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199(上)章 大乘中期


呂薔靜默立在祖先石像前,眼睛看着石像下陸麗娜的牌位,“母親,你希望我幸福、快樂,可是我怎麽能看你操勞了一生的呂家落到害死你的母子手裏。呂葳是故意的,他故意用放縱來傷你的心,害你心力交瘁,你看看他現在,規規矩矩、老老實實,是他們三個人害死了你,是他們讓我們母子陰陽相隔。

我不會原諒他們!

兒子不會堕入仇恨中,對于我來說,呂家是我應擔負的責任,我會如母親對兒子的期盼那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那年,我要離開呂家去丹城,母親曾語重心長地與我談話,希望我用心學習本事報效呂家的養育之恩,你說,‘在呂家,身份有多高,身上的擔子便有多重,而你也是呂家的一部分,身爲呂家的一員,就得擔負起自己的使命。’

母親,因爲你的話,兒子回來了溲。

雖然母親不願我回來,說這裏是龍潭虎穴,可兒子必須回來。

我是母親的兒子,我會是呂家最優秀的子孫,我一定會證明給母親看。我要讓傷害過母親的人,羞辱過我的人看到,我們母子是最尊貴的、最好的。”

洪飛雪看到此處,問:“師兄,呂薔心裏真的沒仇恨?恧”

“仇恨肯定有,但他更想證明自己,有陸麗娜那樣優秀的母親,他便有了追求的目标。”

呂薔迎娶了丹顔爲妻,在接掌城主府後,用了三年的時間便恢複了陸麗娜打理的模樣,而丹顔更在陸麗娜留下的管事、老仆襄助下,越發有了陸麗娜昔日的風範。

呂葳因行事荒唐,到底被呂薔開祠堂後趕出器城呂氏嫡支,被劃到偏支庶房裏,令他帶着妻妾去了小鎮上落腳,從此沒有大宴會不得再回器城居住。

林蕙卑微地臣服在呂薔夫婦的腳下。

丹顔抱着小兒子,看着滿地撒歡拿着潑浪鼓的大兒子,冷着聲兒道:“林姨娘,三老太爺閉關了,這筆開銷自然是要取掉的,你屋裏照例是一個婆子兩個丫頭的例,超過這例,便違呂家的規矩了。”

“可是……三老太爺的下人還在,是不是得給他們……”

丹顔道:“他們沒有侍候的主子,什麽也不幹,有得飯吃就是恩賞,還敢領靈石,想領靈石就得幹活,我們城主府可不養閑人。沒事就下去!”

林蕙望向呂薔。

他隻作未見,手裏拿着一本書,翻了幾頁,便抱了大兒子,教大兒子寫字。

待林蕙離去,呂薔方道:“何必給她好眼色?”

“師兄,我知道分寸,這麽做自有我的道理,她到底是三老太爺的女人,算是我們的半個長輩,不好太過刻薄。”

“她多謀幾個靈石定是接濟呂葳,這些年呂葳糟蹋的靈石還少?”

“她接濟再多,也不夠呂葳花使,也就呂葳能幹出來,把侍妾送往青樓抵嫖\資,可真夠新鮮的。”

呂薔淡淡地道:“明年就讓長子學習修煉之術,火木靈根,不錯,我呂薔也算後繼有人了。”他抱着大兒子,笑盈盈地走了。

一邊的陪嫁婆子道:“夫人,你怎麽不直接告訴城主,你得了先夫人留下的小劄。”

“休提此事,城主的心裏,婆母最是個能幹完美的人,我也是因得了她的小劄,才能做得這麽好。”

那個小劄上還記錄了各家的往來賬目,一些在賬簿上找不到的,都記在裏面了,同時,陸麗娜提到自己年少時算計娘家堂姐之事。

這日,丹顔把那本小劄給燒了,那些過往的秘密,她會爛在肚子裏,再不讓任何人知曉。她也做母親了,她明白一個母親的心,恨不得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捧到自己孩子的面前,便是自己不吃也要留給自己的孩子,大抵,這就是世間最偉大的母愛。然,陸麗娜爲了呂薔,犧牲自己的修爲與性命隻換他的平安,這樣的母愛便是丹顔也不一定做得到。

她敬重陸麗娜!

