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冉瞬間回頭,看到顧誠恺的一刹那,她忍了良久的淚水突然頃刻而出。
顧誠恺心都碎了,他快步走上前去,用恨不得将她嵌進身體裏的力道将她緊緊擁在懷裏。
不用想就知道這小女人今天經曆了怎樣的噩夢,原本是開開心心去的,結果竟然自己把自己送到牢獄中,接受審問、調查,天降橫禍。
戚冉在見到顧誠恺的一瞬間,也終于意識到自己找到了主心骨,緊緊抱着他,一秒鍾都不想松開來。
她從未意識到自己這麽需要一個男人,原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憑一己之力完成,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一個人扛下來,再怎麽說,她充其量也是一個需要被呵護的女人盡。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戚冉對于顧誠恺的心理防線幾乎要崩塌殆盡了,她真的很感激顧誠恺沒有在她蒙上污點的時候坐視不理,直接将她抛棄。
“沒關系,我在呢。”顧誠恺語氣溫柔,極盡可能地安撫着戚冉的情緒,他輕聲說,“我這不是來了嗎?沒有什麽好哭的,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相信我,嗯?豐”
戚冉的抽泣在顧誠恺柔聲安撫下漸漸止息,見她情緒終于稍微恢複了正常,顧誠恺說道:“冉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今天究竟都發生了什麽,你再完整跟我說一下。”
戚冉點頭,心中已然比之前踏實了太多,于是穩定情緒,把今天自己所作所爲完完整整再講了一遍。
這些話,戚冉今天都說了無數遍了,剛剛也已經跟警察重複了好幾次,顧誠恺一直皺眉聽着,在坐兩位負責審核的警察也不敢這陌生來人的來曆。
聽罷,顧誠恺冷笑一聲,問兩位做筆錄的警察道:“疑點這麽多,你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警員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不去抓真正的犯人,倒在這裏爲難一個蒙冤的女人,你們可真好意思!”
被陌生的男人這麽一說,這兩位警員隐隐面露愠怒,其中一人正要發作問他哪棵蔥哪頭蒜,王警官卻突然推開門,神情複雜地看了顧誠恺一眼,說道:“顧先生,麻煩您出來一下。”
“我知道了。”顧誠恺見他眼神就知道又有什麽幺蛾子,不過這些并不會難道他想要保護戚冉的決心,于是他拍拍戚冉的肩膀說道,“等着我,我馬上回來,絕不會丢下你不管。”
戚冉惶恐地點頭,輕聲說:“等着你。”
顧誠恺握了握她的手,又厲聲對那兩個警員說:“麻煩幫我照顧好她,不然後果我并不能保證。”
那兩個警員被威脅,心中自然不爽,不過看自家老大都對那男人畢恭畢敬,心說也許真的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呢,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于是戚冉換來短暫甯靜,沒有人再爲難她了,倒是有女警員罕見地遞上一瓶果汁來,讓戚冉喝一點。
原本大半天都在忙拍攝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吃飯喝水,戚冉早就肚子餓又口幹舌燥了,結果剛剛卻又被一番審訊,此刻一松懈下來,她感覺自己低血糖到想要昏迷。
見她臉色有點白,那女警員出去片刻複又回來,居然拿了個面包給戚冉吃,戚冉感動得不行,她知道這些人是看在顧誠恺的面子上才會給予她好一些的待遇的。
顧誠恺被王警官拉到一個隐秘的會議室裏,關好門,王警官問道:“顧先生,您是犯罪嫌疑人的——”
“未婚夫。”顧誠恺毫不遲疑地說。
這話讓王警官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想到兩人居然是這麽一層關系,不過誰能想到?畢竟那女人在此之前看來隻是個身份普通的女人,也從未用這一層關系來威脅過别人。
見他有些愕然,顧誠恺猜到肯定是有人從中使絆子了,于是他直言不諱地問:“王隊長,是不是這案子遇到了什麽麻煩?”
“咳。”見他問得直白,王隊長也就不隐瞞了,而是承認道,“實不相瞞顧先生,我們剛剛得到了消息,上面的人認爲這件事人證物證都有,基本上也就可以立案送審了,檢察機關那邊公訴人正準備提起訴訟,這次……事情鬧的有點大。”
顧誠恺臉色一案,拳頭被他捏的嘎巴響,然而他并沒有指責王隊長的不是,畢竟對方讓他來,肯定不是爲了跟他說這事的,他要是真的想順水推舟,根本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王隊長怎麽看?”他直截了當地問起王隊長的看法,王警官想了想,直言,“我覺得疑點很多,但是上面施壓,我确實也覺得很爲難,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女人得罪了誰。”
顧誠恺冷笑一聲:“冉冉是無辜的,要是有什麽得罪的說法,十之八
九也是沖着我來。希望王隊能幫忙想想辦法,我怎麽樣才能幫冉冉洗脫罪名?”
