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烨眉目一凝:“市局?好,我馬上就來。”
挂了電話,他立刻起身,操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經過曹婉婷的辦公間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而後轉了個彎走進來。
曹婉婷才剛剛接了個電話,看見容烨神色肅然地走出來,不覺一怔:“容經理,有什麽事嗎?”
“我要出去一下。”
“哦,那我馬上準備。”誤以爲他要出去辦公事,曹婉婷趕緊收拾東西,按他的要求,她現在是他的專屬秘書,就必須二十四小時随時爲他待命。
誰知,容烨擡手做了個手勢,說:“你不用去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這倒是令她有些意外,心想莫非遇到了什麽緊急的事?要不然他看起來爲何會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但來不及多問,容烨已經匆匆去了電梯間。
曹婉婷剛坐回座位上,一通越洋電話打來,她看了看手機屏幕,一雙明媚大眼在半秒内倏然睜大:“嫂子!”
秦思橙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婉柔和:“婉婷,我沒有打擾到你上班吧?”
“沒有,我正準備午休呢。”曹婉婷第一個反應是看了看牆上的時鍾,算算時差,費城那邊此時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她忍不住驚訝:“嫂子,你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吧?這麽晚了你還不睡覺。”
“我就是怕打擾你工作,故意掐着這個時間點給你打過來的。”
曹婉婷聞言不禁笑了,借着這機會跟秦思橙聊起來。
雖然這一個月裏,兩人經常通過電子郵件聯絡,但因爲時差問題,兩人不太方便直接聯系,所以這通越洋電話還是頭一次。
既然接了電話,曹婉婷自然要關心一下葉衍的眼睛了,“嫂子,我哥的眼睛怎麽樣了。”
“我打電話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通過這段時間的治療,你哥顱内的血塊已經有了明顯的消除效果,被壓迫的視膜神經也受到了緩解,目前也趨于良好的恢複階段。”
微微歎了口氣,秦思橙又道:“雖然你哥的眼睛還看不見,但是已經有了模糊的影像和光感反應。察爾森教授給出的答複是,快則半年恢複視力,慢則需半年的時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還會結合磁療和藥療結合的方法,積極地治療你哥的眼病。所以,你不必擔心,可以肯定的是,你哥的眼睛一定能恢複的。”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秦思橙如釋重負,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無比雀躍地說:“最讓我高興的是,你哥的心态很好,他一邊接受察爾森教授的治療,一邊抽空拜訪梅國這邊的音樂大師們,積極地籌備他的希望藝術學校。如果順利的話,等我肚子裏的寶寶呱呱落地時,你哥的眼睛已經治好了,還有他的希望藝術學校也建成了。”
曹婉婷也聽得極爲開心:“我就知道你是我哥的福星!有你在他身邊照顧着,我和爸媽都忒放心。啊對了,嫂子,你肚子裏的兩個小豆丁怎麽樣啊?這都有四個月了吧,還吐得厲害嗎?”
“嗯,好多了,過了前三個月胃口就大開,我現在整天都在吃東西,簡直快胖成豬了。”一說起肚子裏的小豆丁,秦思橙的話匣子就完全打開了。
聊了許久,她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來:“對了,婉婷,你跟容大哥現在發展得怎麽樣了?他……還像之前那樣欺負你嗎?”
此時的秦思橙尚不知曹婉婷和容烨已經确定了戀愛關系,還以爲曹婉婷對容烨心存誤會,試圖打開她心裏的芥蒂。
曹婉婷這邊卻是紅着臉,極有耐心地聽完秦思橙的勸導,良久才吐出一句話來:“其實,他沒有欺負我,他……他還向我表白了。”
秦思橙愣住了,足足五秒後才回過神來,“他向你表白了?”
“……嗯,就在昨天。”曹婉婷抿了抿唇,自己說出這番話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很難爲情,“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不過……他确實是向我表白了。”
秦思橙心裏那個激動,替兩人感到高興,卻又擔心。
她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
“哎呀,急死人了,你倒是快說啊,别欺負我這個孕婦啊,我現在可是血壓高,心跳加速,受不了你這個慢速度。”
曹婉婷失笑,終于把自己已經決定和容烨先戀愛三個月再結婚的事情說給秦思橙聽,并且還把她已經住進海邊别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秦思橙自然是高興激動得很,一下子從陽台藤椅上騰跳起來,高呼:“太好了!你們終于在一起了!”
她實在是太高興太興奮了,一時忘記自己還懷着雙胞胎呢,一不小心差點兒扭了腰,忍不住痛呼了一聲:“哎唷——我的腰!”
“怎麽了?怎麽了?嫂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太高興了,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下腰。”
曹婉婷急壞了,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幸虧電話那端還有葉衍在,不一會兒她就聽見葉衍的聲音傳來:“方嫂,李嬸,你們快過來,思橙好像扭到腰了!”
緊接着,電話裏傳來一陣急促而淩亂的聲音,曹婉婷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哥,嫂子沒事吧?哥?哥!”
但電話裏沒有任何回應,大約又過了幾分鍾,才傳來葉衍氣急敗壞的聲音:“曹婉婷,你到底跟思橙說了什麽?”
“沒,沒說什麽……”
“沒說什麽,她能激動成那樣?!”
曹婉婷心口一緊:“那嫂子她怎麽樣了?”
“哼,幸虧她沒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對不起,哥——”
曹婉婷内疚極了,還想說話,可頭葉衍已經匆匆挂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費城,秦思橙被兩個保姆扶着躺回卧室裏的床上,葉衍将秦思橙的手機丢到一旁的沙發上,眉頭還是緊蹙着的。
雖然他眼睛還沒好,視線還無法準确定焦在秦思橙的臉上,可真是氣壞了,表情近乎兇神惡煞,原本柔和的褐眸直瞪着前方,冷冷地說:“說吧,是不是又跟容烨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