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慕念歸的怒氣瞬間上頭,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就聽到身邊傳來慕容泓溫潤的聲音,“那是臣等打攪了,這就告辭,”慕容泓上前一步,扭頭對并肩而立的慕念歸道,“殿下,我們回去吧?”
清楚慕容泓根本就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慕念歸直接轉身就走。
慕容泓對李總管歉然的笑了笑,“三殿下今天心情很不好,多有得罪,還請李總管不要放在心上。”
“奴才豈敢。”李總管淡笑道。
慕容泓與景楓嶽轉身追上疾步離開的慕念歸。
“殿下,現在怎麽辦?”景楓嶽沒想到三殿下居然還有查案的本事,隻去了一趟就查出更多的線索,但還是沒找出兇手,因此三殿下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實際上慕念歸心情不好并不是因爲沒有找出兇手,而是這個兇手并不在他的計劃表之内。
他起初答應系統幫上仙集齊神魂碎片,爲的就是複活上仙,他從一開始就不認爲這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三世的成功讓慕念歸都有些被麻痹了,現在他才驟然想起,自他來幫上仙收集神魂碎片開始,那個系統就沒有給予他任何幫助。
之前說是給他一個空間,但在這個世界,空間有什麽用?不是末世也不是修仙世界,這是故意耍他吧?
但現在,慕念歸覺得,系統給他空間一定是有原因的,很可能就是爲了那個幹擾了劇情的人。
而這個幹擾劇情的人絕對不是這個小世界的土著,所以除了他和上仙之外,還有其他外來者在這些小世界流竄。
他不敢确定自己這個想法是不是正确的,但他覺得以系統的惡劣,這個想法十有七八會被證實。
身爲仙人,他的直覺幾乎不會出錯,除非查到比他實力更強的人身上,否則他的直覺向來是十成十的準确。
他不認爲有可能在小世界流竄的人實力會比他強。
他可是連仙宮都敢闖的仙。
“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查出幕後主使是誰!你隻管去查,出了任何事,本殿爲你做主!”慕念歸對景楓嶽說完這話,腳步加快離開。
慕容泓覺得慕念歸現在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對景楓嶽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告辭。”說完就疾步往慕念歸離開的方向走了。
景楓嶽半響回不過神來,他總覺得慕容世子跟三殿下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但他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轉而想到那件滅門慘案,景楓嶽暫時将這一疑惑給抛開了。
那邊慕容泓一路追着慕念歸到了他住的地方,“明澤,跑那麽快做什麽?”
瞥了眼跟着他回來的慕容泓,慕念歸納悶極了,“你沒事可做嗎?怎麽這幾日老跟着我?”
“殿下這是嫌棄我了?”慕容泓故作委屈的道。
慕念歸一陣惡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沒好氣的道,“别裝傻了!”
“殿下心情可好些了?”坐在慕念歸身邊,慕容泓輕笑道。
他可是看慕念歸心情不好,才特意裝傻爲博佳人一笑的,誰知道還被嫌棄了。
慕念歸瞥了慕容泓一眼,“我心情很不好,父皇跟太子現在做的是越來越過分了,連身邊的狗奴才都敢給我臉色看,那個李育是什麽東西,本殿不歧視他是個閹人,但還沒輪到他一個奴才壓本殿一頭的理兒!”
“你近來太活躍,皇上和太子本就忌憚你,會暗中打壓你才是正常的,若是不打壓你,我才覺得有陰謀了。”慕容泓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損我還是誇我呢?”
見慕念歸火氣又有上頭的趨勢,慕容泓忙笑道,“自然是誇你厲害,否則皇上和太子怎麽會忌憚你?”
他這話也确實沒錯,皇後的母家也是在當今登基後才崛起的,在那之前皇後之父不過是個微末的四品京官罷了,還是當今登基之後封了個承恩侯,否則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皇後母家絕對是寒酸得不行。
貴妃娘娘母家林氏可是個曆經三個朝代的門閥世族,沒有成爲皇後,還是因爲當今沒登基前隻是個小透明,不然正妻也不會是個四品京官的嫡女了。
貴妃娘娘林氏比皇後小幾歲,是當今登基之後才入宮成爲妃子,甫一入宮就是正四品的昭儀,懷上三皇子時晉封妃位,誕下三皇子趙明澤之後晉封貴妃。
之所以晉封得這麽快,也是因爲貴妃娘娘林氏母家強勢,當今不敢過于冷落貴妃娘娘,但也不想太給貴妃做臉。
說起當今,慕念歸其實是很鄙夷的,說是對皇後一往情深,旁人都不放在心裏,可女人還不是一個個的享用了,還誕下那麽多的子嗣,若當真不把其他女人的子嗣放在心裏,何必生下來膈應皇後?