夜裏,丹顔獨自進了祠堂,焚香之後,輕聲道:“婆母,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呂薔師兄身邊,師兄的修爲進展很快,這都是你在天保佑的。我得回去了,願婆母在天有靈早得安息。”

對于洪飛雪這時靈時不靈的開啓時間洞術,石玉魂很是無語。

此刻,突地見空中出現尋了很久都不見的漩渦。

洪飛雪大嚷道:“師兄,可以回去了!”自己率先跳進了漩渦。

*

石玉魂緊跟其後,依舊是呂家的祠堂,眼前卻是城主呂妲領着三名呂氏子弟在祭祖。

洪飛雪又回到了原有的世界,這一趟未來之旅,讓她看到了一場人世變故,空間、時間、生死、因緣、善惡、是非的悟念各有進階。

“你們代表的是我器城制符術,今次一定要順利晉級。”

呂筝靜立在一側,眸中靜如死水。

呂箫怪異地打量着少城主呂笙,這麽多年,最大的對手居然是他的同胞幼弟,後來他後悔卻已晚了,現在呂笙成爲新出爐的器城少城主、未來的城主。

“我等一定謹遵城主教誨!”

城主呂妲對呂笙道:“呂笙,這是你第一次帶着族中弟子參加大賽,一定要沉穩,我與幾位長老猜測,洪宗師定會現身,據我們的調查,洪宗師是楚國洪家合傾族之力、乾坤宗傾全宗之力大力培養的精英弟子。”

聽打聽到可靠消息稱:這可是乾坤宗精英弟子中的精英,傾全宗之力培養,自有過人之處。

而楚國洪家,也因爲是洪宗師的本家,一時間水漲船高,名揚蒼原大陸。

這樣的大人物,隻可讨好,不可開罪,既然已經開罪了洪飛雪,就得設法修補。

城主呂妲道:“她不僅在編修功法上有極好的天賦,丹器符陣樣樣精通,如果遇見了,你一定要與她示好,争取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

“孩兒明白!”

“去吧,帶着弟子前往器城,爲父在這裏等你們的好消息,希望你們個個都能成爲更高級的符箓師、符寶師。”

洪飛雪與石玉魂相顧一笑,二人随着器城的弟子出了器城,尋了個避靜的山林現身,開始易容改裝,這一次,洪飛雪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石玉魂四十多歲,

*

符城。

洪飛雪與石玉魂爲了避人耳目,選了個不大不小,鬧中取靜的符仙客棧住下。

天字七号房正對着樓下大廳,廳上已經坐了不少或來瞧熱鬧,或爲參賽的制符師,七嘴八舌說得好不熱鬧。

“聽說今次的制符師大賽改規矩了。”

“新人一律從一品制符師開始。”

“這和往屆還是一樣的。”

“不對,不對!這怎麽會一樣,從一品制符師開始,端看你的符是幾品,你要是制出一枚五品的,隻要屬于上品,便可直接晉爲五品,這一至五品在符一場比賽;這六至十品可都在符一場比賽。兩邊賽場皆備有一位符寶師、一位十品符箓師作評委。”

“符寶師做符一場的評委?”

有人面露疑惑。

“聽說乾坤宗的洪宗師入世遊曆,器城慧眼不識珠鬧出了笑話,竟無評委認出洪宗師煉的陣棍、驅毒靈寶銀針,惹得乾坤宗的三老祖動怒,将洪宗師煉的靈寶全都拿走交給了丹城少城主擇日拍賣。聽說全都是晉級靈寶,有些寶貝即便飛升仙界還可以繼續晉級,整個蒼原大陸大中宗門都搶瘋了,人人都想得到這幾件寶貝。還有傳言說,洪宗師打造的菜刀,竟有烹饪功能,但凡是它切出來的菜,往鍋裏一炒,美味無比呀!”

謠言一傳十,十傳百,甚至帶上了神話的色彩。

洪飛雪控抑不住,“難不成這洪宗師煉制的菜刀還自備了調料不成?”

大廳的衆人立時臉色俱變。

這是哪來的修士,居然質疑?

洪宗師是整個蒼原大陸的傳奇人物,對修真界的修士貢獻最大,誰不給她幾分薄面,居然有人質疑,這是不是來搗亂的?

