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向借勢逞強的孫文梅睜大着眼被身後鋪天蓋地的喪屍淹沒,在場的不少人都緩緩的出了一口惡氣,要不是她那個備受異能者寵愛的女兒還在現場,真想忍不住叫聲“好!”
真是解氣!
孫文梅“孝順”而“柔善”的女兒站在一旁,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卻仍不忘盡力的抓着身旁男人的手臂,女子面容凄涼,同時嘶聲叫道:“母親!”
聲音凄慘,分外悲絕,仿佛悲傷的不能自己。
馮彩睜大着眼,便有淚珠從她那雙形狀美好的杏眼中流出。一滴滴的淚珠明潤似潋,隻等着身旁的男子來心疼安慰。
果不其然,下一秒,馮彩便覺得自己完全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孟從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彩彩?彩彩别怕……别怕,别傷心,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馮彩不答,隻愈發的将自己埋進男人寬厚的懷抱裏。
女子一雙細白好若蔥管的手指緊緊得揪着男人胸前的衣衫,她将臉頰靠在那人溫熱的胸膛上,吸了吸鼻子。
……她很喜歡,男人懷抱的味道,特别是當他是在真心的憐惜她時。
那時男人的身上,會有一種比花香更好聞的味道,那是一種代表着生命力的味道,讓她千萬流連。
馮彩從孟從的懷抱裏擡起頭,從男人的肩膀間看向前方——那裏喪屍雷動,一切都被淹沒在了重重包圍之下。
不得逃脫,無法拒絕。
像是想到了什麽令其身心愉悅的事,馮彩忍不住勾了勾唇。
你一定以爲我是因爲你那般折磨我才想殺了你的吧?……母親?
其實不是哦……我怎麽會怪你呢?你是我的……生身之母啊……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會怪你?
不過你看,你死了對我更有利;沒有人會在意你的死活,對于其他人來說,你死了反而是一件好事;而對于我來說,今後我要做什麽……也更方便了不是嗎?
如果有你跟着,我要怎麽去求那些人心甘情願的帶我離開呢?他們雖然迷戀我,但你……實在是一個太大的負擔,爲了換取你生存的物資,我得付出太多,這不合算,不是嗎?
孟從畢竟隻是一個小小的速度異能者,他還不夠……遠遠不夠。
馮彩從孟從的懷裏擡起頭,看向前方。
那裏,一個藍衣長發的男子正和一個墨發白衣的男子匆匆而來。
女子的眼睛閃了閃,被長發遮掩的額邊隐隐的顯出了一段青綠色的紋路,像是什麽古早的圖案,卻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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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後!”剛一轉過彎,迎接他們的便是可數以百計的喪屍——不得不說,這超市确實是大,作爲交通樞紐的樓梯口,更是被建立的寬闊無比,竟是生生的容納了這許多的喪屍,還有人類——别忘了,這裏原本便也是一個相對來說稱得上不錯的過夜之所,在這裏聚集的人類,有當初幸存下來的人數中的一半。
隻是如此一來,這情形便顯得有些可怕了——不僅是喪屍,還有人類。
人們都知道,一般當發生大型的突發意外事故時,真正死于事故本身的人數也許還沒有被混亂慌張的人群踩踏至死的人數多,那麽此時呢?
這有那麽多的人!還有無可計數的喪屍!
場面之擁擠、之混亂、之危機四伏簡直無法言說!
一直面無表情的慕寒遠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第一反應便是讓身後的楚墨趕緊退後!
這喪屍和人群魚龍混雜的場面實在是不利于異能的施展,不要說楚墨這種适合空曠場所的藤系異能了,哪怕是他的雷系、冰系,稍有不慎也會傷及無辜。
其實在慕寒遠的觀念裏像這般場景稍微傷幾個普通人也是無可避免的,他也不是那種慈悲心重到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不傷及無辜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不傷到;而若是不全力去攻擊,被喪屍攻破了這大門之關,所帶來的後果比傷幾個人要嚴重的多!