這就是他愛皇後的方式?
慕念歸不敢苟同,也許古代三妻四妾确實很正常,但要打着真愛的名号做出這種惡心的事情,慕念歸就真是無法不鄙夷皇上。
“呵,他們既然防着我,我不給他們添點麻煩豈不是虧大了?”前世被嚴風寵了幾十年的慕念歸還是被養的多出了幾分驕縱蠻橫的作風的,但凡有點不如意,他就會報複。
上仙的畫風一變再變,他都快被逼成蛇精病了。
慕容泓眨眨眼,感覺到慕念歸這話裏的煞氣,默默地閉嘴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觸黴頭的好。
入夜時,慕念歸又去找了回公孫昆,讓公孫昆徹底下定決心報複公孫昱。
可是他又不想把自己給搭進去,慕念歸嫌他麻煩,就給出了個主意。
讓他派人找個人假扮商販,然後引婉柔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綠绮去買那個被慕念歸加工過的香包。
等到綠绮買走香包之後,慕念歸就坐等趙玉曦住的宮殿走水了。
他加工之後那香包遇火立刻就能燃燒起來,而綠绮是趙玉曦身邊的貼身大宮女,綠绮一變成火人,她近身伺候的趙玉曦第一個被殃及。
又過了兩日,不管是秦大人家羅姨娘的命案,還是那起滅門慘案的元兇都沒抓到,線索雖然多,但就是查不出元兇。
兩件命案自然上報南巡的皇上案頭,但皇上也隻是下令嚴查,一定要揪出真兇,除此之外就隻會發火辱罵那些辦事的官員沒本事。
正在皇上火氣最旺的時候,趙玉曦的宮裏起火了,火勢之大簡直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等到與趙玉曦親近之人急趕慢趕趕來的時候,宮殿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公孫昱整個人都傻了,奮力的要沖進成了火海的宮殿,卻被靖南王叫人給壓制住了。
雖然他還有個嫡子,但嫡長子的出色是嫡次子比不了的。
大火蔓延到兩邊太子和三皇子的宮殿,但太子在第一時間就跑了出去,而三皇子當時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宮殿裏,而是在慕容泓的住處。
最近幾天慕念歸一直跟慕容泓黏糊在一起,所以在慕容泓那裏找到三殿下,根本沒人覺得意外。
等火勢減弱時,天際已經泛白,趙玉曦住的宮殿也成了一片廢墟,上空還盤旋着一團黑灰色的濃煙。
慕容泓在看見趙玉曦的宮殿起火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慕念歸所說的給公孫昱一個教訓。
表面上跟大家一樣爲趙玉曦着急,但内心卻驚駭不已。
他沒想到慕念歸所說的教訓居然是弄死趙玉曦,沒有爲了母妃和妹妹針對趙玉曦,卻爲了公孫昱算計了他而讓趙玉曦葬身火海。
慕容泓越想情緒越是翻騰,根本無法平息下來。
這個人簡直瘋了!
等到衆人将燒焦了的屍體搬出來時,皇後認出其中一具已經燒得焦黑的屍體手镯是趙玉曦的,當即就昏死了過去。
太子與皇上也承受不住打擊,下令嚴查趙玉曦住處走水的原因。
查出來的真相自然是意外走水,皇上皇後與太子想找人發洩怒氣都不能。
但慕念歸看見那具帶着趙玉曦手镯的屍體時,眉頭卻飛快的蹙起,雖然很快舒展開,但還是被一直關注他的慕容泓發現了。
等到一衆人等可以離開時,慕容泓就強硬的拽着慕念歸去了他的院子。
“你剛才看着趙玉曦的屍體蹙眉做什麽?”揮退了所有人後,慕容泓挑明了問慕念歸。
他早就發現,對慕念歸什麽話都要直說,不然大部分情況下都會被慕念歸給誤解。
慕念歸驚訝慕容泓居然發現他那不經意間蹙眉的表情,但卻還是将自己的疑惑給說了出來,“我剛才看,那具燒焦的屍體除了身形與趙玉曦相似之外,也就隻有那手镯能表明她的身份了,可我總覺得不太對。”
那畫面跟前世一模一樣,但前世的趙玉曦并沒有死在這場大火裏。
所以他很疑惑趙玉曦究竟死沒死。
“這還不簡單,派人去查不就行了。”慕容泓道。
慕念歸搖頭,“不對,應該查不到的。”就像之前那滅門慘案的元兇一樣,查不到。
慕念歸覺得自己陷入了盲區,似乎有人在暗中幹擾他集聚上仙的殘魂。
想到這裏慕念歸眼神一厲,不管是誰,膽敢阻止他複活上仙,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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