立有人氣惱喝問:“哪來的修士?不懂就不要亂說,洪宗師本事可大了去,她心懷蒼生,一點不藏/私。這消息可是丹城弟子說的,哪裏有假?那可是靈寶菜刀,說是能随主人修爲晉級,可以晉爲下品仙寶菜刀。”

那菜刀是能晉級,最多能晉級上品靈寶,還不至晉到仙寶吧?

這是哪個說的?簡直就是以訛傳訛。

就因爲她能煉出下品仙寶的寶衣來,這些修士對菜刀能晉爲仙寶的傳言更是堅信不疑。

那掌櫃的立時在大廳一揖手,“這位道友,請對我們的洪宗師敬重些,要是再有質疑,我這小店可不能留你們。”

另有修士不悅地道:“指定是小地方來的,不知道洪宗師的大名。”

“我看也像。”

洪飛雪揖了一下手,與石玉魂進了屋。“這些人也太誇張了。”

石玉魂笑道:“定是符城主下令,否則不會做此改動,他笃定你會來參加大賽。”

“還好我扮成男子,看他們還能認出我來。”

石玉魂笑道:“你進屋歇着,我拿着你的名帖打聽一下,你是何時下場應賽。”

“那我歇息去了。”

石玉魂道:“我要看着你睡,待你睡熟了,我就離開。”

洪飛雪正要回拒,石玉魂暗自掐訣,洪飛雪被困意包圍,很快就睡熟了,石玉魂拿出一枚丹藥,捏破之後化成一縷丹霧,他看着丹霧被洪飛雪吸入,“感悟了道念意境,再有固乘丹霧相助,你又該要晉級了,很快就能追上我。師妹,我可是爲了等你,一直将修爲壓在大乘後期巅峰。”

他笑着留下一縷神識,去外頭打聽洪飛雪下場應賽的時間。

洪飛雪倏地睜開眼,“不會這麽離譜吧?她睡個覺也要晉級?難不成是因爲前往未來停留幾十年的原因,好吧,那石像是逆時間禁制。

這逆時間禁制似乎自來就比順時間禁制要難。

她意念一動進了體内生界修煉。

晉階完成,她竟快速升到了大乘中期巅峰。

步入大乘期,不是說晉階很難,哪怕是小階都很難,可到了她,竟比煉氣期晉級還要順暢。

洪飛雪在生界裏大吃了一頓,又拾掇沐浴了一番,繼續扮成男子模樣方才出來。

石玉魂進來,就看洪飛雪坐在桌案前喝茶,他從頭到腳地打量一番:“師妹,你晉階了?現在是多少級?”

“大乘中期巅峰。”洪飛雪不解地道:“義父和師尊說,修爲越高,晉階越慢,可我發現好像并不是這麽回事。”

“對,我也是後期晉階極快,我與師妹都是天才人物,不能按他們的套路來說。”石玉魂裝出驚訝和歡喜,接過洪飛雪倒的茶水一飲而盡。

洪飛雪看着他傻傻地遞着空杯子,又蓄了一杯。

他再一飲而盡。

洪飛雪挽了個手訣,從儲物戒指裏取了一籃子的靈果,“師兄吃這個吧。”

石玉魂道:“我去瞧了一下,此次參賽的人不少,雖然我們報名得早,可你被排到了乙組九百九十九号,大後天才方輪到你下場,現在還打聽不出是上午和下午,隻有明天參賽的按号排出來了。哦,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洪師姐了。”

洪師姐,洪媚雲,洪飛雪的母親。

“她借洪家的名額參賽?”

石玉魂搖頭,“照着往屆的規矩,甲字組有宗門推薦,乙字組則是散修,她是乙組編号。倒比你報得早些,明天下午是乙字組比賽,她是三十五号,明日下午就要下場應賽。”

洪飛雪道:“明日一早,我們去擂台瞧熱鬧。”

夜裏,她進入生界再次重溫了制符術,從一品到十品符箓都練習一遍,再制了制寶,這可不像是煉丹,隻要有丹方,就能煉制,但因煉丹師的技術有高有低,出來的丹藥便參差不齊。煉丹賽時,一品丹藥就是一品,她最多能煉制成超品;也不像煉器,原是普通的器材,一不小心又煉出超品的靈寶。符箓是規定死的,你畫的一品符箓,就算最好品質上也隻能是超品,卻不可能将一品符箓變成二品。

松長青站在制符室外,搖着扇子道:“天帝娘娘,你已是仙符師,怎的還制這種低級符箓?”