但是楚墨……慕寒遠想到那人那溫柔到“兼愛無私”的性格,不禁更爲着急。
按那人的性格,怕是哪怕傷了自己,也是不願傷到其他人的吧?
那般瞻前顧後,如何施展的開拳腳?
便也隻得讓那人躲去自己身後,隻想着由自己護着他也就是了。
“……好。”楚墨愣了愣,随即也明白了慕寒遠的顧慮,也不加拒絕,真的就乖乖的躲在了他的身後。
身後半步,即易于對方攻擊保護,又能确保在對方移動時不會阻礙到他的步伐,自己還可以在第一時間跟上其步履——這是一個最好的“受保護”的位置。
楚墨就這麽一步跨到了慕寒遠的身後,半步不多、一步不少,剛剛好那個位置,動作熟練的就好像這是他曾做了無數次的行爲。
這裏的喪屍多,等級卻基本都不高——除了那隻紅衣喪屍之外,其他都不過一階。
一階和三階,整整兩階的等級差距,那代表了什麽?
楚墨在慕寒遠身後,看着對方仿若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一個小型雷電下去,不僅命中的那隻喪屍當場喪命,就連周圍的四五隻喪屍也無可幸免,即使若是運氣好、離得遠,又正好借由角度的削弱作用,也不過就是一個斷手斷腳的結局,可謂差距懸殊。
當一個人他可以以一敵五、甚至以一敵十的時候,那麽其實那表面上的數量差距所能占的優勢,當真微乎其微至極。
更還别說,這裏除了慕寒遠一個,可還有其他不少異能者。雖是等級低了點——這裏其他的四個異能者裏,竟是沒有一個等級到達了二階,都不過是一階。除了那個似乎對馮彩“愛理不理”的中年男子的力量異能達到了一階巅峰之外,其他的最多也不過就是個中段,并不比這裏的尋常喪屍高上多少。
但憑他們,卻也已經足夠了。
并不僅僅是因爲有了慕寒遠的存在,而是因爲——對于喪屍和異能者而言,同樣的一階中段和一階中段,是有着明顯的差距的。
這麽說吧,每隻喪屍從病發之初,便是一階初始;但那時的他們行動緩慢、動作僵硬,再加上那畏懼光線的習性,可謂破綻百出,哪怕隻是一個毫無異能的普通人,隻要他手裏有一根木棍,要打倒他也是輕而易舉。
一階初始的喪屍和普通人——沒錯,喪屍和異能者之間,存在着一個明顯的等級差。
就好像現在的楚墨和慕寒遠雖說都是三階中段的等級,好似勢均力敵,但若是不讓他使用喪屍王的控制喪屍的能力,單單單打獨鬥的話,楚墨是打不過慕寒遠的。
這是一定的……他前世就知道。
世道總是這樣——在一開始的時候,更爲強大的,一定會是光明的一方。就好像在傳說裏,是代表着“正”的鴻鈞先出現,然後才有了魔祖羅睺,是謂“正先于邪”;在實力上,後來的羅睺也是完全無法和創始元靈的徒弟鴻鈞相比拟,可謂“邪不勝正”。
楚墨看着那數以百計的喪屍大軍在那不過五人之數的異能者面前,卻是快速的分崩離析,不過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原本多的看不清盡頭的喪屍群,竟隻剩下了那麽二三十隻還在付力抵抗。
到了後來,甚至連那些原本被吓得隻知大聲尖叫、放聲哭喊的普通人,也紛紛拿起了身邊可及的武器,或是金屬、或不過是木質,開始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隊伍。
喪屍們被打的鬼哭狼嚎,早已不成氣候。若不是他們沒法說話,也許早就開始抱頭鼠算、大聲求饒了。
這超市裏的局面竟是完全改了個倒。原本的受害者,一轉身竟就成了強勢者;而那些原本仿佛完全處于優勢的喪屍,卻根本無法抵抗。
楚墨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葉片,唇邊的笑意冰冷了起來。他側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那隻兩階的紅衣喪屍,直讓那隻還未完全開竅的喪屍吓得縮了縮脖子——當然,是仿佛做了個縮脖子的動作。
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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