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再次響起,不過不是信息提示而是來電鈴聲。
秦初姚雙手捧着手機,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愣了好幾秒,大概是沒想到他會直接打電話過來又或是還沒做好接聽的準備。
“喂,阿堔。”愣怔過後還是接通電話。
“爲什麽要往後移?”也不知蘇銘堔是明知故問還是确實不知,總之他就這麽開門見山的問了豐。
“呃......因爲,因爲......”秦初姚饒着額頭,她所以改語音爲文字就是覺得文字比較有勇氣,好表達,現在要自己說,她會覺得不好意思,更重要的是,比起方才她更加緊張了。
她總不能直接說,因爲半個月時間太短,還不夠讓你愛上我,就算是做夢我也覺得這夢的時間太少,夢的内容不夠夢醒後的我餘生回味。
雖然這些确實是她心裏真實的想法。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選繼續?”沒聽到她下文,蘇銘堔便知她的小腦袋瓜在糾結什麽。
“嗯?”秦初姚猛然擡起頭,坐正身體,繃緊神經,反射三秒才确定自己沒有聽錯,帶着激動的心情試探着問:“那你的意思是......”
“笨。”蘇銘堔沒等她說話就打斷,一如既往的語氣卻帶着淡淡的寵溺,“就按你說的,你想往後延就往後延。”
這答案是她問話時的最理想答案,但現在,秦初姚卻覺得這答案像是一盆從天而降的冷水,直澆在她心上,原本的激動蕩然無存。
她剛剛真的以爲他會選A,給她最終極也是最最理想的答案,結果......
人家隻是在回答她上一個問題。
“我也不貪心,就延到我生日那天,10月25号。”現在已經是10月9号,距離生日還剩16天,再減去她養傷時間,依舊不足半個月,不過她養傷期間,他偶爾應該也會來看她的,如果他不來.....
她又沒缺胳膊少腿,她可以等他下班後主動去找他呀。
“好。”蘇銘堔不加思索。
秦初姚忍不住笑開,不是無聲的抿唇偷笑也不是有聲的哈哈大笑,就是那種想忍又沒能忍住的笑,很短促。
1025,要你愛我,如果是A那便是她目前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如果是B,于她便是一場深入骨髓的洗禮。
......
秦初姚硬是被秦老跟蘇銘堔兩人逼着在家休養了十天,直到傷口愈合,結痂,再褪掉,這十天誠如她所預想的那樣,隻要不加班,不應酬,他都會來秦家看她,不過蘇銘堔大多數時候都很忙,十天也就來了三次,但不來的時候兩人的聯系也不曾斷過一天。
他不來,她便往,她夠主動,他不拒絕亦不反感,除了不常見面,他每天都有一個小時是屬于她的,電話也好微信也罷,反正是相談甚歡。
這十天,秦初姚過得又悶又充實,知足,有期待,這些看似矛盾,其實不然。
她悶的是白天,她期待是晚上,她悶的是他不在,她充實的是有秦老陪着,還有楊紫萱,幾乎每天都來報道,沒事還可以跟遠在美國的老媽,顧希澤通視頻,她對目前的生活挺滿意,挺知足。
這幾天她過的不錯,卻不知外面已然變了顔色。
首先是蘇母,那天在公司遇見蘇浩然,問了些秦初姚的事,其實蘇浩然也沒貶低秦初姚,他說的全都是公司聽到的傳言,還有他跟秦初姚接觸時的真實感受,他隻口不提秦初姚半點不好,相反他也覺得這女人不錯,還奉勸蘇母傳言什麽的不可信。
他拿捏着最恰當的尺寸,不刻意卻又讓蘇母對秦初姚多了份心眼。
那晚回去,她不提不問并非默許,她隻是想要進一步了解,确認,于是......