再一凝眉,卻将洪飛雪拿着一張偌大的魔獸皮,将不同的符箓替在這獸皮上,“我是在制符箓譜。”

“符譜?”

“對啊,分成三卷,一至五品的,六至十品的,下品、中品、上品符寶,蒼原大陸最高級别的制符師是乾坤宗的黃靜守,他是中品符寶師,而我不需要高出他們太多,考一個極品符寶師就好。”

梅素貞欠身行禮,輕聲道:“主人,這種事怎是你做的,交代一聲,讓我們來做。”

洪飛雪嘿嘿一笑,“素貞的話說得不錯,你來弄第一卷,又稱梅卷,彙聚一至五品的符箓,回頭記得請大松作序寫上功用。大松,你來弄二卷,簡稱松卷。”

音未落,就聽到鍾雄的大洪鍾一樣的聲音:“飛飛,還有我呢,我做什麽?”

“鍾大叔整理熊卷,彙聚下品、中品、上品符寶。”

松長青搖着扇子,“你又要做什麽,取這麽難聽的名字,梅卷、松卷、熊卷?”

“梅卷整理成偌大的獸皮,再抄錄一卷,松卷嘛抄錄六冊玉簡,熊卷兩冊玉簡。記得在加上梅、松、熊的特殊印記,以此證明這是正本原錄。”

松長青惱道:“爲什麽我的是符箓卷,我要整理符寶卷,松是何等高貴,你竟然劃爲二卷。”

“你們自己商量,我去練習制符。”

洪飛雪見有人幫忙,立馬開溜,準備着撿現在。

鍾雄不知何意,傻傻一笑,“大松,你想要整理三卷,你來整理便是,不過整理好後,讓我抄上一份,這符箓、符寶夠齊全,比我瞎琢磨強多了。”

松長青冷聲道:“回頭記得把你的大熊掌印刻入玉簡,也便分辯真僞。”

“飛飛爲什麽要我的熊掌印,這實在奇怪!”

鍾雄想不明白,松長青卻知道,洪飛雪這麽做,一有防僞之意,二便是不想搶功,讓蒼原大陸知曉這是他們之手,雖然她沒道破他們的名号,可是洪飛雪卻将松醋、熊礬的制作方法流傳到蒼原大陸。煉器師們學到了此技,便一直叫這名字。

*

翌日一早,洪飛雪與石玉魂便站在擂台賽場外。

賽場上,每個制符師都有一個單獨的芥子空間,裏面是一間制符室,材料自備,這是符寶師大賽,有十品符箓師晉級爲下品符寶師的,還有下品符寶師晉級中品符寶師。

整個蒼原大陸,隻得乾坤宗黃靜守是中品符寶師;仙霞、通天二大宗門各有一位下品符寶師,符老祖也是下品符寶師。

黃靜守坐在評委席上,一雙眼睛盯着三位晉級中品符寶師。

“沒看頭啊,實在沒看頭,老子可不是看他們的,我是等着入世曆練的小師妹,這丫頭去哪了?她最是愛熱鬧的,肯定會現身。八、九、十品符箓師加起來還不到三十人,這擂台都沒坐滿,唉,現在的制符師水平越來越低了,不比我們那時候肯用心學習。”

旁邊坐在符城主笑着應聲:“黃前輩說得是。”

黃靜守道:“那三位準備晉級中品符寶師的,嗯,勉強有點看頭,你爹的手訣不錯。”

符老祖豈止是手法不錯,而且煉制符寶所用的魔獸皮也與仙霞、通天二宗門的符寶師完全不同,這二位符寶師一個是符殿殿主,一個是符峰峰主,皆是大宗門裏制符術數一、數二的人物,參加完這次大賽,他們也是此次大賽的評委。

石玉魂低聲道:“你看仙霞宗符殿主的制符法子,将分剝成三層的獸皮重新煉制,再重新畫符,将魔血繪成符箓通過一遍遍的繪畫,直煉成金色。”

如果說符箓是一個紙上的平面符,這符寶就是一個立方體,其面越多,威力越大,符寶若做到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正面,那麽它的威力就很最大化。

而仙符則是在符寶威力的基礎上,再進行一次擴大,符寶的威力能超過符箓,便是因爲它是由至少六枚或十幾枚符箓組成,而畫符箓的紙也變成了魔獸皮,用的血更多,将魔獸血煉制成金色,這可是需要繁複手訣來煉制。

