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晴!”喬家棟攥緊了拳頭,他真的是被氣壞了,沒想到女兒現在已經任性到了這種地步,就算是再不懂事也該有個限度啊!他咬牙說道:“道歉!”
“我不道歉!”喬雲晴翻了個白眼。
反倒是哭哭啼啼被李妍扶起來的宋婉瑜掩面顫聲說:“不,伯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這裏,我……我這就走,我現在馬上離開,請不要責備雲晴!”
說着,她真的提了裙擺就要走,這時的顧政也趕了過來,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盡。
雖說是在打聽情況,可顧政明顯對妻子怎麽會跟一個從未謀面過的女孩在一起産生了好奇之情,李妍也沒想到原來宋婉瑜跟喬雲晴不但認識還很熟悉,被擺了一道的她,怎麽都無法開口做出解釋。
“對不起啊婉瑜,我這個女兒可能仗着今天自己是生日,實在是太嚣張了,我回去會批評她的,現在請你先到更衣室裏換一件衣服吧。”喬家棟一面努力平息着心中怒火,一面吩咐道,“葉瀾,你過來帶婉瑜去換一套衣服!”
“是,老爺。”葉瀾答應着,接着柔聲對宋婉瑜說道,“婉瑜,真是抱歉,我們回去會責罰雲晴的,請你跟我這邊走。”
“謝謝伯母,謝謝伯父。”宋婉瑜自始至終都像個受害者一樣唯唯諾諾又謙卑,這樣的她根本無法讓人有任何不利于她的聯想豐。
“我也去吧,畢竟是我介紹來的。”李妍心急如焚地跟了上去,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在喬雲晴面前繼續照着之前商量好的劇本演下去,她生怕喬雲晴會拆穿她。
顧政心中詫異,在李妍走後人群散開之時,他忍不住問兒子說:“怎麽一回事?你媽爲什麽說那女孩是她介紹來的?”
“說是媽媽小學同學的女兒,剛好在這裏遇到了。不過看樣子喬家人好像也認識她,喬雲晴說那女孩把她給騙了。”顧誠恺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真是奇怪了——”顧政點點頭,看到戚冉正站在兒子身側,不由面露微笑,說道,“你們在聊啊,那我這個燈泡還是别在這裏添亂了,我過去跟老朋友叙叙舊。”
戚冉沒想到顧政居然會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于是禮貌彎腰道:“您說笑了,那麽再會。”
送走了父親,顧誠恺終于有了名正言順跟戚冉待在一起的理由,他看着一旁剛瞧了一場好戲的歐陽厲行,眉毛一挑,問道:“你這燈泡還站在這裏做什麽?”
“喂,你這是過河拆橋好嗎!”歐陽厲行很是憤慨。
“也可以說是卸磨殺驢。”顧誠恺遞給他一支紅酒杯,“去吧,我看你在這左顧右盼一晚上了,應該已經看上了不少獵物了吧?”
“獵物?”戚冉孤疑地看着歐陽厲行,“你說的獵物該不會是指——”
歐陽厲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以前的确有在酒會直接把上看順眼的妹這一習慣,不過他今天并沒有這種打算。
“真有你的顧誠恺,你這是在你女朋友面前黑我啊!好好,我多餘還不行嗎?再見!”說着,歐陽厲行就往幾位長相還不錯的名媛那裏湊過去了。
因爲這難堪的插曲,喬家棟怒氣沖沖地将女兒帶回房間去了,隻留下喬雲帆作爲賓客陪同,一人在場中調和周
旋。
戚冉和顧誠恺在角落裏,顧誠恺倚在落地窗邊,一手摩挲着戚冉柔軟的小爪子,看着從容不迫的喬雲帆道:“還真是辛苦他了。”
“他那個妹妹早就該管管了,有這樣的性格,家長也算是助纣爲虐。”戚冉評價道。
“是啊,可是不覺得很奇怪麽?那個宋婉瑜爲什麽會招緻喬雲晴那麽大的仇恨?聽喬雲晴的意思,宋婉瑜根本就不是什麽富家小姐,更不應該珠光寶氣的出現在這種場合。”
這一點戚冉當然早就注意到了,隻不過因爲對方涉及顧誠恺的母親,所以她一直沒好意思提出而已,其實内心的好奇之情也快要達到臨界值了,而且她總覺得這其中會有讓她不安的計劃存在。
還好,顧誠恺也發現了這種異樣,還主動跟自己說起,她于是點頭肯定道:“雲晴是這麽說沒錯,還說她原本給了對方一套禮服,但對方沒穿。”
“你怎麽看?”顧誠恺追問。
“我?”戚冉哭笑不得,“我能怎麽看?就是覺得她的突然改頭換面有點可疑吧,不過這涉及到你家裏的事情,我也不好說……”
“是我媽的問題麽?”顧誠恺那種語氣與其說是在詢問,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沒關系,你這麽說也很正常,因爲我也覺得我媽有點問題,不過家長的秘密,我并不想參與,如果不涉及你的話,那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顧誠恺狡黠地眨眨眼睛。
“當然。”戚冉舉杯示意贊同,“我也不是很愛關注家庭八卦的人,那麽就按你說的做,我不會幹預的。”
“很聰明嘛。”顧誠恺稱贊道。
戚冉鄙夷地看着他:“難道你把我想象成一個沒有情商的傻子?”
