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恺目瞪口呆地看着戚冉一秒鍾變臉,剛剛還是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嬌妻,眨眼間就成了邊咆哮邊摔東西的小野貓。
戚冉摔完了靠墊摔枕頭摔完了枕頭摔靠墊,一番折騰之後她終于累了,頹然歪倒在沙發上,目光凄楚地看着顧誠恺:“我說,我剛剛發的牢***,你爸媽聽不到吧?”
“……”顧誠恺無語地看着她,大姐啊你現在才意識到會不會被聽到是不是晚了點?
他哭笑不得地搖頭:“沒關系,房間隔音很好。”
“真的?”戚冉挑起一隻眉毛看着他盡。
“真的。”顧誠恺肯定地點點頭。
“那太好了。”戚冉說着就站起身來,突然朝顧誠恺撲上去,顧誠恺慌亂中後退兩步,雖然抱緊了戚冉,卻是險些摔倒在地毯上豐。
“冉冉,啊……你幹什麽!”
戚冉一把扯過顧誠恺的手臂,以吃豬蹄雞翅大棒骨的力氣在他小臂上重重咬了一口!
這……也是出氣的環節之一?
顧誠恺對自己老婆的脾氣有了新的認知,發怒的女人好可怕,果然像瘋狗一樣四處咬人。
戚冉咬了半天,隻聽到顧誠恺倒吸涼氣的聲音,她原本想咬出血來解解恨,後來一想算了,父債子償的也說不過去,差不多意思一下消消氣就行了。
“疼不?”她瞪着一雙漂亮又無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顧誠恺。
顧誠恺失笑,無奈地看着手腕上的牙印說:“你說疼不疼?要不要我也給你來一口?”
戚冉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隻是在出氣而已,不然我今天就白受委屈了。”
“知道,所以我這不是老老實實的任由你咬麽。”顧誠恺揉揉她的腦袋,“累了吧?要不要洗澡睡覺?”
戚冉無精打采地點點頭,說道:“睡吧,被困在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麽好了。”
浴室很大,毛巾架上整整齊齊挂着顧誠恺的潔面和擦手毛巾,戚冉把自己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擺上去,又把浴巾挂在顧誠恺的旁邊,一股住賓館的感覺撲面而來。
讓她郁悶的是,不知道爲什麽,浴室和淋浴房被一面玻璃門同洗漱間隔開,這也就意味着如果顧誠恺來洗手的話,在浴室裏洗澡的她就要完全被看光光了。
“……”戚冉很糾結地看着顧誠恺,“你爲什麽不在浴室裏裝浴簾?”
“裝那東西做什麽?”顧誠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有門不就好了麽?”
“可是這是玻璃的啊——”戚冉可憐巴巴地搓着衣角,嘟囔着說,“我怎麽用嘛。”
“怎麽不能用了。”顧誠恺明知故問,一心裝傻。
戚冉皺眉:“如果你剛好過去洗手的話,我會被看光的啊!”
顧誠恺眨眨眼睛,一臉戲谑地看着她:“你思想還挺複雜的,還是說你想讓我過去看你?”
戚冉哼了一聲,就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好了好了,我保證不會偷看。”他隻好舉起雙手發誓,“快去吧寶貝,我還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
雖然戚冉覺得顧誠恺的話并不可信,不過眼下也沒有别的辦法,她實在是不想拜托這宅子裏除了顧誠恺之外的任何一位來幫她的忙,要是被他爸媽知道的話,還不知道又要怎麽冷嘲熱諷呢。
我這是什麽命呐——鎖好衛生間的門後,戚冉站在浴室裏長籲短歎,都說婆媳關系最難處,到了戚冉這裏已經不用處了——從一開始她就跟自己的婆婆對立了,兩人恨不得一見面就打起來呢。
聽着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顧誠恺唇角一揚,笑得很像大尾巴狼。不過他真的沒打算偷看,因爲從今天起,冉冉已經是他的人了,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要求。
約30分鍾以後,小臉紅撲撲的戚冉用毛巾包着頭發,尴尬地出門來了,顧誠恺将她攬過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本正經地問:“這位小姐,請問對我們酒店的浴室有什麽意見或者建議嗎?”
“嗯……”戚冉翻了翻眼睛,“少了個浴簾。”
“還不依不饒的浴簾呢——”顧誠恺一手襲上戚冉的浴巾,吓得戚冉慌忙拉緊,從他懷中往外掙脫。
“幹嘛這麽害怕啊。”顧誠恺哭笑不得,“寶貝,我們已經結婚了,我都不能看一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嗎?”
“你你你你你——看什麽不好,偏要看這種事情!”戚冉手腳并用的拼命反抗,“快去洗澡啊!”
顧誠恺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那麽就是說,洗完澡就能看了?”
能看你妹!戚冉在心裏吐槽!
