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說了。”曹婉婷嬌嗔了一句,輕推開他去了浴室。
她剛走,容烨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起來,打來電話的人是涼笙。不用說,涼笙的電話定然是重要的,他直接就接了電話。
“容烨,已經查到施兆霆在美國留學時候的資料了。”
“好,說來聽聽。”容烨直起腰際,将被褥拉高了些。
電話那頭傳來涼笙不疾不徐的清越嗓音:“根據資料顯示,施兆霆雖然取得了留學資格,但是在美國的生活很辛苦,好在他有一位很欣賞他的導師斯密斯教授,這位導師給了他很多幫助。”
“斯密斯教授?”容烨微微凝眉,“似乎在哪裏聽過?”
“沒錯,他是美國金融學會數一數二的金融專家。”
電話那頭的涼笙正手裏端着平闆電腦,垂眸浏覽着查到的資料,并陳述道:“斯密斯教授,美國加州大學金融管理學教授,風險投資專家,美國金融管理學會會長,緻力于在全球範圍内提供高水準的金融職業資格證書教育事業。他所成立的這個學會主要以投資規劃、資産管理、财富管理、風險管理爲核心,是美國最受歡迎的金融從業人員資質認證機構,而他個人的資産已經超過十億美金。”
容烨聽完這番話,不由得點了點頭:“難怪耳熟,現在想來曾在多家金融雜志上的封面見過他的照片。施兆霆有這麽一位厲害的導師,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取得現在的成就,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微微一頓,他又忽地擰了眉:“但是,這位斯密斯教授已經去世了吧?我記得……大概是在五六年前?”
“準确的說是在五年前。”
涼笙在說話時,微微蹙着眉濃眉,“不過巧的是,同年九月,原本在加州發展得很不多的施兆霆,突然辭掉了原先的高年薪工作,之後去了哪裏,沒人知道他的行蹤。正當大家都以爲他去周遊世界時,沉寂一年之久的施兆霆卻成立了一家風險投資公司,正是現在的兆豐,當時的注冊資金高達三千萬美金。”
陳述到此,電話裏是長久的寂靜。
數秒後,容烨問:“難道沒有人懷疑過斯密斯教授的死因?”
“有,但是警方已經調查過了,結果是心髒病突發。而且,施兆霆有不在場證明。”
話音一落,又是長久的沉默。
思忖片刻後,容烨凝眉說:“涼笙,恐怕需要你往美國那邊跑一跑了。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又時隔多年,但我有預感,這位斯密斯教授的死與施兆霆有關,你盡可能想辦法找到漏洞。”
“行,我先讓阿全去找個安全隐蔽的住所,盡可能讓曹如雪早些搬過去,這樣我就可以立刻動身求美國調查斯密斯教授的事情了。”
兩人商量後,容烨挂了電話,正好這個時候曹婉婷洗完了澡出來,看見他手裏還拿着電話,便随口問了一句:“你在打電話?”
“嗯,跟家裏人報個平安。”容烨撒了個小謊,不想讓她擔心。
說着就從床頭拿過來眼罩,正準備給自己戴上,卻看見曹婉婷從床頭櫃裏拿了吹風機出來,他問:“要我替你吹嗎?”