晚宴現場很快便恢複如初狀态,畢竟這些所謂高端人士什麽樣的事情沒見過?頂多,他們會把今晚喬雲晴的丢人表現當成是茶餘飯後的笑料,并不會因爲此事影響今晚的心情。
而在酒店更衣室中,葉瀾已經托人送來了新的禮服,讓洗過澡的宋婉瑜換上。
“不了。”剛沐浴過的宋婉瑜小臉紅撲撲的,禮貌地拒絕,“今天晚上給伯母添了不少麻煩,我真的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原本我就是想給雲晴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反倒弄巧成拙,真的很抱歉,我這就要回去了,謝謝伯母。”
“可是這樣會讓我們很困擾,畢竟是雲晴那孩子失禮——”葉瀾一臉抱歉,“而且,也沒吃什麽東西不是麽?多少回去吃一點吧,待會還要切蛋糕呢。”
“不了,真的不了。”宋婉瑜邊說着邊換上了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褲,“非常感謝伯母的好意,還有,雲晴今晚真的很漂亮,請代我轉達對她的歉意可以嗎?”
見宋婉瑜一副鐵了心要走的樣子,葉瀾隻好同意了,她點頭說:“你太客氣了,雲晴本來就受了你很多照顧,希望你不要介意她今晚的壞脾氣,她可能是因爲人太多,所以不自覺的就有些情緒失控了。”
這個理由聽上去就爛到不行,然而宋婉瑜像不在意似的笑眯眯地說:“不會,那麽伯母,我先告辭了。”
李妍一直未出聲,這會卻是開口說道:“我送你到一樓去吧。”
“诶?”宋婉瑜一臉愧疚,“可是伯母您不是正在參加晚宴嗎?這樣不太好,我自己就可以了。”
“沒關系。”李妍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态度來,隻是平淡地說着,“我送你,不然我也不放心。”
“那麽麻煩了。”宋婉瑜禮貌鞠躬,李妍便跟着她離開更衣室,朝着電梯走去。
豪門之間見不得人的秘密太多,葉瀾此前雖然一直奇怪宋婉瑜怎麽會認識李妍,不過李妍的解釋并非全然說不通,她也不會蠢到非要探究的地步,這是每個家庭生存的法則。
兩人進到電梯裏後,宋婉瑜松了口氣,竟然天真爛漫地朝着李妍笑了下,拍着胸口說:“真是好險。”
“好險什麽?”李妍冷着一張臉嘲諷,“應該說是你巴不得發生這樣的事情吧?這一巴掌苦肉計挨得好。”
“别這麽說,每個人都是有把柄在别人手裏的,不是麽?”宋婉瑜收回剛剛所有的謙和、卑微、讨好、奉迎,現在的她狡猾如毒蛇,得意洋洋地回敬。
李妍攥緊了拳頭,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想把這女孩直接掐死。
電梯很快就降至一層,宋婉瑜步伐輕快地出了電梯,她回過頭笑着對李妍說:“不過話說回來,顧誠恺很帥嘛,難怪喬家那傻丫頭喜歡他喜歡的要死。”
“你沒什麽機會了。”李妍嘲道,“你不是已經見過他女朋友了嗎?他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結了婚難道不能離婚?”宋婉瑜一臉天真的反問,看着她那副明明蛇蠍心腸卻故意裝作無辜的表情,李妍幾乎要崩潰地掐上去了,隻有殘存的理智告訴她要忍,不能沖動。
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宋婉瑜深深鞠了一躬,說道:“伯母,那麽今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喲,我會盡快收拾行李搬到貴府去住的,希望你日後能夠配合我的計劃!”
“知道了。”被個小丫頭片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李妍隻覺顔面蕩然無存。
“那麽,再見。”宋婉瑜擺擺手,甩着腦後的馬尾辮,一跳一跳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真的不能除掉她麽?現在的李妍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她擔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而是會威脅到阿恺,會讓他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