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電話,容爵轉過身說,“我的手下剛剛确定她已經入住了那家酒店,房間号是1807。”
“這個死丫頭,老趙,馬上開車去酒店逮她回來!簡直是荒唐,家裏明明有客人,她卻任意妄爲,就這麽溜了?成何體統!”葉正國氣得臉色發青,杵着拐杖就要出門去逮人的架勢。
容爵卻出聲勸道,“葉老爺子,我看您老最好還是不要這麽做。”
“爲什麽我不能這麽做?”葉正國沉着臉,面色很難看,橫眉豎眼地瞪向容爵。
容爵笑了笑,說,“您先别誤會,我隻是覺得這兩天是非常時期,剛才我們一家三口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附近有記者出沒,我擔心會有記者跟蹤曹小姐去了酒店,如果您現在去,肯定會被記者拍下來,到時候照片再次遭到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這倒是葉正國始料未及的事情,愕然道,“你說什麽,外面有記者?”
“嗯,是的。”
葉正國聞言,沉默了。
如果外面有記者的話,就确實不能貿貿然去酒店抓婉婷回來了……
容爵又道:“葉老如果擔心曹小姐的安危,我可以在酒店附近安排人手,我想等曹小姐想通了,自然會回來的。”
葉正國也爲難了,看了看曹偉倫,又看了看葉婉露,三個做長輩的竟一時間都拿不定主意。
倒是一旁的葉衍說話了:“外公,爸,媽,我看就先按容董事長的話去辦吧,如果再被記者拍到照片曝光,對婉婷會更不利,這肯定是你們不願意得到的結果。何況,婉婷做事向來有分寸,今天估計是她太害怕了,就像容烨所說的,她年紀還小,才二十歲的年紀就要面對結婚這種人生大事,肯定是會感到彷徨的。請給她一點緩沖的時間,等過了這兩天,我和思橙就去找她好好談談,相信她會回心轉意的。”
葉衍是家中長子,說的話又極爲中肯,葉正國思來想去,覺得葉衍的話有理,便點頭答應,并命人将容家三口人客客氣氣地送出了門。
容烨是單獨開車來的,并沒有和容爵溫暖兩口子坐同一輛車,半路跟父母道了别,他徑直開車拐彎,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涼笙,是我。問你一件事,曹婉婷現在住哪家酒店?幾号房?”
電話那端的人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容烨想要的答案,這頭容烨挂了的電話後,馬上調轉車頭,深邃的黑眸微微眯了起來,裏面透着狡黠的精光。
……
雲海市海港碼頭,這裏有一處全城最大的地下夜總會,名叫——權色。
恰如其名,極盡驕奢彌亂,凡是來此消遣的人不是有權有勢就是錢多到沒處燒,而會所的主人,便是磊鈞天。
此時剛八點,酒吧内就已經播放着動感的旋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的回應。但會所最高檔的一号包廂内隔音效果最好,能将外面喧鬧的一切全都隔離得幹幹淨淨。
包廂内,水晶質地的茶幾上,堆滿了一摞摞整包的白色粉末,周邊圍着幾個人,正将那些東西一一掃攏,一人拿着随身的刀子在其中一袋上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周圍的人見狀,全都躍躍欲試着。
唯獨隻有另一邊昂貴的意大利沙發上,磊鈞天安靜地半隐在黑暗中,身影陰兀,懷裏攬着蔣一心。
爲了得到磊鈞天的信任,回國這麽多天,蔣一心一直呆在磊鈞天的住所,與他昏天黑地的厮混。聽聞能進得了這間一号包廂的女人寥寥可數,蔣一心算是卯足了功夫才獲得了如此‘殊榮’。
“磊哥,你替我辦的事,辦得可怎麽樣了?嗯,人家都等不及想要報仇了嘛。”蔣一心單手搭在磊鈞天的肩頭上,幾乎是整個人都挂在他身上了。
磊鈞天交疊于膝蓋處的腳放下來,身子一傾,隐出黑暗後,臉上的表情便顯露出來。
今天,他剛剛拿到了一批新貨,所以心情不錯,勾了勾唇,伸手輕勾起蔣一心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了下她那兩片殷紅的唇瓣,笑道,“想知道結果?”
“當然想。”蔣一心嬌嗔道。
磊鈞天笑了笑,朝一旁的人打了個響指,說,“去,把阿元叫來。”
不一會兒,被喚作阿元的手下推門進來了,不敢走得太近,磊鈞天的規矩很多,阿元在三米遠就停下來了,躬身問道,“磊哥,你找我。”
“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回磊哥,照片已經按照你的吩咐交給了我們熟識的一位記者,他已經把照片轉賣給了多家同行,現在幾乎整個雲海市的人都知道曹家千金跟容家長子有一腿的醜事。”
一旁的蔣一心聞言,大吃一驚,“原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曹家绯聞,是磊哥讓人放出去的?”
