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M總裁辦公層。
總裁專用電梯打開,一身深咖色長裙的蘇母挎着包包,踩着高跟,走出電梯,步入走廊。
三位秘書看到立即起身,“夫人,您好。豐”
蘇母看她們一眼,微微點頭,算是回應,“我來找銘堔,他在不在裏面?盡”
“在,需要通報一聲嗎?”距離她最近的青青應答。
“不用。”蘇母的目光在三個女人身上各掃一圈,收回,轉身,再走幾步,推開緊閉的總裁辦公司門。
蘇銘堔正埋頭辦公,右手握筆,刷刷刷的在寫着什麽,突然辦公司門不經允許便打開,他停下寫字的動作,擡頭看向來人,欲出口的話及時止住,愣了一秒,起身。
“媽,你怎麽來了?”蘇銘堔繞過辦公桌,朝着蘇母走過去。
蘇母看了兒子一眼,并未立即回應,而是走向沙發,坐下,而後開口,“我要再不來恐怕兒子被人拐跑都不知道。”
這語氣真不算太好。
蘇銘堔也跟着坐下,坐她旁邊,“媽,你說什麽呢?你兒子都多大了,還擔心被人拐跑。”
“那可說不準,小意這麽大個人不也差點被人拐跑了麽。”蘇母扭頭看着蘇銘堔,語氣一如方才那般,“我聽說你交女朋友了?還是你的秘書,你這從法國回來不回家,也不給通電話,都陪她去了?”
感情是爲了這個。
聽過她上一句話,此時再聽這話,蘇銘堔并未表現出太多意外,而他這兩天忙着尋找秦初姚,也真忘了跟家裏人聯系。
“媽,這事說來話長,沒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是我不對,你就消消氣,我等會下班我回家。”對女朋友一事,蘇銘堔不提起也不否認。
先把老佛爺哄開心,後面的事就都不是事。
“你少在這哄我,我就問你,你跟你秘書這事是不是真的?”蘇母今日來的主要目的便是要弄清這件事,也真沒那麽好忽悠。
蘇銘堔并沒有立即回答,想了幾秒,點頭承認。
見他點頭,不等他開口蘇母就立即問道:“外面三個,哪一個?”
這反應算不上喜歡高興,也算不上讨厭生氣,但熟知自己母親的蘇銘堔卻深知,蘇母此刻一不小心就會炸。
“都不是,她出了點事,剛出院,在家休養,具體等我回去會跟你們細說。”如果換做别人,蘇銘堔可能會直接拒認,但對方是秦初姚,他如果......
反正早晚都會讓他們知道。
“你,你真是......”蘇母半側身子對着蘇銘堔,情緒盡數展現出來,“聽你這麽說你是跟她來真的了?”
“媽,你這是說什麽話呢,你兒子我像是那種玩弄感情的麽?”
“你....”蘇母指着他,“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這件事我不同意,這世上什麽女人沒有,你偏要一個秘書。”
“秘書怎麽了,秘書就不是人,你都沒見過她,你怎麽就知道她不好?”對蘇母言語間的裸裸的嫌棄,蘇銘堔很不喜歡,尤其這個被嫌棄的對象還是秦初姚。
“我不用見也知道,一個能跟上司搞到一起的女人能好到哪去。”蘇母這話的嫌棄意味比方才更甚。
記憶裏,蘇銘堔并未見過這般不可理喻的蘇母。
“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蘇銘堔這話的言外之意亦很明顯。
“成年人你也是我兒子,隻要一天是我兒子,是蘇家繼承人,你未來老婆就絕不可能是個秘書,當然,如果你隻是玩玩我不反對。”蘇母立場堅定。
說白了都是門第偏見。
“她不僅是我秘書,她也是秦家大小姐。”對這樣的偏見勢力,蘇銘堔并不喜歡,但.....