洪飛雪現在看的是通天宗符峰主煉制魔獸皮與提煉魔血的法子。

他做得很小心,将魔獸皮煉制去除雜質後,便開始提煉魔血,這樣的魔獸皮與魔血威力更大。

制符師大賽是一個交流、學習的平台。

洪飛雪廣袖上的手開始不停學習他們的手訣,即便他們的手藏在廣袖下,還是被她的雕魂眼看得清清楚楚。

制出一枚下品符寶,需要許多的時間,就像是煉寶師要煉出一件下品靈寶需要數日甚至更漫長的時間。

接連兩日,洪飛雪都在擂台周圍觀賽。

這日,符二場的評委、司儀領着二女一男來拜見黃靜守,“禀黃真人,這三位選手是今屆符賽場的優勝者,這是他們制的符箓,請黃真人點評。”

黃靜守閑着無事,先接過一個,“九品斂息符,不錯,當屬上品,畫符時的力道均勻,功效也極穩定。當評爲九品過關。”

着淺藍衫子的年輕女子垂首道:“多謝黃前輩!”

黃靜守确定不是洪飛雪後,又取過一張,“十品防禦天網符,你畫的?”他問的卻是洪母。

洪母應聲:“是我畫的。”

“不錯,這開賽才兩日,你就升到十品符箓師,繼續努力。”

“謝黃前輩。”

黃靜守取了自己的“乾坤宗靜守真人”的印章,蓋上自己的大印,寫上“十品符箓師。”幾字,又在另一個女子的名帖上寫上“九品符箓師”。

最後看了那男子的符箓,看一眼,再看一眼,“來人,取了符紙、魔血,着他當場給我畫一個符箓。”

衆人不解。

那男子身子顫,“請真人治罪!”

“耍着好玩嗎?用買來的符箓應賽,這張十品符箓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曆史,無論是紙張還是筆迹都不是現在的。”

制符師裏不乏女子,這也是今歲有兩個女子成績突出的原因。

洪母、紫衫女子在司儀引領下去了事務室,換了新的參賽編号,等候着再次晉級。

洪母凝眉一思,當年洪飛雪自從那高人前輩處得了一至二品的符箓,并不會什麽符寶,而她會的符寶,也是乾坤宗書籍裏查閱,又與符殿長老學來的幾個,能不能晉級爲下品符寶師,洪母一點把握都沒有,但,既然來了,便得一試。

丈夫洪安邦是七品煉丹師;二叔洪安民也是中品靈寶師;她自己經過幾十年的努力,終于成爲十品符箓師。

第199章符箓大賽

符城主大喝:“好大的膽子,騙人騙到制符師大賽了,來人,将此人抓下去,查明來曆,公布其行爲。”

有人聽說此屆的規矩有改,少不得要來蒙混一番,要是過了賽試,這也算是往後的一條出路。

洪飛雪盯着符老祖,他用魔獸皮煉制了一個球體物,卻在一邊留了口子将東西翻面,在上面畫了一個個反體符,所謂反體,就是在背看是正确,但在正面看卻反的,心頭驚異不已,畫完之後,他開始煉制,用虛空畫符的法子快速将符箓打入球體,再将球體翻過來,又有外頭不停地打上虛空符箓,一個符寶從幾千到十萬乃至上百萬的符箓組成。

完成這一切後,他又将符寶球疊了起來,壓縮成巴掌大小的一塊紙張模樣,不停的煉制、壓縮,最後變成長三寸,寬二寸的尋常符寶。

反體符!

這還是洪飛雪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法子,還有符老祖的煉制法子很是特别,不愧是符城老祖。

仙霞宗符寶師又是另一種法子,他是雙手畫符,五指皆動,這一點與洪飛雪,一旦劃出,便是一串符箓落到獸皮上,這樣做也能加快制作符寶的速度。

洪飛雪低聲嘟囔道:“我應該尋一個煉器爐,這是符城,不知道有沒有趁手的煉器爐賣。沒有煉器爐,到時候我如何提煉獸血、獸皮,啊呀呀……”

石玉魂低聲道:“不就是煉器爐,買不着趁手的,我給你煉一件。”

“現在煉,來得及麽?”

