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斜睨了一眼,不禁驚訝地睜大眼睛——天,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照片裏的女人是戚冉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跟這樣有魅力的女人談過戀愛。
不不,等下,魅力麽——他不想用這樣的詞語來稱呼他抛棄的女人,戚冉是他提出分手的,因爲那個時候的戚冉實在是太無趣了。
他們大學四年戀愛,同寝室的同學不但有過那方面的經驗,而且有的甚至還當了爸爸,而他呢?他甚至連親吻這一簡單的事情都要反複同她商量,結果還碰了一鼻子灰。
要是學校裏評選最無趣女友的話,戚冉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這也是胡斐跟她分手的原因,因爲實在是沒奔頭盡。
甜言蜜語說了個遍,對她好的不像話,大冬天的時候早早騎着自行車買早點送到她寝室樓下,陪着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即便如此,每每說起想要跟她做那件事的時候,她總是說再等一等,還沒考慮好,時機還不成熟。
等等等等你大爺啊,大家都是特麽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年輕人,她嬌生慣養的像個公主似的,她不同意,難道自己還要在她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
跟朱莉莉認識,說來也是戚冉介紹的,那時候的朱莉莉青春洋溢,更重要的是她懂得打扮自己,身上總是飄着一股香味,而且一颦一笑眼角眉梢都帶着風情,對于胡斐來講,無疑是緻命誘惑。
記不清楚是誰向誰提出的在一起,又或者是一拍即合,在學校旁邊的小旅館裏,朱莉莉把第一次交給了他,那一天剛好是情人節,也是他第一次找借口沒有陪在戚冉身邊豐。
那種感覺……胡斐從未想過那種跟異性契合的感覺有那麽好,隻一次就讓他上瘾,他跟戚冉的距離越來越遠,也越來越覺得戚冉不過如此,他甚至自信心爆棚到是他拯救了戚冉,如果不是他的話,戚冉肯定要單身一輩子了,因爲大學裏除了他之外,根本沒有人追戚冉,就算戚冉長得還算出挑,但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聖女模樣,讓人受不了。
往事如電影般一幕幕在腦海中重現,然而有些片段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和戚冉是什麽時候分的手呢?又是以什麽爲契機分手的呢?他不記得了,反正那個時候他公務員考試已經過了,司法資格證書也已經拿到手了,而戚冉,什麽都沒有。
緊接着,跟朱莉莉的交往也趨于穩定,雙方父母見過之後,他很慶幸,朱莉莉家沒有因爲自己家在農村就嫌棄自己的出身——他一直以爲,如果跟戚冉結婚的話,戚冉的家庭一定會挑剔這一點。
戚冉已經在他的生命中越來越淡,淡到快要消失不見了,他跟戚冉談戀愛時共同的哥們也已經成家立業了,戚冉從不出席大家的婚禮,也從來不跟那些人聚會,有一陣子,胡斐甚至已經忘掉她這個人了。
不料,朱莉莉卻執意發喜帖給戚冉,更不料戚冉竟然帶着男朋友出席了他和莉莉的婚禮,最爲意料不到的是,戚冉竟然傍上了寰宇的CEO,他怎麽也想不通,在戚冉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倒是聽說過戚冉在寰宇工作,難道是因爲這樣,跟那個總裁誤打誤撞了?
他承認戚冉在婚禮上的樣子的确很漂亮,但是他不認爲那樣的戚冉有攀高枝的資本,戚冉都28了,能随便找個男人嫁出去都已經是燒高香的事情了,嫁總裁?總裁瞎了眼嗎?
胡斐幾乎認爲他們一定會分手,或許那男的隻是玩玩而已,根本不會認真。
可鐵一樣的事實此刻卻擺在他眼前,對方不但公開了跟戚冉的關系,更神奇的是戚冉竟然得到了對方家人的認可,就要跟顧誠恺結婚了。
難道這一家子都瞎了?!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麽聾賣什麽傻啊!”朱莉莉見胡斐半天不說話,于是氣惱地拍了他一下。
胡斐回過神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說什麽?”
戚冉在晚宴上的照片定格在他心中,以至于胡斐現在看着朱莉莉,總覺得她臉上的妝太過惡俗了。
不僅如此,他幾乎沒怎麽見過朱莉莉卸妝的樣子,更不知道朱莉莉到底長什麽樣,這發現讓他很是意外。
跟他共同生活了這麽久的女人,他居然連對方的臉究竟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那他之前到底是在幹嘛?
見胡斐盯着自己看,朱莉莉不禁火冒三丈,揪着胡斐的耳朵咄咄逼人道:“喂,我說你又想舊情複燃是不是?你老實說!”
