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衍越發緊張,一顆心都揪緊了:“别怕!老婆,一會兒就好了!”
其實葉衍早就開始後悔了,雖然他是什麽都看不見,但聽見那機器轉動的聲音,就叫他緊張到毛發絲兒都立起來了。
他一手牢牢握住秦思橙,另一隻手則扭住她躺着的那診椅的邊緣,因爲太用力骨節都發白了。
偏巧那顆智齒長得位置很不好,拔起來挺費力,見始終拔不出來,又感覺到秦思橙的手越抓越緊,葉衍終于急了:“醫生,能不能不拔了?”
“那怎麽行,都拔到一半了,已經開始松動了,你這樣回去也是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的。”
沒辦法,又隻好忍着,好不容易醫生終于把那顆頑固的牙齒拔了下來,葉衍感覺自己如同虛脫了一般:“好了好了,終于拔掉了。”
秦思橙終于能合上嘴了,皺着眉摸着自己的腮幫子,兩頰都酸酸的好難受。
冷不丁看見葉衍這個表情,她不禁失笑:“搞得像是你在生寶寶似的,過幾個月我生寶寶的時候,一定不要你陪。”
他居然說:“思橙,我們能不能生寶寶了?”
她一捶落在他身上:“你胡說八道什麽啊!”
葉衍别開臉,沒有再說話,過了許久之後,他才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拔個牙齒都這麽可怕,生孩子豈不更讓我心疼……”
秦思橙微怔,繼而噗嗤一聲笑出來。
通過這一次,她算是徹底體會到“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的老話了,好在她身體天生強健,雖然懷了寶寶,但自從拔掉那顆智齒後,嘴就不疼了。
秦思橙這才有這個閑暇的時間打開電腦,關注一下她的電子郵箱。打開一看,吓一跳,沒想到曹婉婷這一趟去b市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當然,最叫她驚奇的是曹婉婷對容烨的吐槽,字字句句都是對他的埋怨和不滿,秦思橙不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便給容烨打去了越洋電話。
她想聽一聽容烨的意思,明顯的小姑子還在氣頭上,人生氣起來說的話都不怎麽可信。
彼時,容烨剛剛和曹婉婷吵完了架,挫敗地回到别墅裏,接到秦思橙的電話時,聲音聽起來都是萎靡不振的。
“喂——”容烨恹恹地說,連屏幕都沒看,所以并不知道打來電話的是秦思橙。
秦思橙詫異地問:“容大哥,你的聲音怎麽了?聽起來無精打采的,是身體不舒服嗎?”
容烨愣了下:“思橙?!”
他是又驚又喜,現在的他急需找個人指導,他真不知道除了鮮花美食美酒之外,還能用什麽辦法可以哄曹婉婷開心了。
同樣作爲女性同胞,很顯然的,秦思橙是能幫助他解決這個難題的最佳人選,他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徹底說了個明明白白,聽完之後,秦思橙卻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思橙,你笑什麽?”容烨感到很茫然。
秦思橙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斂住笑容,說:“容大哥,你還是幹脆點吧。”
容烨依然不解:“幹脆點什麽?”
“跟婉婷告白啊,之前我也是因爲和葉衍彼此之間不能明确心意,所以才總是吵架、猜忌和誤會。容大哥,既然你喜歡婉婷,就早些告訴她吧。”
容烨沉默了,微微垂下眼睑,頹然地靠在沙發椅背上,不經意間擡眼,掃過客廳電視機屏幕裏播放的新聞畫面時,全身霎時一震。
他凝眉說:“思橙,我這邊臨時有點急事,下次我們再聊好嗎?”
“行,但你記得我的話,早點告訴婉婷。”
“我會的。”
挂了電話,他拾起茶幾上的遙控闆,将電視機聲音調大,屏幕裏傳來新聞頻道女主播的聲音:“最新消息,四十三分鍾前,世界前五百強企業曹氏集團第三大股東徐成從居住的公寓樓天台上跳下,當場死亡……”
“徐成居然跳樓了。”他微微一愣,手裏握着的手機便在這時候突然響起。
容烨皺了皺眉,接聽了電話:“喂,我是容烨。”
“容烨,你聽說了嗎?曹氏第三大股東徐成跳樓死了。”
“我知道,”容烨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動蕩,頓了頓,他反問,“徐志遠呢?”
“失蹤了,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他的下落,不過有人說他兩天又去了澳門賭錢,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老父親出了事吧。”
對于涼笙的做法,容烨自然是滿意的,點點頭說:“涼笙,你做得很好,如果有消息了就立刻通知我。”
“沒問題。”微頓,涼笙沉聲提醒道,“容烨,你小心點,這個徐志遠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涼笙的意思容烨自然知道,微微眯眼,說:“我知道。”
挂了電話後,容烨望向窗外,外面傳來海浪飒飒聲,夕陽早已落下地平線,不知何時天邊已變成了一張黑幕,他的一雙俊眉不自覺地微皺起來。
……
半個小時後,曹婉婷已經坐計程車回到了葉宅。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望着窗外發呆,一邊細細感覺着房間裏光線的變化,一邊思緒回到了半個小時以前在容烨的那棟新居。
那個可惡的男人,他之所以帶她去新居,難道就是爲了和她吵架嗎?而且,至今沒來過一通道歉電話,連個簡訊都沒有!
手機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她懊惱地瞪着它,猜想容烨什麽時候會打來電話,然而從七點等到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手機一直都是黑着屏幕啞着喇叭的。
她越想,心裏越難受氣憤。
終于,受不了等待的悶氣,曹婉婷索性拿起手機準備給容烨打電話,她一定要告訴他,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然而就在這時候,手機嘀嘀響了兩聲,一條短訊跳出屏幕來,她仔細一看,表情有些失落。
簡訊竟然是楚軒發來的,内容是——我人在梅國,兩天後碧海藍天會所見,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事先完全不曾料到楚軒會主動發給她這則短信,因爲自那次酒店分開後,她再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一度以爲自己被楚軒拉入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