磊鈞天陰笑了下,說,“要不然你以爲誰有這個本事,能把葉家跟容家的這檔子醜事給扒出來!”
“原來如此……”蔣一心瞪大杏眼,怔楞了半天,卻說,“可是,我還是不太明白……這樣做,我就能報複葉衍和秦思橙了嗎?”
磊鈞天臉上的笑容一斂,橫了她一眼,嗤道,“你懂什麽!”
生怕惹他不高興,蔣一心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半個身子都靠了上去,谄媚地笑道,“磊哥别生氣啊,是一心愚鈍,參不透磊哥的這招妙計,還望磊哥指點迷津。”
磊鈞天這才緩和了神色,揚眉說道,“照片曝光,隻有兩種結果。一,兩家聯姻,容烨娶了曹婉婷,跟秦思橙就成了妹夫跟嫂子的關系,他們倆可是青梅竹馬,要真成了親家,這日子能太平?”
蔣一心眼前一亮,“搞不好秦思橙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用不着我親自出馬,就會被葉衍趕出家門。”
這招果然夠陰!
高興了兩秒,蔣一心又垮下臉來,“但如果聯姻不成功呢,比如……容烨不願意娶曹婉婷?那這個計劃不是沒用了?”
磊鈞天笃定地笑了笑,說,“那就是第二個結果:葉衍會爲了自己的親妹妹報複容家長子,跟容家的人作對,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想起葉衍對妹妹曹婉婷的寵愛,蔣一心相信他完全有可能那麽做。這麽想來,無論是哪個結果,對她都是有利的。
蔣一心滿意地點點頭,說,“那我現在就安靜的看好戲了,對嗎?”
“嗯。”磊鈞天懶懶地應了一聲,轉而在她耳朵邊輕輕吐着熱氣,“你說,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該怎麽謝我?”
蔣一心打了個激靈,杏眼深處,飄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反感。
但下一秒,她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羞赦的笑意來,“哎喲,磊哥,這兒人這麽多,你叫人家怎麽好意思嘛。”
磊鈞天笑了笑,單手攬住她的腰,盯着她的臉,卻是揚聲喊了一句,“都出去,立刻,馬上!”
包廂内的人全都一楞,兩秒後回過神來,紛紛如鳥獸散一般退了出去,很快包廂内就隻留下蔣一心和磊鈞天兩人。
“啊——”不消一會兒,一聲近乎痛苦的沙啞聲柔膩膩地從包廂内逸出,尾音拖得長長的。
……
麗苑大酒店,提着輕便的行李箱來到十八樓,曹婉婷拿着房卡一路對着每個房間上的号碼牌。
“1802……1803……1804……啊,1805号房,終于到了!”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間房,曹婉婷頗有些興奮,忙拿出房卡去開門。
卻不料,隔壁的那間房剛好在這時候被打開,有人從裏面走出來,曹婉婷下意識地扭頭看去,這一眼竟愣住了。
“楚軒!”曹婉婷捂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你,你怎麽在這兒?”
“婉婷?”楚軒也頗爲吃驚,他先是看了眼曹婉婷手中的行李箱,而後失笑,“跟你一樣,也是從家裏逃出來。”
曹婉婷張大了嘴,好半晌才呐呐地說,“沒想到我們不但有共同的愛好,同樣喜歡旅行,喜歡柏林的街道,就連……離家出走這種事,竟然也能做到一塊兒去。”
“可不是嘛,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臭味相投呢?”楚軒聳了聳肩,幽默了一把。
原來,那日自從和自己母親吵過一架後,楚軒就從家裏獨立出來,楚母想斷了他的經濟來源,無奈他用的都是自己在德國柏林打工時賺來的錢,楚母根本拿他沒辦法。
出來後,楚軒就搬進了這家酒店的1806号房,沒想到曹婉婷就在他的隔壁,這簡直是不能用‘湊巧’兩個字來形容的絕妙緣分。
楚軒撓了撓腦袋,忽然問,“我正準備去吃晚飯,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曹婉婷剛吐出一個字,就聽見一道咕噜噜的聲響從她扁扁的肚皮裏傳出,她微囧,臉色已是刷紅一片。
ps:親們已經看出來了,葉衍和秦思橙的故事還沒完,因爲後面還會有個大大的高朝,請親們稍安勿躁。另,留言區有個問卷調查,想征詢一下大家的意見,是想把曹婉婷配給誰,歡迎大家積極參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