紅“張嫂,這吊蘋果和吊紅棗也就罷了,可這葡萄幹……是不是太小了?”
她預想得到,真要吃下那顆葡萄幹的話,非得和葉衍嘴對嘴親上不可。
可張嫂說,“咱醜話先說在前頭啊,後面還有很多精彩節目呢,現在就從葡萄幹開始,要是這顆葡萄幹掉地,你們倆都得罰酒……别說話,我知道你們想說啥,我們就是想看新郎跟新娘子接吻。诶~阿衍啊,你是新郎,得主動點,快來快來!”
看來是跑不掉了,葉衍蹙眉微加思索後,決定豁出去了。于是,在衆人的哄笑聲中,他轉過了臉,面向秦思橙那張燦若桃花的嬌俏臉蛋兒。
秦思橙瞪他,眼神示意:真的要來?别忘了,他們可是有協議在先呢。
葉衍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壓低了聲音從齒縫裏擠出四個字,“裝裝樣子!”
于是,一顆葡萄幹落在了二人的視線裏,不知道是被誰系上的,竟然挑了顆又細又小的葡萄幹,也是夠拼的!
她皺着眉,瞪着那顆小小的葡萄幹都快瞪成鬥雞眼了,蓦地,她忽然想到一個很妙的方法!
而這個方法就是——假裝一不小心把葡萄幹吞掉,大家就拿她沒辦法了!
思及此,秦思橙果然就張開了嘴,可還來不及湊上前去,對面的葉衍像是揣摩到她的心思一般,竟然先于她張開嘴,一口把那顆葡萄幹吞進了肚子裏。
秦思橙一怔,不曾料到葉衍的想法跟她一樣,可緊接着她更沒想到的是——葉衍在下一瞬擡起手臂,扣住了她的後頸,同時俊臉壓向她……
在二人唇與唇相接的那一刻,房間裏的哄笑聲張揚起來,還伴随着陣陣鼓掌聲,以及此起彼伏地起哄聲。
“吻久點,吻久點!”
“舌吻!舌吻!”
秦思橙耳邊懵懵的,隻覺得葉衍用他帶着葡萄清香的舌尖,真的在試圖挑開她的唇瓣……
眼見着事态不僅僅隻是裝裝樣子而已,她的理智漸漸回歸,并開始反抗。可是,葉衍勾住她頸項的那隻手,很大力氣地桎梏着她。
不僅如此,甚至是緊緊攬住了她的纖腰,順勢将她往懷裏一帶……她更深地窩入他的懷抱中,動彈不得。
她下意識地想要驚呼,而葉衍趁此機會成功地探入她的口腔,很煽情地勾着她的小紅舌,用力地纏着,繞着。
該死的!他的吻技實在是太好,秦思橙竟然被吻得腦袋暈眩,做不出該有的反應。
她徹底暈了,隻覺得舌尖被吮得發疼,而且心裏覺得好委屈,沒來由的委屈,偏偏葉衍死扣着她的腰,她覺得自己都快被他給扭斷了。
周圍的起哄聲依舊沒完沒了……
最後,秦思橙不知道葉衍是如何結束這個吻的,在他溫熱的唇瓣離開她的那一刻,她的腦子完全一團漿糊了。
依稀聽見葉衍啞着嗓音說道,“好啦,思橙臉皮薄,大家就别逗弄她了,你們有什麽招數就沖着我來!”
大家聞言又是一陣哄笑聲。
“哎喲喂,新郎心疼新娘子了。”
“那可不行,我們玩得還不盡興呢,新郎你自己說,我們該如何罰你?”
葉衍求饒道,“我酒量不好,而且晚上還得給大家敬酒,還請大家手下留情,罰得輕一點。”
“這樣好啦,那就讓新郎像豬八戒背媳婦兒那樣,背着新娘子繞着這棟喜房走五圈,大家說好不好?”
“好耶!”
