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晴很符合這一條件,李妍也很需要這樣一個傀儡的存在,可是這傀儡今次居然長腦子了,居然懂得退縮,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喬雲晴心中的天平搖擺不定,見李妍歎息連連,她忍不住問道:“伯母,那我要怎樣做呢?恺哥哥喜歡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凡事都是把雙刃劍,喬雲晴沒主見,這既讓她省心,可也意味着她根本不能指望喬雲晴自己能當個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好兒媳婦,保不齊,喬雲晴到時候還像個一根筋的大小姐一樣頤指氣使,那她完全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盡。
罷了,想到這,李妍又覺得讓喬雲晴做顧家兒媳婦絕不是上上之選,他們顧家什麽都缺,就送上門來的女人不缺,因此,李妍敷衍道:“這麽說的話,那就是沒辦法的事情了,也或許是我們阿恺真的心有所屬,那麽,倒還不如不耽誤你的前途。”
這前後兩種說法反差甚大,喬雲晴被說得一愣。不過看李妍不幫自己,她心中不免又意外又沮喪。
于是她起身,悻悻地說:“那好吧,那麽……我回去了伯母,有事情的話請您一定要聯系我。”
“好,沒事可要常來看看,你伯父和我都很喜歡你來着,也帶我們向你父親和哥哥問好,實在對不住了,本來是一樁好姻緣的。”
饒是這樣感慨着,李妍的心中卻沒有半分遺憾,反而覺得這也算是甩掉一個麻煩了。
喬雲晴又寒暄了幾句,便氣鼓鼓又内心不爽地坐上離開的車子,趕往機場回香港市去了。饒是明知跟顧誠恺不合适,她卻怎麽都不能釋懷豐。
想到戚冉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再想到自己像個手下敗将一樣灰溜溜地被人逐出門,她心中就堵的厲害。
女人嘛,想要緩解内心不快,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莫過于購物了。于是喬雲晴叫上幾個相熟的閨蜜,跑到尖沙咀去好一通購物,買了約十萬塊左右的東西,真可謂大手筆的洩憤。
吃着許留山,坐在喬雲晴對面的女孩很是奇怪于她這突然返回的舉動,她還記得前陣子喬雲晴得意洋洋地說自己就要嫁給身價幾百萬的男人了呢,聽說那男人還在内地,長得很帥,如果能繼承家族企業的話,前途不可限量。
該不會……是被人甩了吧?
想到這,她心中覺得好笑,但表面卻未顯露,反而是關切地問:“那個,雲晴,你怎麽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雲晴頗有些苦惱地看着眼前叫宋婉瑜的女人。
她們年紀相仿,同在香港大學念書認識,宋婉瑜是内地人,被父母砸鍋賣鐵的送去香港上學,隻希望女兒将來能夠高人一等,或者至少認識一些商政名流,從此吃穿不愁,能讓他們這種普通家庭有出頭之日。
兩人以前并不算相熟,隻不過有一次喬雲晴考試不會寫,拜托宋婉瑜給她看答題卡,爲答謝她,又請她吃了一次阿根達斯,從此不知道怎麽回事,宋婉瑜就跟她關系好了些,兩人算起來,也算是形影不離了。
隻是喬雲晴對她沒有什麽太多想法,不過是自己身邊多了一個玩伴而已,而且平心而論——宋婉瑜沒她漂亮,哼!
“沒什麽啦。”喬雲晴百無聊賴地戳着眼前的芒果糯米糍,一副不想實話實說的樣子,懶懶地嘟囔,“喂,過幾天有原來學校學長舉辦的酒會,跟我一起去?我們去看一看帥哥嘛。”
“诶?”宋婉瑜瞪大眼睛,“可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嗎?”
“别提那個!已經不行了啦!”喬雲晴使勁戳着糯米糍,仿佛這樣就能洩憤似的,她嘟囔着說,“那個家夥看上了個非常非常非常low的女人,害我對他好感全無!”
“啊——”宋婉瑜明知她在說謊,卻仍舊很配合地張大嘴巴,輕聲感慨道,“那樣太可惜了呢,之前說的很笃定,還以爲肯定要和他在一起了。”
“沒什麽可惜,男人有很多,我喬雲晴想要的男人,還不是分分鍾就搞到手?”
宋婉瑜聽着這話,心中嗤笑,表面卻不顯露分毫,而是贊同地點點頭:“是呢,若是說魅力,還是雲晴你的魅力最大了,年輕又有活力,是現在男孩子們最喜歡的樣子了。”
宋婉瑜把喬雲晴哄得團團轉,喬雲晴最喜歡聽奉承話,此刻心裏甜蜜極了,忍不住松了口,開啓抱怨模式:
“哎,其實,怎麽說啦。也不是不喜歡,但是他身邊的女人太讨厭,居然設計陷害,擺了我一道,害我險些進了警局呢!”