如果隻是門第偏見,那事情還是很好解決。
秦家在A市的地位,雖比不上蘇家,但在整個A市上流社會也排得上号的。
“秦家?秦氏集團那個秦家?”蘇母的語氣稍稍軟了一些。
“對。”蘇銘堔點頭。
蘇母看着他長舒口氣,“既然是秦氏大小姐,
那爲什麽要跑到我們ABM來做秘書,這目的恐怕不單純吧?”
“媽。”蘇銘堔這下是真不樂意了。
“我也就說說。”蘇母看着不高興的兒子,終歸是暫時松口,“這件事我暫時不發表意見,但也不代表同意。”
秦家大小姐,論身份配蘇家倒是可以,但其它方面......
她要經過了解才能下定義。
.....
母子兩談話并不算太愉快,但也不算太糟糕。
離開總裁辦公司,蘇母并沒有如她所說就此回家,而是輾轉去了人事部,準備調取秦初姚資料,并湊巧遇見蘇浩然。
“嬸嬸,你今天怎麽有空來公司?”看見她,蘇浩然一臉意外。
蘇母歎口氣,“我這不是聽說銘堔交了個女朋友嘛,過來了解下,倒是你....”蘇母看着蘇浩然,“你怎麽跑人事部來了?”
“哦,我找郭經理有點事。”蘇浩然解釋。
蘇母笑着點點頭,讓人事部把秦初姚資料調一份給她,吩咐完又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對着蘇浩然。
“對了浩然,你也在公司,想必也跟那個.....”蘇母想想,她好像還不知道這秦家大小姐叫什麽名字,“就是那個秦小姐,銘堔交的那個女朋友,你應該跟她打過交道,你覺得這女人怎麽樣?”
“這個.....”蘇浩然想想,“我确實跟秦小姐打過幾次交道,但不太熟。”
......
當晚,蘇銘堔應承對蘇母的承諾,回了蘇家,并在蘇家留宿,對于秦初姚一事,蘇母不再問起,甚至連提也不曾提起。
她不提,蘇銘堔自然也不會主動挑起,他把蘇母的反應歸類于默許。
夜裏,收到秦初姚發了微信語音,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發着閑聊,她問他今天工作不順利,他問她今天有沒有好點,反正是天南地北,生活瑣事,想起什麽說什麽。
像這種聊天,蘇銘堔自認不太喜歡,他嫌麻煩,無論是語音還是打字,他如果有事一般都會約出來面談,如果不能面談他會選擇打電話或是視訊,但自從答應跟秦初姚試戀後,這種被他歸類于麻煩的聊天方式開始頻繁出現在他生活裏,奇怪的事他竟能欣然接受。
蘇銘堔從不曾細細想過,他其實有很多原則或非原則的事都是被秦初姚打破的,神不知鬼不覺。
潛移默化。
“阿堔,我想跟你說件事。”秦初姚突然改語音爲文字。
“什麽事?”蘇銘堔不想動手,依舊發的語音。
秦初姚點開語音,聽着他好聽的聲音,輕咳了聲,手指在屏幕上點點點,寫了删,删了寫,如此反複幾次,終于确定。
“你不是說給我一個月嘛,可是我們差不多有半個月不能在一起。”
他之前出差一個星期,加上她還要再加休養一段時間,雖然沒什麽大問題,但傷好之前秦老是一定不允許她去上班的,不止秦老不允許,蘇銘堔早上也明确表過态,傷好之前不許上班。
可是,她不能去公司,蘇銘堔也不好總往秦家跑,她根本連他面都見不到,見不到面她就是拼死也無能爲力啊!!!!!
她内心一陣咆哮,手機又響了起來,點開,依舊是語音,很簡短的三個字,“所以呢?”
蘇銘堔這話問的很是漫不經心,有股慵懶的味道。
所以呢?
秦初姚将這話重念一遍,她甚至可以想象他說這話時的表情,應該是帶着淡淡的笑意,跟他說這話的語氣一樣,漫不經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想說,能不能把這半個月往後移?”盯着打出的一行字看了小半響,最終點擊發送。
秦初姚心裏是緊張的,非常非常的緊張。
這感覺就好像他站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