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的女人啊,刻闆,平凡,年齡又不小,卻獲得了顧誠恺那個家夥的重視……
一直以來歐陽厲行都記得一件事情,顧誠恺那混蛋從小到大都隻會選擇好東西,而他,已經跟在他屁股後面撿了20多年的失敗品了,這次,他不想再這樣。
不過,讓他對戚冉那個女人下手他真的覺得有點奇怪,或者說,他仍舊認爲顧誠恺這次是看走眼了盡。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見一見她,好好研究一下顧誠恺的奇葩審美觀。
戚冉尚不知歐陽厲行的種種心理活動,她此刻隻惦記着關于顧誠恺家人的事情,所以唐突的決定去赴約了。
進入到星巴克後,戚冉按照他的吩咐找到包廂,看到一身淺色條紋襯衫和淺色西褲的歐陽厲行正倚在沙發上,精神似乎有些萎靡。
上次是跟夏萌一起見他,戚冉尚且能适應,可是這次是她自己見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她心中多少覺得有點……尴尬,就是見陌生人的那種尴尬。
彬彬有禮的打過招呼之後,戚冉坐下來,歐陽厲行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問:“想喝點什麽?豐”
“我在下面點過摩卡了,說一會會送上來,謝謝。”戚冉禮貌又疏離地回答。
“OK。”歐陽厲行也懶得起身,而是饒有興緻地看着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的戚冉。
過了片刻之後,他突然問:“你怎麽不化妝?”
戚冉怔了一下:“什麽?”
“爲什麽不化妝?很多女人都化妝,你知道的,國外那些家夥們認爲,身處職場,女人如果不化妝的話,就是對對方的不尊重。”
“化個妝就能體現出尊重來?”戚冉瞬間覺得很可笑,甚至可以用嗤之以鼻來形容,“先生,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化了妝,我就可以在你面前剪指甲摳鼻子大聲講電話?”
歐陽厲行聳聳肩膀:“我可沒這麽說,所以想知道你爲什麽不化妝,不重視自己的容貌。”
說起來,戚冉還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這副素面朝天的模樣會被認爲是“不重視自己容貌”,原來男人對女人的要求果然是很苛刻的,還好顧誠恺并不是這種人。
她其實有一萬個理由可以搪塞,不過此時此刻,面對着眼前這個人,她一點口舌都不想多費,而是簡簡單單丢下一個字:“懶。”
“懶得夠可以。”歐陽厲行失笑,伸手拿起咖啡杯,品了一口咖啡。
“差不多吧。”戚冉興趣缺缺,直白地問,“你讓我來,是想跟我說什麽?如果單純是想來讨論我化妝不化妝的話,那麽建議您還是找一個會化妝的,您看着順眼的陪您喝咖啡。”
“生氣了?”歐陽厲行饒有興緻地看着戚冉。
“想多。”戚冉纖細白嫩的食指按了按太陽穴,“工作了一天,我很累,不像歐陽總裁,每天隻忙着扣别人賬号裏的鑽石和遊戲币,清閑得很。”
“是說那件事啊——”歐陽厲行忍不住哈哈大笑,把戚冉吓了一跳。
“沒辦法,攤上愛占小便宜的人,總想惡作劇一下。天底下哪有無緣無故掉餡餅的事情?你的朋友太貪心,貪心總要付出代價的,這是人之常情。”
這麽理解倒是沒錯了,可一想到夏萌被捉弄,戚冉就覺得眼前這男人有點惡趣味。
“既然如此,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她講可以把她号上的遊戲币充到滿啊,是你先倡議的,到頭來卻沒有按照自己的話去做,這也算是言而無信的一種表現吧?”她針鋒相對地回敬。
“好吧,是我錯了。”歐陽厲行舉着雙手,做出“投降”的架勢,歎了口氣說,“知道錯了,會原封不動的還給她的,隻是想逗一逗她。”
戚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麽人呐!夏萌都差一點精神崩潰好嗎!真是個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讨厭家夥!
“既然你知道怎麽做的話,那回頭就去按照這樣的想法做吧。”她都有點不耐煩了,忍不住催促道,“不過,在把錢還給我朋友之前,能不能盡快告訴我,想告訴我的關于顧誠恺家人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哦!”聞言,歐陽厲行拍了一下腦袋,“差一點忘了,坦白說,我想告訴你的是——你沒戲。”
戚冉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說得當場愣在那裏,沒戲,什麽意思?