接下來,葉衍就真的背起秦思橙,繞着喜房跑了五大圈。
秦思橙還渾渾噩噩的,完全不在狀态,雖然嘴角始終噙着微笑,可隻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大概是失去五感了,眼前的一切很模糊,耳邊的聲音很遙遠,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葉衍額頭上和頸脖上大顆大顆往下滴的汗珠兒,還有自己撲通撲通始終不知平複的心跳。
……
當晚的喜酒宴,兩位主角是免不了要被灌酒的。
秦思橙的酒量太差,而且有點輕微過敏,遇酒臉紅,偏偏張嫂一直跟着她,周圍起哄聲一片。
衆目睽睽下,秦思橙難敵衆怒,顫巍巍地端着一杯白酒往唇邊送,就在快碰到唇的那一刻,忽地伸過一隻大手,将她手裏的白酒杯子拿了過去,并且二話不說直接灌進自己的嘴裏。
仰頭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她身邊的葉衍。
“你……”秦思橙怔楞地瞪着他,有些擔憂,知道他以前害過嗜血細胞綜合征,是喝不得太多酒的,這樣沒關系吧?
葉衍察覺到她擔憂的神色,回過頭來朝她淺淺地笑了笑,她臉一紅,小聲說了句“謝謝”。
這下起哄聲再次響起,秦思橙哪怕不喝酒,臉也是紅透了,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哎呦,這新郎官疼新娘子啊,都疼到心坎裏去了。”頓時起哄聲變成了哄笑聲。
秦思橙的臉變得更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躲一躲了。
又周旋了一會兒,在秦伯堯和丁玲二老的幫助下,秦思橙借着自己是新娘子爲理由,好不容易才殺出重圍,回到了布置一新的婚房。
而葉衍就沒那麽幸運了,被村民們拉着,想走卻走不掉。
秦思橙回到喜房後便悄悄掩了門,小心翼翼地把外面那套敬酒時穿的大紅裙給換了下來,就連貼身衣物也換了,正要換上自己一套真絲睡衣,這時,“砰——”的一聲驚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就要将頭往睡衣裏套,誰知将頭剛套進了袖口裏,睡衣歪歪斜斜地挂在頸間的時候,誰知道竟看見葉衍腳步不穩地闖進來。
秦思橙一下子就慌了神,趕緊把睡衣往下拉,可慌亂中,那條睡衣竟卡在了她的身上,想脫脫不掉,想拉拉不下來。
她隻好背過身去,一邊手忙腳亂地扯睡衣,一邊紅着臉地對身後的男人說,“你你……你先出去一會兒!”
後面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走動,秦思橙以爲他又出去了,誰知下一秒聽見一道門鎖被扣住的聲音,她怔楞了一下,随之反應過來。
慌忙穿好了衣服,她回頭一看,果然是葉衍正在鎖門。瞧着他那動作,秦思橙全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葉衍,你把門反鎖住幹嘛?”
葉衍單手支撐在石壁上,另一隻手在唇前比劃了個“噓”的口型,說道,“當然要鎖門,萬一他們又進來鬧怎麽辦?”
“……”秦思橙先是愣了下,轉念想了想又覺得葉衍說的話有理,白天他們倆可沒少被村長和張嫂折騰,是誰說鄉下人沒有城裏人會玩的?他們明明就很會玩!
這樣想着,她也就沒有發對葉衍鎖門,雖然覺得與一個大男人同處一室也并不怎麽安全,但看在葉衍醉得很厲害的份兒上,她打算賭一把,暫且信他一次。
葉衍搖搖晃晃地往裏走,或許是真的醉了,他迫不及待地走進卧室仰躺在床上,因爲喝了酒的緣故,他微眯的雙眼顯得有些迷離,加上眼角的那顆淚痣,更顯風情。
“怎麽醉得這麽厲害?”秦思橙皺着眉,低頭看他,“你喝不得,就别喝啊。”
“要不是看在村長和張嫂的面子上,我是一點酒都不想喝,可沒辦法,他們說喝掉碗裏的酒,才能娶到媳婦。”
他揉着太陽穴,小聲嘀咕着,秦思橙聽得心魂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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