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涼笙還是略微吃驚了下。
畢竟,白天的時候容烨還在爲曹婉婷和楚軒單獨出去見面的事情而感到煩惱,今天再見面,他居然已經表白了?
意外之餘,涼笙微微挑眉:“昨天,曹小姐不是去和那個楚家公子見面去了嗎?該不會是你追去當了電燈泡又橫刀奪愛的吧?”
容烨不屑地斜眼:“我用得着追去當電燈泡,更甚是做出橫刀奪愛這種龌蹉的事?哼,那是因爲婉婷心裏有我,所以隻要我跨出一步,我們就能一拍即合。這隻能說明一點,我和婉婷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一個男人自戀幼稚到這個地步,也真是夠了,作爲好朋友的涼笙,也是無力吐槽。
說起感情事,容烨自然是想起了容格格,他反問道:“那你呢,你和格格又是怎麽回事?她好端端怎麽會喝酒?”
雖然容格格是調皮貪玩了些,可她并不濫交,更不會酗酒爛賭,結交的也都是正兒八經的朋友,就算是偶爾沾酒也不會喝醉,完全不至于出疹子的程度,可昨晚上她分明是喝了很多。
憑她的個性,是不可能被人灌酒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喝了很多酒,可她爲什麽要喝酒?唯一的可能性,是和涼笙有關。
涼笙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容烨側頭,微微凝眉:“涼笙,我當你是兄弟,但即使如此,你若傷害了我妹,我也不會輕饒了你。”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态度和口吻與平常并沒有什麽不同,但聽在涼笙耳朵裏,仿佛夾着一道冷風,竟令他脊背僵冷。
四五秒後,涼笙扯了扯嘴角,說:“你想太多了。”話落他輕拍了拍容烨的背,徑直朝大切走去,那意思是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容烨擰了下眉,四周都有人,也不方便再說下去。
打開車門準備坐進去的時候,已經上車的涼笙探出頭來,提醒道:“容烨,雖然徐氏父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你要小心追随他的那些餘黨,指不定什麽時候又會興風作浪。”
容烨聞言,輕聲一嗤:“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有這個機會。”
兩個人各自駕車朝不同的方向駛離,絲毫未曾注意到身後,就在警局大院的另一個角落裏停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那輛車已經在那裏停留了很久了,甚至是在容烨趕來之前,就已經停在那裏的。車子的主人一直沒有下來,極有耐心地等到容烨和涼笙離開後,這才将車窗緩緩滑了下來。
車内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張揚的氣勢,即便是在警局這個地方,也肆無忌憚地宣示着他的存在,尤其是他的眼神給人一種銳利冷然的感覺,視線精灼。
“施總,我進去了。”
後排座位上的男人冰冷地揮了揮手,然後又緩緩将車窗滑了上來。
說話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這才提着公文包下了車,徑直邁步往警局裏走去。
……
審訊室内,審問還在繼續。
雖然徐志遠當着容烨的面放了狠話,可事實上,他對這種地方沒來由的一陣害怕,可能是預感到自己無法避免地将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牢飯要吃了吧,他感到極度恐慌。
此時此刻,頭頂的大燈直射着他的雙眼,刺得他猩紅的雙眼更是疼痛難當。
他已經被整整審問了兩個小時,警察一班輪着一班進來審,頭頂的燈光白熾強烈,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趴在桌子上幾乎要去掉半條命。
劉隊将他拉起來,讓他後背靠着椅子,又将強烈的燈光調節了下,正對他的臉:“徐志遠,你聰明點,就在審訊室裏少受些罪,反正你犯案的過程已是不争的事實,你還要堅持到什麽時候?難不成,你還以爲有人能救你出去?呵,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個案子證據确鑿,就算你死不開口,我們也已經立案偵查了,過不了多久就能移交檢察院。”
徐志遠臉色一白,而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另一名警察走進來說:“劉隊,徐志遠的律師來了。”
聽聞有律師來了,就連徐志遠本人也吃了一驚:律師?他現在一無所有,哪裏請得起律師?
劉隊蹙了蹙眉,對那名警察說:“你先繼續審着,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劉隊從審訊室裏出來,果然見到走廊另一端站着一個手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标準的律師打扮,見到他出來,那人自動掏出名片來,說:“劉警官,你好,我是徐志遠先生的辯護律師高洋,我想和我的委托人談一談。”
按規定,徐志遠有權請律師爲自己辯護,劉隊不得不點頭放行。等那名律師進去見徐志遠的時候,劉隊立即掏出手機按下一串數字。
容烨還沒回到曹氏,就有電話進來,他看也沒看,直接按下通話鍵,“喂?”
“喂,容先生。”
“劉隊,什麽事?”
劉隊一手握住手機,另一手放在唇邊,嗓門輕按着,“剛才有個自稱是徐志遠的律師來了局裏,那人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叫高洋,雲海律師界裏有些名氣的人,我是覺得很蹊跷,徐志遠都落魄成這副德行了,又怎麽會請得起高洋那樣的律師?”
“律師?”容烨黑眸一眯,眼鋒頓時變得銳利,“現在就在警局?”
“對,剛剛進來,按規矩徐志遠是可以請律師的,所以我沒法攔着。”
容烨隻沉眸思考了片刻,便說:“我知道了,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況且就算有律師,但證據确鑿,他也逃脫不了罪責。”
劉隊嗯了一聲:“也好。不過我還是會替你看着徐志遠的,有任何情況我随時向你彙報。”
“謝謝你了,劉隊。”
挂了電話後,容烨多少還是會因爲這個事感到心煩,他想了想,繼而掏出手機給涼笙打電話:“涼笙,你馬上去查一下‘高洋’這個人。”
涼笙愣了下:“高洋?做什麽的?”
“聽說是本市一個小有名氣的律師,剛剛從劉隊那裏得到的消息,他要爲徐志遠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