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衍帶着秦思橙從電梯間出來後,徑直往停車的地方走去,他薄唇緊抿着,眉頭緊鎖,下颌繃得很緊,看起來非常生氣。
沒錯,他的确很生氣。不,準确地說,用‘生氣’兩個字根本無法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秦思橙提心吊膽跟在後面,有些害怕,縱然她再怎麽膽大,此時也被他的模樣給吓到了,剛才他跟容烨在公寓裏打鬥的模樣她也是看見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葉衍發那麽大火,當然她也知道,他之所以發那麽大火是爲了什麽……
來到他的車前,秦思橙本能地退縮,遲遲不肯坐進車内。見她的遲疑,葉衍倏然轉身,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要将她塞進車裏。
“我不要坐!”她後悔了,驚聲尖叫,一隻手緊緊扒着車門不放。開玩笑!現在跟他走的話,她肯定會死得很慘的。
葉衍繃着臉,二話不說掰開她的手指,猛地将她攬腰抱起,任由她捏成拳的雙手胡亂捶着自己身上,冰冷的臉容決絕得完全不爲所動。
将她丢進車内,他猛地關上了門,“砰——”的一聲巨響,秦思橙感覺那車門都快被他拍掉了,她吓得捂住胸口不敢說話。
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繩索,正準備往她的手腕上綁,秦思橙見狀吓呆了,“曹葉衍,你蛇精病,你瘋了嗎?拿繩子做什麽,綁架麽?!”
“你才瘋了呢!”葉衍抓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大可以跟我鬧,跟我發脾氣,你卻想到的是找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秦思橙,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想到用這種方法糟蹋自己?!”說着不容她反抗,便用繩索将她的手腕綁得死死的。
秦思橙是又哭又鬧,實在不行就踢了他一腳,葉衍痛呼一聲,她趁機跳車逃跑,但很快又被葉衍追上,他幹脆彎腰将她抱起來扛在肩上,再次把她丢進了車子裏。
秦思橙當然要反抗,一邊掙紮着,一邊大聲喊,“放開我!混蛋!放開我!你這個瘋子!蛇精病!快放開我聽見沒有?!”
“你别掙紮了!我會證明給你看什麽叫做真正的男人!”
“快放開!你快放開我,聽見沒有?葉衍!”
“你給我乖乖!”
“不要!快放開我!”
她拼命厮打吼叫,無奈葉衍很快将她的雙手都綁了個結結實實,不單如此,他又從車子後備箱内找出一根繩索來,這一次連她的雙腳都給綁住了。
葉衍将她的安全帶系好後,“閉嘴!告訴你秦思橙,不想受傷的話就給我乖乖閉嘴,否則有你好受的!”
“……”秦思橙語遏,完全被他可怖的表情給吓到,不敢再動分毫。
葉衍見她安靜下來,這才發動了引擎,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手背關節都泛着白。車速太快,她怕得不得了,在副駕駛座裏微微嗚咽,他卻一個正眼也不瞧,徑直開着車,視線始終注視着前方。
葉衍鮮少開快車,可此時他的車速已經超過了130碼,途中險些撞車,還連闖了兩個紅燈。
秦思橙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早就吓了個半死,這樣的生死時速她幾時體驗過,剛開始她還想掙紮着下車,到後來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隻想安全抵達他所駛往的目的地就好,千萬不要做了車下魂……
好不容易等到他稍稍冷靜了些,她發現車子所行使的道路似乎越來越狹窄,四周的景象越來越偏僻,連個車影人影都遇不着。
仔細辨認,這才看明白原來是容烨把車開到了城外,她這才驚覺起來,一臉發白,“葉衍,你這是要去哪兒?”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隻冷冷地望着前方,手指按了方向盤上的某個鍵,竟然連通了手機,很快電話就通了,不等對方說話,他低沉着嗓音說道,“老錢,我是阿衍,把别墅大門打開,然後你可以回老家了。記住,不要告訴别人我在哪兒,懂了嗎?”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中年男子沉穩的聲音,“我懂了,少爺。”
副駕駛座上的秦思橙聞言,乍然驚出一身冷汗。
别墅?他說的是哪裏的别墅?!
她恐懼地看了看窗外,顫巍巍地問,“葉衍,不要吓我好不好,你這到底是去哪兒?喂,你回答我啊!我在問你話呢!”
見她還是不肯安靜下來,葉衍忍着滿腔的怒火,咬牙生硬地撂下一句狠話,“你不閉嘴,信不信我在車上就要了你!”