“來得及。”

夜裏,回到客棧時,洪飛雪進了生界練習。

石玉魂則幫她煉了一個小巧的煉器爐子。

翌日,石玉魂陪着她下場應試。

偌大的符一場裏,一排便有二十人之多,竟坐了滿滿的二十排,每人桌前都擺着編有序号的的符紙。

司儀大聲道:“各位選手進場,各取号簽,請對号入座。”

待衆人坐好,評委抽簽,“每組第十七号選手上場抽簽,抽中什麽,這一排的選手就制什麽符。”

選手抽一個,司儀便大聲宣布:“照着規矩,每個人要制三張符箓。第一組,火靈符;第二組,斂息符;第三組,隐身符;第四組,防禦金劍符;第五組,攻\擊雷符……”

洪飛雪沒動,而坐在那裏将符紙鋪好,又在那兒提煉魔血,最後看血的純高滿意了,又将符紙給煉制了一番,一些選手早已經制好了,拿着簽号牌走上評委席,唯有她還沒有開始畫,這樣怪異的舉動,早就吸引了司儀與評委的注意。

“洪宗師愛熱鬧,許就來參加制符師大賽了,洪宗師是乾坤宗傾全宗之力培養的精英弟子,修爲高,精通丹器符陣,據傳她是萬千年來,蒼原大陸上真正的天才……”

待第二組的選手陸續上台,洪飛雪站在最後,不緊不慢地拿着自己的簽号牌與符箓。

石玉魂站在人群裏,頓時汗滴滴,小師妹,不帶你這麽玩的,用制符寶的法子來繪符箓,你讓人家怎麽評。

這斂息符也有一至十品,你這斂息符,要是繪在魔獸皮上,功效不錯,可你是繪在符紙上的。

司儀生怕開罪了人,一雙眼睛打量着洪飛雪,這明明是長胡子的男人,隻是這動作……

一想到這許是女子裝扮的,心髒砰砰亂跳,又記得符城主的教導,讓他們都小心些,這可是洪宗師入世曆煉,開罪不得,得供着,她随便丢幾樣東西,那可是寶貝,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

司儀笑着道:“前輩,你看看這位選手的符箓。”

這是符一場裏制符水平最高的仙霞宗評委,他接過符箓,立時微眯眼睛,“你制的是斂息符?”剛落音,又道:“九品斂息符?不!不對”他一臉凝重,生怕判斷失誤惹來笑話,“是十品斂息符?”末了哈哈大笑,“我說洪師妹,你把符寶術用在符紙上,真真是暴殄天物。”

“這位真人,在下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你不會連男女都辯不出。”

仙霞宗評委凝了片刻,隻兩息,很快又笑了起來,“我要是男女不辯,豈不是白活了,師妹這裝扮不錯,哈哈,卻瞞不過我的眼睛。來,來,我請黃師兄、符老祖過來點評一二。”

洪飛雪立時有些氣餒,“無聊得緊,還沒玩呢,就被你們認出來。器城的人太笨,你們也太聰明了些,不玩了,不玩了,一點也沒意思,這就被你認出來了。”

仙霞宗評委笑道:“洪師妹,你也太貪玩了。黃師兄這幾日天天念叨着,符城主請他下山當評委,他早前還推三阻四,一聽說也許你會來,這才下山當評委,走!走,黃師兄念叨着要請你吃飯,好久不見,洪師妹近來可好?”

有很久沒見麽?

她對此人一點印象全無。

感覺他說話倒是替黃靜守說的,她與黃靜守分開不過幾月吧,算算她早前閉關的日子,好像有些日子沒見了。

整個符一場嘩然了,聲聲“洪師妹”旁人不知道,可他們卻知道,這指的洪宗師,是整個蒼原大陸都爲之轟動的人物,傳說此女是真真的天才。

早有弟子飛野似地去禀報。

幾人剛到符一場門口,石玉魂就現出本相,冷冰冰地望着仙霞宗評委。

吓得人後退了一步。

洪飛雪一個轉身,掩了男子衣袍,收了人皮面具。

石玉魂惱道:“你這老怪,小師妹還沒玩呢,就被你攪了。”

“攪都攪了,即來之則安之,二師兄,黃師兄說要請我們吃飯,今兒就好好地吃一頓。”

符老祖聞訊,帶着符城主到大門前恭迎洪飛雪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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