胡斐聽到“舊情複燃”這個詞,意識到朱莉莉正在對他發火,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說道:“怎麽可能。”
“那倒是,就算是你想舊情複燃人家戚冉也未必看得上你,人家現在可是攀了高枝的鳳凰,你瞧瞧你,一身土腥味,你是土撥鼠嗎?土掉渣了,再看看人家老公,多光鮮多氣派!”
胡斐心中有點不痛快了,卻仍舊似笑非笑地看着朱莉莉:“你在開玩笑吧?怎麽突然這麽說?”
“我哪裏像開玩笑的樣子!”朱莉莉恨鐵不成鋼地吐槽,“真
是受不了你,你沒有自尊的嗎?你前女友嫁給那麽優秀的人,難道你不覺得自己丢人?”
聞言,胡斐的臉色暗了下來,冷冷地說:“我說朱莉莉,你是在沒事找事嗎?老子特麽哪裏讓你不爽了?供你吃供你喝的,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老子給了你房子住,你還在這裏給我挑三揀四?”
“喲,看不上我了啊?我才給你看了戚冉的消息你就開始罵我,怎麽着,聽這意思你是嫌棄我在家不上班了?胡斐你可别忘了,不讓我上班的是你媽,你媽說一個女人家家的上班做什麽,還不如老實在家帶孩子,你不爽找你媽去,跟我沒半點關系,你以爲我願意看你的窩囊樣子?”
胡斐吃驚地看着朱莉莉,突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他印象中朱莉莉以前從來沒這麽說過他的不是,原來她心中是這麽想的。
似乎突然留意到了胡斐的表情變化,朱莉莉心中暗叫——糟糕,話說的太過火,瞧胡斐這樣子,明顯是生氣了。
朱莉莉已經有一陣子沒上班了,在家閑着的日子的确挺爽的,反正胡斐也會給她零花錢,讓她沒事吃吃喝喝購購物什麽的,這樣的生活她喜歡得狠,雖然她心中抱怨,卻沒想過要放棄這種生活。
她忙滿臉堆笑的湊上去:“瞧你,吓死人家了嘛,人家不過是跟你開玩笑而已,你瞪什麽眼睛嘛,哎呦喲,你還生氣了?”
“我生氣是因爲你剛才說的話太惡心,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我,你還能找到什麽樣的?找戚冉老公那樣的男人?你也配?”
朱莉莉心想——呸,你等着老娘找到更好的再把你甩了!然而表面上她卻依舊是笑意盈盈,半撒嬌半魅惑地去扯他的衣服扣子:“我知道了嘛,也就隻有你要我,我錯了還不行嘛,對不起啦,我任你處置。”
“賤樣兒。”胡斐松了口氣,把朱莉莉一把推倒在地毯上,冷聲說,“就算是顧家承認了又怎麽樣?他們兩個現在不還沒結婚麽?隻要沒結婚,就一切皆有變數。”
倒也對——朱莉莉心說。她就不信這個邪了,顧誠恺娶個這樣的女人回家,簡直是瞎了狗眼。
晚10點,顧宅。
瞎了狗眼的顧誠恺正畢恭畢敬地站在顧政和李妍面前,而在顧政面前放着的,則是顧家的戶口本。
“要這個東西做什麽?”顧政一面吹着茶碗上的熱氣,一面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買房子,結婚。”顧誠恺毫不避諱地回答。
“結婚?”顧政眼皮子一擡,“跟你在晚宴上見到的那個女人?才認識了三天都不到的女人?”
“是啊。”顧誠恺面不改色地笑笑,接着補充了一句,“現在不是流行閃婚麽,而且,您也是同意了的。”
他刻意加重這句話,顧政當然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他笑了一下,将茶灌入口中,又一口咽下去,接着說道,“是啊,我同意了,我前腳剛說同意,後腳這消息就被傳瘋——阿恺,你當你爸爸老糊塗了麽?連這點小把戲都看不出來——”
“不敢。”顧誠恺依舊語氣平靜,不卑不亢地回答,“就是因爲知道會被看出來,所以根本沒想過要掩飾,不過,我想娶她。”
“妍妍,你怎麽看?”顧政和李妍結婚多年,這稱呼卻一直沒變。
李妍自從被宋婉瑜威脅後就有點六神無主,此刻聽到顧政這樣問自己,内心不禁糾結萬分,她其實根本不看好戚冉,可一想到宋婉瑜那個毒辣女人的威脅,就突然覺得……
“我覺得這樣挺好。”她違心地微笑着說,“阿恺已經是個大人了,既然他已經長大了,你又同時覺得那女孩子不錯,我們不妨就接受了他們的婚事也沒關系,你覺得呢,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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