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戚冉驚愕,“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當然,老婆還餓着肚子,老公當然要抓緊速度。”顧誠恺微微一笑,拉過戚冉的手問,“寶貝想吃什麽?我們現在就去吃大餐,慶祝你廣告拍攝成功!”
他這麽一說,負責看守戚冉的警員愣在那裏簡直不知道怎麽辦好,見這位大人物要把嫌疑人帶走,他忙伸手攔道:“那個,先生——”
“有人已經自首了,不信的話,你去問問你們王隊長就知道了。我們在這裏等你。”顧誠恺心平氣和地回答。
小警員聞言更是愕然,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問問。
不然怎麽辦?總不可能頂撞這位爺吧?爺都發話在這裏等着了,他一小辦事員,還能說個“不行”豐?
小警員滿臉堆笑畢恭畢敬地說:“那麻煩您在這裏等一下了,我這就去問問清楚。”
語畢,他飛速跑了出去。戚冉見警員一走,忍不住驚訝地問:“是喬雲晴幹的嗎?她都承認了?”
“是啊。”顧誠恺捏了捏她的臉,不輕不重,帶着懲罰的力度,他說,“瞧瞧,沒有我保護你,你怎麽辦?”
這句俗透了的情話此刻卻無比受用,戚冉面色绯紅,眉眼露着些許嬌羞,不知道該怎麽否決。
難道自己真的……該嫁人了?
是的吧?有個男人到底還是能有所依靠的,出了事也不至于六神無主,不然萬一自己哪一天突發意外爸媽怎麽辦?誰來照顧他們?
想到這裏,戚冉似乎給了自己一個更爲堅定的理由。
她相過親,談過戀愛,知道沒有人比顧誠恺條件更好了,她并非趨炎附勢,但是她至少也要找一個配得上她的男人,顧誠恺是最合适不過的人選。
顧誠恺有能力,有手段,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又留過學,這幾條加在一起讓他成爲炙手可熱的香饽饽,而她戚冉普普通通,最多隻比那些渾渾噩噩等着嫁人解脫的女人多了一點理想抱負和頭腦,卻陰差陽錯被這個鑽石男給看上了!
倘若前幾次逃避是因爲不确定他對自己的感情的話,現在之所以有勇氣面對,恐怕還是因爲自己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卻第一時間趕過來,絲毫沒嫌棄過她這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上天賜予她一個這麽好的男人,她要是再不知珍惜的話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想到這,戚冉竟然踮起腳,主動在他唇上落下輕輕一吻,雖然迅如閃電,卻足以讓顧誠恺喜出望外。
“冉冉——”他驚喜地看着她。
戚冉低着頭說:“我要吃麻辣燙。”
這邊,小警員氣喘籲籲地跑去找王隊長,結果卻得知王隊長正在突擊審查,他好不容易摸到審訊室,隔着透氣窗看到對面坐着的似乎是個女人,不過已經面目全非,一張臉腫成了豬頭,衣服皺皺巴巴,頭發亂七八糟。
他敲了敲門,探頭問道:“頭兒,那個——”
王隊看了他一眼,吩咐手下人接着審,自己則起身跟了出去。
小警員對誰都是畢恭畢敬的,對着王警官也同樣如此,他小心翼翼地問:“頭兒,那個大人物來問今天盜竊案的犯罪嫌疑人能不能帶走了,就是那個什麽公司的總裁。”
王隊擺了擺手,意思是随人家便。小警員又接着問:“那個,那盜竊的人,對方也說來自首了?”
王隊長指了指裏面,小警員一哆嗦:“刑訊逼供啊?”
“刑你個頭啊,這是被别人打的。不過人在這裏,對于自己盜竊及陷害的事情供認不諱。”
他剛說完這句話,喬雲帆就步伐匆匆找到了王隊長,焦急地問:“王隊長,聽說我妹妹被你們抓起來了?她叫喬雲晴,請問她在這裏嗎?”
王隊長見多識廣,今天下午那個叫戚冉的犯罪嫌疑人被抓來時,這香港佬也忙前跑後地幫她想了不少轍,甚至想撤訴,結果造化弄人,被冤枉的出來了,他的親妹妹卻又進去了。
他指了指裏面,喬雲帆一眼就認出妹妹的衣服來,再看她勾着頭,整張臉都腫得不像話了,他立刻怒火中燒,質問王警官道:“你們對我妹妹刑訊逼供?”
王警官瞪了一旁的烏鴉嘴下屬一眼,忙解釋說:“不不,您誤會了,您妹妹來的時候就已經成這樣了。刑訊逼供在我們這裏是違法的。”
“是她自己來的?”喬雲帆簡直難以置信,“她犯了什麽錯你們要把她關起來!”