王隊想了想,聲音不禁低了一些,他認真地說:“其實您未婚妻給人的印象很不錯,大多數人證的觀點都是傾向于她無辜的,她也有不在場證明的人證;可直接負責看管珠寶的兩人,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翻供了。”
“喬氏的兩個人?我知道什麽原因
。”顧誠恺眼神微眯,“您的意思是,需要他們兩人也指認冉冉是無辜的嗎?”
“不僅如此,如果不是嫌疑人做了這件事情,那肯定是有人陷害她,現在是必須找到那個陷害嫌疑人的人,讓她供認不諱,這樣才能夠徹底洗脫他的嫌疑。”
找到陷害者?顧誠恺幾乎毫不遲疑地說:“這沒有問題。”
事實上,不需要王隊說,他自己就想找喬雲晴那個賤女人“好好”談一談了,不就是讓她承認是她動了手腳麽?呵,小事一樁。
“我現在就去。希望今天晚上冉冉就能被放出來,請王隊幫我照看着,别太爲難她。”他拜托道。
王隊擺擺手,說道:“老實說,我也不想趟你們的渾水,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根本配不上跟你們這樣的大人物溝通,我隻是覺得冤枉了好人,自己的良心過不去。”
“您過謙了,那我現在就去。”顧誠恺道了别,又回到審訊室裏。
戚冉正小口小口地吃面包,見顧誠恺過來,立刻急切地站起身,顧誠恺一見她惶恐的樣子,心中說不上來的痛。
他盡量裝作沒事人的樣子調侃戚冉道:“你也是夠厲害的,在這種地方還有閑心吃飯喝水,我都佩服你的勇氣了呢。”
戚冉臉一紅,隻好委屈地說:“餓了一天了……”
“别擔心。”顧誠恺揉揉她的腦袋,“我出去幫你辦點事,晚上帶你吃大餐,然後送你回家,乖乖的等着我,從現在開始,你有權拒絕任何人的問題,懂麽?”
戚冉盯着顧誠恺的眼睛,緊張地問:“你不會去……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不會。”顧誠恺神色一黯,“有人需要吃點苦頭才能長記性,你放心,你出了這事兒,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麻煩了。”
戚冉生怕顧誠恺會做出什麽沖動之舉,忙叮囑道:“我的事情是小,你别沖動!”
顧誠恺深吸一口氣,忽然低頭吻了她一下,狡黠地眨眨眼睛:“不小,這麽大的胸器,當然是一件大事。”
戚冉瞬間羞紅了臉,連害怕都忘了,而是嗔怪地看了一眼顧誠恺,嘴唇張了張,不知道說什麽好。
顧誠恺捏了捏她的手,大步走出審訊室,第一時間撥通了喬雲帆的電話,問他喬雲晴在哪。
他語氣讓人聽不出一絲異樣來,喬雲帆還在爲戚冉的事情忙碌,根本沒反應過來顧誠恺找妹妹做什麽,隻是很訝異——顧誠恺不是喜歡戚冉的嗎?怎麽這會又要見雲晴了呢?
雲晴萬裏迢迢從香港市來到澤北市,顧政大大方方的讓她來自家裏住,不過這兩天因爲喬雲帆也在香港,所以雲晴跟哥哥住酒店,暫時不住在顧家。
聽聞喬雲晴此刻正在希爾頓酒店休息,顧誠恺冷哼一聲,立刻驅車趕往希爾頓。
喬雲晴此刻正在床上躺着看電影,聽說戚冉現在還在警察局裏呆着,她簡直不是一般的高興,這會正哼着小調,打算等哥哥晚上回來時,兩人一同去澤北市找些出名的店鋪來吃。
突然間,她接到哥哥發來的訊息,說阿恺在找她,激動得她瞬間就蹦了起來。
顧誠恺喜歡戚冉,這點她一直都知道,可是戚冉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耶,不管有罪沒罪,這都算是她人生中的污點了,顧誠恺怎麽可能會忍受一個這樣身份的女人呢?
他一定是回心轉意了,一定是想要跟自己在一起!
想到這點,喬雲晴甚至有些期待,她忙換上自己最滿意的連衣裙,對着鏡子忙不疊整理好着裝,又化了淡妝,滿心等待顧誠恺的到來。
不多時,門外響起叩門聲,那力度有些大,喬雲晴吓得心肝撲通一跳,不過她馬上就淡定下來,嘴裏嚷嚷着“來啦來啦”,便腳步輕快地跑上前去。
從貓眼洞中一看,來人不是别人,正是顧誠恺,于是她欣然推開門,嬌嗔道:“阿恺你——”
豈料她話還沒說完,顧誠恺揚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喬雲晴臉上!
---題外話---不造顧總算不算是第一個打女人的男主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