“真的?”宋婉瑜吃驚地睜大眼睛,“怎麽能這樣?好壞心诶,實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是啊,還好我反應快,不然真的就着了她的道了。可是心中還是很不甘,因爲她橫插一刀,害我和顧誠恺分手了!”
宋婉瑜敏銳地記下剛從喬雲晴口中說出的名字——顧誠恺。
這就是她喜歡的那個人的名字嗎?她默念在心底,打算回去好好查一查對方是個怎樣的男人,能讓一向高傲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
中的喬雲晴如此遺憾。
不過心中這樣想着,嘴上她卻同樣憤憤不平地抱怨:“真壞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呢!連一向魅力很大的你都敵不過嗎?那看來是很有心機的女人咯?”
“哪,哪有!”喬雲晴立刻辯解,“白癡,我隻不過是不小心被鑽了空子而已,所以才覺得很不甘啊!”
被訓斥的宋婉瑜委屈地低下頭,喬雲晴心虛,受不了這莫名襲來的沉默,于是片刻之後她沮喪地說:“算了……”
“不想報複嗎?”宋婉瑜突然問。
“什麽意思?”喬雲晴驚訝地睜大眼睛。
“替你抱不平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女人呢,要是讓這種女人獲得幸福的話,對我們這些人來講豈不是太不公平了!所以報複她怎麽樣?想辦法把你喜歡的男孩子搶回來!”
這想法很快遭到了喬雲晴的嗤笑:“别逗了,你以爲顧誠恺是什麽樣的男人呢?就憑你,你肯定是沒辦法吸引他哪怕多一秒鍾的注視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宋婉瑜的面色紅一陣白一陣,顯然覺得很丢臉,不過她緊咬着下唇,依舊堅持說:“隻是想幫你出這口惡氣,并沒有别的想法,你不願意嗎?”
喬雲晴真想說就憑你?不可能的啦。
不過現在的她懶理這些事情,于是擺擺手,敷衍地說道:“随你咯,如果你能想出主意來替我好好收拾一下那個戚冉當然再好不過了,我可以讓我哥把你送到他們公司,接下來的事情,你就要靠自己咯!”
“好,我試試!”宋婉瑜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正好也要回内地看看了,離開家太久,這下可以離父母近一些了呢。”她彎起眼睛笑眯眯地說。
喬雲晴看着清純如水的宋婉瑜,心裏有一點點不舒服,她絕不承認這是她心底隐隐的自卑在作祟,因爲宋婉瑜有時看起來真的很清純。
“那就這麽定了,記得要替我報仇喔!我這幾天就讓我哥托人把你送到寰宇去,你記好,那個死女人叫戚冉,年齡很大卻還沒嫁出去,是個老女人,也沒準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呢!”
“老女人麽……”宋婉瑜默念一句,突然笑着說,“這麽聽起來好像更安心了呢,你就一切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老女人”的戚冉一再被提起名字,害得坐在工位上的她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感冒了麽……她揉揉有些紅的小鼻子尖兒,并沒有感受到感冒來臨前的難受,于是繼續之前未完成的工作。
手機突然傳來“叮”地一聲響,戚冉一面打字一面往旁邊瞟了一眼,不經意發現短訊來自于歐陽厲行,而這則短信的内容則是問她今晚有空沒,他想要請她吃飯。
戚冉握着手機,茫然地想了一下,自己跟那個歐、歐陽厲行,很熟?
上次他惡搞夏萌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也虧得夏萌男朋友舍得掏腰包給她沖了一千塊錢的遊戲币,讓她轉憂爲喜,不然還不知道她得受多沉重的打擊呢。
想到這,戚冉實在是不希望跟歐陽厲行再有任何交集,于是飛快地回複道:【不了,晚上有約,多謝。】
真麻煩诶……歐陽厲行半躺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把玩着一小撮兒頭發,心中覺得很是惋惜——第一次約女孩子失敗了呢,盡管對方被稱作老女人還更恰當一些。
他思忖片刻,很快便想到了主意,于是飛快地按下手機鍵盤:【出來,保證你不會後悔,除非你想錯過關于阿恺家人的任何消息。】
收到短信的戚冉再度茫然了——顧誠恺的家人?爲什麽會突然提起他們,這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18:00。星巴克包間,報我的名字就好。】發完這條消息後,歐陽厲行很滿意,他确信戚冉一定會去。
真是有意思的女人啊,刻闆,平凡,年齡又不小,卻獲得了顧誠恺那個家夥的重視……
一直以來歐陽厲行都記得一件事情,顧誠恺那混蛋從小到大都隻會選擇好東西,而他,已經跟在他屁股後面撿了20多年的失敗品了,這次,他不想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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