上流社會裏有很多像蘇母這樣的女人,他們有錢,有閑,閑的時候幹什麽呢?相邀一起逛街,聚會,打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說的大概就是秦家近來那點事。
“剛回國不久的秦大小姐前幾天被綁架了,聽說被找到的時候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強~暴,還有秦氏總裁秦兼秉,據說是這件綁架案的幕後策劃人,現在已經被請進局裏去了,秦家老爺子也沒有保釋的打算,你們說這家子可真夠亂的。”一夫人邊搓麻将邊說。
“可不是嘛,依我看那個秦家大小姐也不是什麽好人,不然怎麽會剛回國就遭遇這種事,更重要的做件事的還是她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
蘇夫人打出一個三條,不經意的道,“要真這樣還不見報,可見這傳言也不全對。”
“沒見報是有人壓着呢,這件事我可是前兩天遇到秦夫人親耳聽她說的,她這幾天可都在爲這件事發愁呢。”最開始傳播消息那夫人接話,忽然她又像是想起什麽,擡頭看着蘇母,很是意外,“這秦小姐可還是你家蘇少帶人找回來的,蘇夫人難道不知道?”
蘇母尴尬的笑笑,搖頭。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哎,你家蘇少該不會是在跟這位秦家大小姐談戀愛吧?我告訴你蘇夫人這事你可一定要嚴格把關,雖說這男女結婚前有過戀愛史很正常,我們也不是那種古闆人家,但她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就算沒被強~暴那娶回家也是給家族抹黑,更何況她這樣的家庭.......”某夫人嫌棄的啧啧兩聲,下定義,“太混亂,太麻煩。”
蘇母心裏很不舒服,但面上還是那副無謂的樣子,笑着搖頭,“怎麽可能呢,我們家銘堔可是有未婚妻的。”
聞言,三夫人的注意從秦初姚一事轉接到蘇銘堔未婚妻。
“是嗎?看來我是白擔心了。”某夫人也有些尴尬,而後又緊接着問,“你家媳婦是哪家姑娘,我們認識嗎?都沒聽說過這事。”
“說認識也可能不認識,她好多年沒在國内了。”蘇母語氣淡淡,并未把這個衆人所不知的媳婦告訴大家。
當晚回去,她也沒有立即把蘇銘堔找回來,她自認自己不是那種沒頭腦的無知女人,不會光聽旁人幾句碎言碎語就妄下結論。
接下來兩天,蘇母沒再跟那些夫人出去,她把所有精力都用來核實傳言,尤其是關于綁架這事,确認事實真如衆夫人所言,當晚她便把蘇銘堔叫回家,當着蘇父的面,擺明立場,反對蘇銘堔跟秦初姚在一起,她覺得秦初姚那樣的女人會給他們家丢人,如果蘇銘堔硬要跟她在一起,就會成爲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再者她覺得秦初姚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能扔進局裏,不聞不問,心腸太狠,太歹毒。
她一口一個那種女人,言辭間盡是對秦初姚的嫌棄,甚至是侮辱,還扣上一大堆莫須有的罪名。
蘇銘堔聽着自然是不樂意,開口爲秦初姚辯解,可蘇母堅信自己得到的消息,對他的解釋絲毫不信,母子兩第一次爲個外人鬧得不歡而散,這讓蘇母對秦初姚的不喜又深了幾分。
......
在家休了十天,秦初姚終于被放出門,回歸工作。
不等鬧鍾響起,她就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打扮,挑衣服,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
八點,蘇銘堔準時到達秦家,無需進門,因爲他要接的人已提前站在路口等。
“阿堔,早上好。”秦初姚擡手對着車内的人做了個打招呼的手勢,開門上車。
“嗯,你也早上好。”蘇銘堔的語氣很淡,目光卻很暖。
“你昨晚說要帶我去家有驚喜早餐店,那家店在哪?”秦初姚很是好奇的問。
“等會你就知道了。”蘇銘堔還裝得挺神秘。
“好吧,我表示很期待。”秦初姚笑着點頭。
蘇銘堔看着她嗯哼一聲,啓動車子,飛馳在清晨的街道,穿過擁堵的車流,開進深街小巷,最後停下。
開門,下車。
雙腳好似突然生了根,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店,忘了關門,良久,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