“她自己承認自己把東西藏在了犯罪嫌疑人戚冉的紙袋裏,作案動機是因爲她喜歡喜歡戚冉的那位——顧總。”王警官說完擦了把頭上的汗,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繞。
“她偷了項鏈?”喬雲帆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一直視若掌上明珠的好妹妹做出來的,于是顧不上什麽規定,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喬雲晴一看哥哥來了,瞬間淚如雨下,楚楚可憐地嘤嘤嬰道:“哥,你看他們!你快點救我出去
!”
喬雲帆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一方面妹妹被打成這樣他真的很心疼,可另一方面,妹妹要是真的幹了這種事情,他也真是夠失望的了!
“雲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是你把東西放在戚冉那裏的?”
“我隻是——”
“說實話!”喬雲帆突然厲聲警告,吓得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喬雲晴往後縮了一下。
她瞬間哭的更大聲,又不敢擦臉上的淚水,一擦就痛得要命,于是抽抽搭搭地道:“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哥,爲什麽不關心一下我的臉!好疼啊哥!”
喬雲帆完全沒了脾氣,他真的有點郁悶這個被嬌生慣養的妹妹了,雲晴從小要什麽爸媽就會給她什麽,這縱容和溺愛造成了她驕縱蠻橫的性子,犯了錯誤隻會哭着博人同情。
“别哭。”喬雲帆沒好氣地吼了一句,他問正在做筆錄的警員,妹妹的臉能不能先敷藥治療。
警員同樣不知道喬雲帆的來頭,隻知道好像是什麽珠寶設計師,不過按照法律要求,嫌疑人還得留在這裏交代犯罪罪行。
“先生,恐怕不行,您進來本身就已經違背我們的要求了,而且她現在是犯罪嫌疑人,等證據鏈确鑿的話,我們就要提審了。”
喬雲帆聽罷還沒說話,喬雲晴反倒先崩潰了,拉着哥哥的手大哭道:“哥,我不想進監獄啊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哥!”
喬雲帆一個頭變成兩個大,問警員自己可不可以跟妹妹單獨聊一下,了解情況,小警員正在爲難之際,突然看到王隊在氣窗外朝他勾了勾手指頭,讓他出來。
小警員立刻顧不上這邊的事情走了出去,他剛一出門,王隊就讓他到辦公室來,他忙不疊地跟上。
辦公室裏,顧誠恺和戚冉正坐在沙發上,對面則是坐着表情陰晴不定的王隊,小警員問道:“王隊,您找我?”
“那邊交代的怎麽樣了?”
“基本上都招了,您走後也沒說太多什麽有用的,還是一些車轱辘話連軸轉。”
王隊聞言咳了一聲,目光轉向顧總,問道:“顧先生,您希望現在該怎麽辦好呢?我估計喬氏的人可能會想息事甯人,畢竟東西是被自己人偷走的,雖說《盜竊罪》規定自己人偷自己家東西數額巨大也算犯法,但是實際上——”
“我知道。”顧誠恺冷冷答道,“不過很顯然不給他們點教訓是不可能的,我女朋友在這裏擔驚受怕一下午,這點苦我不可能讓她白受。”
“要不,我們幫您調解?”王隊長苦笑,“您看,這事兒我們夾在中間也很爲難——”
顧誠恺擺手,攬着戚冉的腰肢說道:“王隊看着辦,我的目的已經跟您說過了,我當然是不會爲難您,畢竟我們和您都是受害者。”
顧誠恺雖然身份很有派,但他沒想過要難爲體制内的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用到對方的地方,這一點他心裏很清楚。
王警官沒被爲難,自然是松了一口氣,他打發手下兩名警員繼續回去審,自己則是送顧誠恺和戚冉出了警局。
終于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了,戚冉甚至有一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奇怪感覺。
顧誠恺見她低頭老老實實走在自己身邊,于是伸手握住她終于漸漸回溫的小手,破天荒地,戚冉這次沒有推開他。
“看來我這是因禍得福了。”顧誠恺失笑,“讓你吃一點虧果然有好處,知道乖乖從了我。”
“臭美。”戚冉嬌嗔,“你說好的帶我去吃晚餐呢?我要吃一大堆麻辣燙慶祝一下!”
“麻辣燙?”顧誠恺哭笑不得,難道不應該是紅酒西餐燭光閃爍什麽嗎?情到自然時再做一些你情我願的事情……
麻辣燙什麽的,英俊的顧總裁從來沒吃過。
“我知道有一家麻辣燙很好吃,我們一起去吧,我請你!感謝你把我從這鬼地方救出來!”戚冉神采飛揚地上了顧誠恺的車子。
“好像我就值一頓麻辣燙?”顧誠恺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心情面對她,“你最好祈禱你請我吃的東西貴一些,不然玷污了我的身份,我會好好打你一頓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