“……”葉衍的這一狠句果然有效,秦思橙聽了之後,即刻噤聲不語。
眼下的葉衍,不再是那個高貴爾雅的鋼琴王子,而是化身成爲因憤怒而幾欲發狂的野獸,這樣的葉衍是可怕的,秦思橙可不會傻到去激怒他。
見她終于安靜下來,葉衍便冷嗤了一聲,發狠般猛地踩下油門!
轟——
巨大的引擎聲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車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秦思橙的身子被慣性帶起,不自覺地往後猛地一倒,後背撞得生疼,她怕得臉色慘白,索性閉上了眼睛,暗自祈禱。
……
一個小時後。
勞斯萊斯一路飙至市郊的某處鄉野,穿過叢叢綠林,壓過迂回曲折的窄路,車行至最後隻能以極慢的速度緩緩向前滑行。
四周靜得出奇,樹影婆娑。
夜空中挂着一輪的明月,幽幽泛着白的月光從頭頂上方直打在身上,偶爾飄下幾片樹葉,正好落在滑過的車内。
明明是很美的景色,秦思橙卻是怕極了,瑟縮地将身子蜷在座位上,身子也不自覺地往下滑,她突然就後悔了,她不應該跟他一起離開錦繡雲鼎的,更不應該乖乖坐上他的車。
現在醒悟,爲時已晚。
她試圖求饒,“葉衍,你放了我吧,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去找容大哥的,但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你原諒我,放了我好不好?”
葉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來,“現在才知錯,是不是太遲了?!”
她咬了咬唇,繼續央求,“葉衍,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帶我到這荒郊野嶺,到底是要做什麽?”
他忽地笑了,嘴角勾着漂亮的弧線,聲音是該死的魅惑,“放心,你馬上就會知道我帶你來做什麽了!”
秦思橙聞言驚愕地瞪着眼前暴怒中的男人,簡直不敢相信這真的是自己所了解的那個男人。
求饒不行,看來隻能另辟捷徑,她左右看了看,嘗試着解開安全帶和繩索,但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葉衍的眼底,他譏诮道,“想跳車?那好,你要是想要讓你爸媽找到的是一具屍體的話,你盡管跳!”
秦思橙猶豫了,到底還是害怕……
車子又前行了十多分鍾,終于在一棟别墅前停下來。
秦思橙還來不及仔細打量地形,便被一股大力所牽扯,她隻來得及看清别墅門口的一座木質小橋和小橋邊種植着的一排排月桂樹,下一秒就被葉衍攔腰往别墅裏帶。
一顆心如千萬匹馬駒在奔騰一樣,狂跳不止,她開始掙紮,努力地掙紮,試圖掙脫他的禁锢。
然,怎能抵得過身強力壯的葉衍?
“不!我不要進去,葉衍,你放開我,放我下來,聽見沒有?!”她拼命地蹬踹,卻不得法,因爲兩隻手被他反綁在身後,她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氣。
在這樣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能做些什麽?隻怕她喊破了喉嚨也沒有用。可是,除了大聲喊,拼命喊,她還有其他辦法可以救自己嗎?
“葉衍!你這個畜生!放開我,聽見沒有!”
“畜生?你說我是畜生?秦思橙,我是你的丈夫,你卻當我是畜生?那容烨呢?他在你眼裏才是你想嫁的男人麽?但是很可惜,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跟你是扯過紅色小本子的,我們倆才是法律上認可的夫妻!如果這都不能提醒你,那好,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丈夫,誰才是你真正該記住的男人!”
葉衍是氣極了,腦子裏始終浮現出在容烨公寓裏看見的那一幕,縱然他能理解秦思橙爲什麽生氣,而他也确實做得不夠好,才令她誤會了自己,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用這樣的方法來報複自己。
無法言喻心底的怒意,他忿忿地說完這番話後,就彎腰重又将她扛在肩上,并徑直往别墅裏走去。
秦思橙被晃得腦袋發昏,又驚又惱,“你快放開我!放開我!快放開我啊!混蛋,你聽見沒有?!快放開……”
“你給我閉嘴!你喊多大聲音都沒人聽得見的!這裏是我外婆娘家留給我的産業,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來過了,别說是容烨,就是我的家人也未必找得到這裏!”
什麽?沒人找得到這裏?他到底想做什麽?!
“葉衍,你不要發瘋好不好?”
“閉嘴!”
兩人一路喋喋不休着,數分鍾後,葉衍終于扛着她來到别墅門口。
别墅内常年隻有一個管家老錢在打理,剛才接了葉衍的電話後,他果然已經開了門,并駕車回老家去了,葉衍進來得十分順利,徑直就扛着秦思橙去了二樓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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