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婉婷多少對楚軒是有些負罪感的,畢竟,是她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又驚又喜中,她一下子從床上撐坐了起來,點開界面後快速地輸入無數個疑問:“楚軒,真的是你?你在梅國做什麽?爲什麽沒和我聯系?你知道嗎,我……”
忽地動作一滞,她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容烨的那張俊臉。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很氣惱他,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他來,不但如此,竟還鬼使神差地将已經輸入的這段話全都删掉,最後改爲簡短的兩個字——收到。
将電話放回床頭櫃上,她又有些氣自己,忍不住蹬了蹬腳,将自己包裹在被褥底下,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
……
費城,“merrycolor”婚紗攝影旗艦店在當地頗有名氣,吸引了不少的好萊塢女星來此定制婚紗,并拍下此生最美麗動人的畫面。
據說設計師是一位亞洲人,而她的女兒更是國際上都小有知名度的造型師,年輕有才,個性更是張揚無比,當然在她的精心包裝下,每個來此定制婚紗和套照的女子都會滿意而歸。
之所以說這位造型師個性張揚,除了年輕,有源源不斷令人驚喜的造型創意,更因她的檔期不是一般的難求,每年隻有兩個月身在費城,每個月隻接受十位顧客的預約,即使有再多的顧客預約,隻要不是在十一、二月,她都會一概推掉。
套句她的話說:“我行,我任性。”
爲此,專門爲了她把婚期改在十一、二月舉行的大有人在,而這位年輕有才的造型師,大家都喜歡叫她的英文名,“coco!”
這天晚上快打烊的時候,一位難纏的客人堵在店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出:“不行,我特地從紐約趕來的,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找coco換一款新娘妝。”
“羅斯小姐,您上一周不是已經确定過了新娘妝嗎?我們店裏有規定,确定之後是不能再更改的,這會破壞整套婚紗以及拍攝效果。”
“不就是交錢就能解決的事情嗎?大不了我重新買單,再定制一套!”
那位羅斯小姐環視店内一圈,眼神定焦在其中一位正在試新娘妝和婚紗的客人臉上,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她指着那位客人,說:“我看好了,就是她!我要跟她一模一樣的新娘妝!”
店員感到很爲難,“很抱歉,羅斯小姐,我們店裏的所有新娘妝跟婚紗一樣都是定制的,如果跟别人一模一樣,誰還願意花錢定制呢……”<o把她臉上的妝容換一個不就得了!”
“這……”這位店員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趕緊去找幫手,躬身說道,“那我得請示一下。”
店員正準備打電話請示,這時,剛好容格格一邊拿着包包不停地翻找着什麽,一邊推門而入。<o,正是容格格,而這家婚紗店就是她母親溫暖開的,短短二十年,母親的婚紗店已經從國内走向了國際,已是走上了事業巅峰。
“不行。”容格格想都沒想,直接回絕,然後繼續糾結地翻着包包:“該死,車鑰匙呢?”<o,既然你在,我就直說了,上次你給我設計的那個新娘妝,我回去後覺得還是不滿意。正好,喏,那女人的新娘妝我覺得不錯,跟我定制的婚紗很搭配,給我換了吧。反正,我有的是錢。”
容格格淡掃了羅斯小姐一眼。
她記得對方,一個刁鑽難搞的富二代,石油大亨的第四位千金,仗着家裏有錢,就不把别人放在眼裏。
莞爾一笑,她說:“抱歉,羅斯小姐,這并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心意的問題。我爲你定制的那套新娘妝是最搭配你選定的婚紗,同時也是和你的氣質和臉型極搭配的。如果羅斯小姐實在是對新娘妝不滿意,我可以爲你申請換套婚紗,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爲你換一套新娘妝方案了,這個方法你覺得如何?”
這算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那位羅斯小姐卻猶豫了,五秒後,她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要換新娘妝了,就原來那個吧。”
如同蔫了氣的氣球,羅斯小姐恹恹地出了婚紗店。<o,你太厲害了!你到底跟羅斯小姐說了什麽,讓她改變主意的?”
輕笑了笑,容格格解釋道:“其實很簡單,那位羅斯小姐最喜歡的就是那套婚紗,如果換新娘妝就要換婚紗的話,她肯定是不願意的。何況,她的婚期就在下個月一号,短短一個星期根本就來不及定制新的婚紗,她當然隻能放棄了。”
店員聞言,恍然大悟,立馬對容格格豎起了大拇指。
容格格笑了笑,轉眼一掃,就見到辦公室裏被她丢在角落裏的車鑰匙,頓時驚喜望外:“噢,我的車鑰匙在這兒啊!”
她趕緊拾起,正準備返回車上,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看手機屏幕的顯示,是同行裏的一群朋友們,知道她來到了費城,特地約她去酒吧小聚。
她立即接起,依舊是流利的美式英語:“嗯,我正準備開車過來,你們先玩,我随後就到。”
容格格挂了電話,微笑着跟店員告别,急忙轉身出門。
費城是做不夜城,到了晚上的時候是最熱鬧的,幾乎每一間酒吧的生意都爆滿,偏偏她那群時尚圈的朋友們最喜歡去的就是費城最熱鬧的一家酒吧,奢華至極,無與倫比。
當然,這樣的場所是最不好找停車位的了,她在酒吧附近轉了好幾圈,都找不到停車的地方,最後隻好把車停在了附近的一個空壩上。
去酒吧的時候自然是要徒步了,前方不遠處有四五個黑衣人,不知道在找什麽,鬼鬼祟祟的樣子讓人見了害怕,她下意識地攏緊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