見她本能的還在抗拒,顧誠恺良心發現的不再逗她了,他拿出換洗的貼身衣物對戚冉說:“那邊桌上的電腦你可以随便用,想看電視的話也沒問題,床的話——就那個好了。”
他指的是這房間裏唯一一張床,圓形的,戚冉長這
麽大都沒見過真的圓床,簡直稀罕極了。
可是今天晚上就要睡在這張床上了嗎?就連他……也要?
一想到這一點,戚冉就面紅耳赤,連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我去洗澡了。”顧誠恺在她耳邊低沉地說。
“唔……”戚冉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其實心髒根本就緊張到快要跳出來了!
顧誠恺起身去洗澡,戚冉從背包裏翻出手機躺在床上玩,不多時,房門外有人敲門,聽上去似乎是傭人的聲音,問道:“戚小姐在嗎?”
戚冉一臉茫然,趿拉着拖鞋跑到門口一看,發現自己根本不會開這扇門,于是隻好折回去問顧誠恺:“那個,房門怎麽開?”
然而她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門!是!透!明!的!
于是戚冉得以近距離全方位的觀看顧誠恺沐浴的樣子,那畫面簡直啧啧啧啧,不但人魚線馬甲線,就連哔——都看的很清楚!
這實在是太讓人害羞了!戚冉腦袋冒煙!
顧誠恺完全沒注意到戚冉站在玻璃門外,戚冉像賊一樣定定地看了一會,滿心都是一個想法——作爲一個男人,他怎麽能這麽勾人呢?
顧誠恺揉着頭發上的泡沫,手臂上的肌肉因此而伸展,呈現出結實勻稱的塊狀,不會顯得很壯,但是很有力量。
戚冉吞了吞口水,腦海中突然幻想出這副軀體壓在她身上的樣子,單單是這麽一想,她就已經雙腿發軟呼吸不暢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門外的傭人問道:“戚小姐,您到底在不在?戚小姐?”
戚冉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說道:“那個,你等一下。”
她心一橫,走上前去低着頭敲玻璃門,接着一把推開來,把正在用洗面奶的顧誠恺吓了一跳。
讓戚冉捧腹大笑的是,顧誠恺條件反射一般飛快地拉過毛巾,擋在自己身下,當看清來人是她時,他面頰上竟然閃過一絲難得的害羞。
啊呀呀,原來大色狼也會不好意思啊!戚冉艱難地直起腰來,指着卧室的門說:“那個,有人敲門,好像是傭人,我要怎麽開門呢?”
顧誠恺擦了把臉上的水,比劃着說:“按下門旁邊的按鈕,然後再朝下扳動那個把手,然後——”
毛巾掉了,戚冉目瞪口呆地看着顧誠恺的那個啥,顧誠恺一臉尴尬。
“我我我我知道了!”她慌張得如同做了虧心事般逃竄,“嗖”地一下就不見了蹤影,顧誠恺一個人石化在浴室裏,心中萬分郁悶地想:明明占了老子的便宜,還一副被玷污了的樣子,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戚冉紅着一張番茄臉打開房間門,門外站着的是穿黑色制服的傭人,她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捧着一碗疑似暗黑料理的可疑液體說:“戚小姐,這是特意爲您準備的補湯,請您趁熱喝了。”
自己?喝這東西?
戚冉望着那黑糊糊的碗,心想這東西真的能喝麽?看上去很苦的樣子,這種東西能補什麽啊?把人補吐了還差不多!
她擺擺手說道:“謝謝,我晚飯吃撐了,喝不下這種東西了。”
傭人卻執着地站在她面前不肯走:“戚小姐,夫人吩咐我送過來的,麻煩您一定要喝了,不然我沒辦法向夫人交差。”
李妍送來的?戚冉瞬間覺得莫名其妙——李妍剛剛在餐桌上表現出同自己水火不容的樣子,現在又要來給自己送補藥?鬼才會信這是真的補藥呢!
“那你給我吧,我一會放涼了喝。”她隻好先接過來,打算待會倒了了事。
“不不,夫人說您必須要趁熱喝!因爲放涼的話,裏面的營養就會流失……”那小女仆紅着臉解釋道。
這可奇了怪了,戚冉心生好笑——這年頭有什麽補藥是非得趁熱喝否則營養就會流失的嗎?顧誠恺的媽要是有兒子一半聰明也不會編出這麽拙劣的謊言啊!
她聳聳肩說道:“好吧,我知道了。”
緊接着她接過那碗湯藥進了房間裏,任性地往廚房水槽裏一潑,小女傭吓得大驚失色,忙說道:“那個——”
“不要聲張。”戚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走上前去壓低聲音安撫道,“我說,這裏面如果要是摻有毒藥的話,你就完了知道嗎?我這是在幫你!你回去就跟她說,我已經喝下去了,是你親眼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