“說清楚一點,顧伯伯和伯母不會讓你嫁到顧家的,你這隻醜小鴨,恐怕沒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了。”
聞言,戚冉倏然漲紅了臉,瞪着一臉輕松的歐陽厲行質問道:“你什麽意思?你以爲我是爲了錢才跟顧誠恺在一起的嗎?不好意思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跟他不合适,我配不上優秀的他!”
“還算是有自知之明。”歐陽厲行點點頭,“是啊,配不上,所以想讓你放棄,伯父伯母不會接受阿恺娶一個沒有身份和地位的女人回家的,他們需要的是
聯姻,所以,你要出局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你别告訴我說你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戚冉被他這一番話徑直打擊得回不過神來,她的确有想過,隻是在此之前,她一直幻想如果自己足夠優秀的話,最終還是能被顧家所接受的。
可是,這家夥的話卻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她瞬間從幻想活回現實——不會接受的,她遲早會出局的,顧誠恺怎麽可能違背父母的意思娶她這個默默無聞的、不能夠爲他帶來任何榮耀的女人呢?
假若這次争執他赢了,那麽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多半是無盡的刁難和責備,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被刁蠻的婆婆指手畫腳,幾乎沒有一天好日子過,無論做什麽都是錯的,無論怎麽樣努力都會遭受指責,應該就是這樣的人生了吧?
這樣想着,戚冉突然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般,沮喪和不安充斥着她的内心,她茫然地看着歐陽厲行,問道:“那怎麽辦?”
“怎麽辦?又不是我嫁人,我怎麽會知道你想怎麽辦。”歐陽厲行壞笑着摸摸下巴,“唔,不過要是我的話呢,可能——分手會好一些。”
“分手?!”戚冉想都沒想,立刻猛烈搖頭,“不,分手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爲什麽?”這下輪到歐陽厲行愕然了,“拒絕的這麽幹脆,難道對他很喜歡?”
“不……其實……”
“該不會是爲了錢吧?”歐陽厲行咂嘴,仿佛懂了什麽似的,右手手指輕叩桌面着說道,“其實,我也很有錢啊,嫁給我的話,生活條件也不會輸給他,何必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
拜這句話所賜,戚冉終于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歐陽厲行,眼前這家夥雖然的确也很帥,而且有錢,多金,但是渾身上下每個毛孔似乎都充斥着莫名其妙。
他到底想表達什麽?要自己來,就是爲了勸自己跟顧誠恺分手?
不……想想他之前的那些付出,戚冉也不會輕易就說放棄,這是他們之前已經說好了的。
“認準一棵樹是一種美德。”思忖至此,戚冉定了定神,冷漠地說道,“我很感激你把各種利害告訴我,讓我知道我将要面對怎樣一個豪門家庭,不過,我是不會退縮的,已經說好了要跟顧誠恺結婚了,這一點肯定不會改變,所以再次感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應對他的家人的。”
“小心應對?”歐陽厲行爲戚冉這麽幹脆的回絕而惋惜不已,爲這天真的四個字更是哭笑不得,“你以爲就憑你小心,就可以躲過對方的惡意刁難麽?我太了解伯父伯母了,總而言之,如果你已經打定主意想要吃點苦頭的話,就去試試吧。”
“當然要試試,所以才要感謝你敲響的警鍾。”戚冉将剩餘的咖啡一飲而盡,接着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想先告辭,這裏是咖啡錢,已經放在桌上了,再見。”
“哎——”歐陽厲行叫住她,“付咖啡錢,是瞧不起我的意思?明明是我約你出來,沒必要讓你這女人買單的。錢請帶走,走好不送。”
戚冉可不想欠這個家夥一分錢的人情,于是婉言謝絕,說道:“個人習慣而已,還請歐陽先生理解,我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
“喂喂——”目送着戚冉背影離開,歐陽厲行懊惱地抓了抓頭發,真的走了啊,好無趣,還以爲會當場哭出來呢,沒想到驚訝隻有一瞬間。
說什麽要嫁給顧誠恺,這麽快就要談婚論嫁了麽?那這豈不是意味着自己沒機會了?
該死,他才剛剛對一個女人産生從未有過的興趣,結果又被顧誠恺那臭小子捷足先登了,真是讨厭,可若是直接從他手裏搶人,二十多年的交情,他做不出這種事。
不如……等?真是沒辦法啊,搞到最後也還是隻能跟在他身後,當個破爛專業戶。
等戚冉在顧家碰了一鼻子灰,自然而然就會想到要分手或者離婚,那時候他就可以理所當然的要求她和自己在一起了,而想來,她也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題外話---剩下兩章如無意外應該是白天更咯,顧總也該回來帶冉冉見家長了吧?(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