“不用,你先睡吧。”
“那我先睡了。”
“行。”
曹婉婷不怎麽在意,拿了吹風機去洗手間裏吹頭發,大約十分鍾後出來,擡頭看了眼床上的容烨,卻發現他已經沉入夢鄉。
這回她笑了。這倒是極其少見的一件事,隻要她還沒躺下,大多數時候,他都會纏着她,抱着她,又親又摟狠狠纏棉一番後才會罷休的。
呵,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正因爲如此,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确是在養精蓄銳,調整到最佳狀态去對付施兆霆了啊。
翌日,淺黃色晨曦映照在窗戶上時,曹婉婷才醒了過來。
容烨卻不在身旁,她擡頭望去,卻見他站在櫥窗前,已經換好了西裝,筆挺地站在穿衣鏡前,頭發也明顯稍作打理,一絲不亂,甚至連皮鞋也擦得澄亮。
好帥,像極了韓劇裏的長腿歐巴!這就是她的男人啊……曹婉婷望着容烨的目光有些沉醉,心裏有些小小的驕傲。
但他這是要做什麽?容烨在秦氏國際做首席設計師的時候,總是不拘小節,尤其是穿戴服飾上都以休閑爲主,就是恢複了容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也都是以休閑類西裝爲主,像現在這種正裝,還很少見他穿上。
莫非是要去什麽重要的場合?曹婉婷心中不禁起了迷惑。
“你這是準備去參加什麽重要的活動嗎?”她問。
“不,我準備好迎戰了。”
“呃?迎戰?”什麽鬼?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走過來将她擁了擁:“你也需要打扮漂亮點。”
“爲什麽?”曹婉婷還是聽不明白。
容烨這才解釋道:“從今天開始,我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一是冷氏企業的項目要正式啓動了,我必須全力以赴;二是做好預防措施,施兆霆作爲我的手下敗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得做到萬無一失。”
他靜了一瞬,眸光在她身上巡梭了一遍,繼而定焦在她臉上:“根據經驗判斷,每次你精心裝扮後,我都能感到精神愉悅,思維敏捷,相信對我的思考力和判斷力都有明顯的幫助。”
他一臉的認真嚴肅,卻叫曹婉婷失笑。
好吧,誰叫他是她心愛的男人呢,這個時候的确是需要她的“幫助”啊。
于是她笑了笑,說了一聲:“好。”
……
早飯後,容烨載着曹婉婷準時到了曹氏大廈,一切似乎都與往日沒什麽不同。
曹如雪不在,但容烨和曹婉婷都沒有說什麽,遲碧卡隻當曹如雪是大小姐脾氣,受不了社會上的磨練,自動選擇了辭職,也就不再多問。
早上十點後是公司高層例行的早會,會議結束後已是十一點,暫時沒什麽事的曹婉婷看了看腕表,決定曾這會兒有空,去陪容格格看看位于雙湖廣場的那套寫字間。
她直接用曹氏内線電話給容烨報備了一聲,然後操起包包下了樓。
正準備掏出手機給容格格打電話,在穿過旋轉門走出大廳的時候,曹婉婷覺察到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由舉目望過去
男人就倚靠在黑色邁巴赫車門邊,一身剪裁修身的西裝加白色優質的襯衫,車鑰匙操在手裏,乍眼看過去就跟普通商人沒什麽兩樣,但仔細看向他的臉,曹婉婷愣住了。
是施兆霆!
完全不曾料到施兆霆會直接找來曹氏,曹婉婷有片刻的怔愣,但她很快又回過神來。
此時再倒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不就表示她知道曹如雪的下落?此時的曹婉婷腦子裏很清醒,也很激靈,她知道自己絕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和心虛,必須裝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而且不能讓施兆霆看出任何的破綻!
于是,淡然一笑,她迎頭走上去。
“堂哥,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她笑着問,但每一根神經都處于高度緊張中。
施兆霆雙手插兜,眼睛在陽光中閃過一抹幽冷的光:“我來找如雪,她不是在你們公司上班實習嗎?”
曹婉婷心頭又是一驚,真沒想到施兆霆竟然會直接上門要人,分明是在試探她。
她輕“啊”了一聲,“堂姐今天沒來啊,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請假了?這樣吧,我打電話問問看遲碧卡,她負責秘書室的考勤,或許堂姐有向她請過假。”
她說着就掏出手機要給遲碧卡打電話,然而眼前黑影一罩,施兆霆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曹婉婷受驚不輕,險些露出馬腳。
“不必了。”施兆霆阻止她,說道:“如雪從小怕吃苦,八成是不習慣朝九晚五的工作,偷懶去了。”
這番話倒是讓曹婉一時無措,不知說什麽好,于是笑了笑:“可能是這樣,不過最好還是告訴她一聲,既然決定來曹氏實習,還是認真一點比較好。”
這樣說應該是沒問題吧,她心裏輕輕舒了一口氣。
施兆霆笑起來:“是的,回頭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會好好教育她。現在應該是午休時間,堂妹是不是要出去?正好,我送你吧。”
這下子,曹婉婷有些慌了,“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就離曹氏兩條街而已,走路也就十來分鍾吧。”
施兆霆臉上笑容不變,卻不再依靠着車門,而是站直了身子,從衣兜裏掏出一包煙來。
他似乎并不急着說話,點燃了煙後,抽了兩口,煙霧缭繞中他緊盯着曹婉婷那張嬌美的臉蛋兒,狹長的黑眸裏劃過一抹冷魅的光芒。
“曹婉婷,好歹你叫我一聲堂哥,這是什麽意思?怕我吃了你嗎?你放心,我既然敢大庭廣衆下來到曹氏門口,自然是會把你安全送到的。”
頓了頓,他又朝她跟前垮了一步,眯着眼朝她面頰上吹了一口煙霧:“還是,你在怕我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