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笙眉目一凝:“好,我馬上去查。”
容烨的表情緩和了些:“謝謝你了,涼笙。小心行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不管這個高洋是什麽來頭,我都不希望曹氏父女倆受到任何威脅。”
“你放心,我明白的。”
挂了電話,容烨這才重新發動了引擎,駛往曹氏。
……
警察局,審訊室内。
高洋合上文件夾,說道:“好了,徐先生,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清楚了。你放心,隻要你積極配合我的工作,我一定能幫你把判決結果減少到最低年限,如果運氣好的話,最多兩年就能放你出來,你就當是花了兩年時間在獄中戒掉賭瘾。”
徐志遠怔忪地看着高洋合上文件夾,始終無法相信這是真的:“高律師,我還是不懂,你爲什麽要幫我?”
比起先前的态度,徐志遠明顯是放低了姿态,口吻不如之前那般銳利了。
“幫你的另有其人。”高洋淡漠一笑:“這裏是警局,我不方便多說,不過我可以透露的是,你們都有共同的敵人。等到時機成熟,他自然會見你。”
徐志遠再次訝然,而高洋已經起身開門出去了。
出了警局,他徑直回到那輛黑色邁巴赫内,微微側臉,畢恭畢敬地說道:“施總,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計劃行事。”
端坐于後排座位上的施兆霆聞言輕嗤了一聲,手中夾着一根未點燃的煙,輕叩了叩,唇角微微掀起:“很好,老高,這個案子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施總請放心,高某一定不負您的重望。”
施兆霆滿意地颔首,繼而擡手淡然一揮,司機便發動了引擎。
待車子駛出警察局後,施兆霆掏出手機撥了一串号碼,他雖然嘴角還是噙着笑的,但眸子裏卻迸射出寒冷的光芒。
電話那頭的人長久未接電話,施兆霆一雙狹長的眼睛眯得更緊,漸漸地,笑容已經完全消失,扣于車沿邊上的手指驟停下來,顯示着他的耐心幾乎喪盡。
終于,電話被人接通了,傳來女人怯弱的聲音:“喂?”
施兆霆皺眉問道:“爲什麽這麽晚才接電話?”
“……我剛才去上洗手間了。”
“最好是這樣,如果不接我電話,你知道後果如何。”他冷哼了一聲,又問:“你到雲海了?”
“嗯,到了。”
這個答案似乎令施兆霆十分愉悅,他揚了揚眉,表情明顯舒展開來,“很好,你知道我不喜歡拖拉,既然已經到了雲海,那今晚就看你的了。”
他說完就要挂電話,電話那端的女人卻喊了一聲:“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施兆霆顯得不太耐煩了。
“我……我可不可以明天再去葉宅?”生怕施兆霆誤會,那女人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想去,是因爲我剛下飛機,還什麽都沒有準備,就這麽貿貿然地去葉宅拜訪,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去葉宅,總得帶點東西什麽的吧?”
施兆霆微微凝眉,似乎覺得女人的話有些道理,數秒後,他說:“也好,那就改到明日。我讓人準備些東西,你一并帶過去。”
女人輕舒了一口氣,“好的,我知道了。”
施兆霆不再多說什麽,挂了電話後,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冰冷。
……
容烨回到公司,經過秘書室的時候,不意聽見遲碧卡正在和男朋友打電話。
他并沒有八卦下屬私生活的習慣,但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不由自主地頓住了腳步。
“唔,親愛的,我想吃你做的牛排了,今晚你可以做過我吃嗎……紅酒?好啊,我來準備,晚上再看一部老電影,感覺忒棒的……好,就這麽說定咯!bye——”
遲碧卡挂了電話後轉過身來,驟然發現身後數米處站着自家新上任的老闆,驚得差點叫出聲來:“容經理!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容烨微微皺眉,答非所問道,“遲秘書,你們女人都很喜歡浪漫嗎?”
遲碧卡眨了眨眼睛,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後,回答道:“因人而異吧,不過即使再務實的女人,如果喜歡的男人能浪漫一些,偶爾給一些小驚喜的話,還是會喜歡的。可以這樣說,浪漫是增進雙方感情的調和劑。”
浪漫是增進雙方感情的調和劑……容烨不斷在心裏重複這番話。
微微蹙眉,他又問:“也就是說,遲秘書,你和你的男友也是在浪漫的調和劑促進下,完成了深層次的感情交流,對嗎?”
遲碧卡有些懵,一開始沒明白“深層次的感情交流”指的是什麽,數秒後才遲遲反應過來。
“嗯,那個,咳咳,差不多是那樣吧,我每次和男友過夜的時候,基本上都會有一次浪漫燭光大餐的,呵,呵呵。”
她真是尴尬極了,但看新老闆一副好學又坦蕩的表情,她又不能什麽都不說。
而容烨呢,在聽到遲碧卡的解釋後,頓時恍然大悟,感激地朝她點點頭:“謝謝你了,遲秘書,你的話令我茅塞頓開。”
“呵呵……不用謝……”
遲碧卡已經困窘得恨不能拿本文件夾擋住自己的臉了,可容烨卻是豁然開朗的樣子,步伐輕快地走向曹婉婷的辦公間。
曹婉婷此時剛剛結束午休回到了辦公間裏,手裏還拿着一本遲碧卡才送進來不久的一份文件,冷不丁聽見外面有熟悉的腳步聲走近,便下意識地擡起頭來。
一擡眼,便見到容烨施施然地走進來。
她眼前一亮,口吻是她自己都不曾覺察到的開心,“你才回來?吃午飯了嗎?”
“還沒。”
“那我去幫你叫外賣,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外賣店,味道又好還很幹淨。”
曹婉婷起身要打電話,容烨卻走過來抱住她的纖腰,絲毫不避諱那半敞開的門可能随時有員工經過,說:“其實,我更想吃你。”
“……”曹婉婷一噎,一把拍開他的毛毛手,“說什麽呢,快放手!這裏可是辦公室。”
容烨卻不撒手,眸色澄亮地直盯着她說:“今晚我給你做一頓燭光晚餐,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