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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下)-200章 多功能符寶


石玉魂冷着臉,不帶半分笑意,令人一望生怯。

黃靜守像是見到了救星,“洪師妹啊,你近來跑到哪兒去了,可讓我們幾位師兄想念得緊。前幾日,丹城拍賣會,師妹煉制的靈寶兵器、菜刀拍賣出了天價,就是那儲物袋也被搶破了頭。”

“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煉靈寶吧?”

“不是,不是,符陣一家,我是制符師,也是陣法師,師妹是個中姣姣者,想與師妹切磋一下制符、陣法技藝。”

直至這次洪飛雪一鳴驚人,大家才知道,她的丹器符陣很厲害,可乾坤宗就拿她當編修功法的宗師了,居然忘了她其他的本事溲。

一個人怎麽能如妖孽,精通這麽多的東西。

太離譜啊!

但是他們,擁有一項也行恧。

“黃師兄,我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幾品制符術,就想試試看,我也上一回符城的擂台,看看自己是幾品制符師。”

符城主笑道:“洪大宗師說自己是幾品,那就是幾品,我們幾個絕對相信。”

“幾品不是我說了算的,得用實力說話,這樣吧,你們安排下去,明後兩日抽個時間我上擂台應賽,待我畫完符,你們告訴我是幾品。”

石玉魂可不想洪飛雪與這樣人在一處,冷聲道:“擇日不如撞日,就明早,師妹制完超品符寶,許天也該黑了。”

洪飛雪道:“如此……符城主去安排,明早我上擂台應賽,入鄉随俗,我尊重你們制符師大賽的規矩。”

符老祖道:“改日吧,今晚我們符城宴請三大宗門的真人、洪大宗師。”

“不用改日,今晚随意吃些,待大賽之後再設宴不遲。”

夜裏,洪飛雪再進了生界進行練習,這次練習的極品符寶、超品符寶,甚至還制了下品仙符、中品仙符。

“洪宗師現身了!”

“明早上擂台應賽!”

“她是幾品制符師?”

“反正現在已經過了十品符箓師,深不可測,沒人知道是幾品。”

一些明日要應賽的選手,紛紛遞上請呈,請求延後一日參賽,遞來的請呈太多,符城主最終決定,暫歇一日,一日後恢複比賽。

*

天還未亮,便有無數制符師在擂台周圍候着了,就爲了讓自己站一個好位置。

辰日一到,洪飛雪在符老祖、符城主、黃靜守陪同下身了,所有大中宗門有名氣的制符師相随左右。

洪飛雪揖了一下手,“大家可以任意看、任意學,我進去了。”

“洪大宗師,魔獸皮、魔血都備好了。”

洪飛雪點了一下頭,邁入芥子空間,掃看了一下四周,在十餘張四階、五階、六階魔獸皮裏,挑了一張四階魔獸皮,這是一張四階虎獸皮,她将獸皮放在缸裏泡制,自己則轉身坐到魔血桶前,取了一個靈寶煉器爐出來,将魔血倒入煉器爐裏進行煉制,左手訣、右手符,其間她還取了一枚熊礬稀釋到水裏,取了十滴水進行提純。

魔血提純完畢,她将雜質與魔血分開。

早前有人不解,待她盛出魔血,那是一種紅裏帶着金芒的符血。

“不愧是大宗師,便是這提煉符液就不是我們能做到的。”

“還沒開始制,這符液就如此純淨,不愧是大宗門全力培養的精英弟子。”

黃靜守則在思忖:以前隻以爲她會編修功法,何曾想到,她的制符術如此高深,他自己練習了一輩子,隻在中品符寶師上停留,而她到底是幾品符寶師?

洪飛雪取了虎獸皮,将第一層連毛剝下,剩下的又分剝成八層,最後,她将八層虎獸皮連接起了來,在連接處又進行了二處煉制,最後竟讓人瞧不出拼接縫隙。

哇靠!

這是煉器術。

他們學不來,可以跳過。

八層虎皮拼成了一張偌大無比的獸皮,她拿着符筆,沾了金血,快速地在獸皮上畫符,右手畫符,左手虛空畫符,那打出的符箓、手訣又快又熟練,一看就是長期練習的,那一串串的符箓自她的左手飛出,就像是一條金光的符箓之河。

所有圍觀制符師一個個看着詫異,目瞪口呆的有之,驚詫叫絕的有之,還有的人更是不敢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制符師。

待洪飛雪在整張獸皮上密密麻麻的繪完符箓,她的左手也打完了。

“天!那繪上去的符箓會變化,每一個都能有數種變化……”

洪飛雪再将獸皮圈了起來,制成了一個個長方體的袋子模樣,每一面都已經布滿了符箓。

她将符箓方袋擱在煉器爐上,自己盤腿一坐,迅速地掐訣,雙手劃出一道金色的虛影,那是若幹符箓化成的河流,可見她的手很快,快到每一個指頭都能在瞬間化出一個符,那一動一顫間便是無數的符箓飛出,她再用力一推,符箫便落到了長方體袋子上。

靜默!

整個賽場一片肅靜。

無數雙眼睛看着芥子空間裏的女子。

就在大家以爲已經完成之時,隻見她拿出一刀劍,從中一割,衆人一片唏噓。

這……

黃靜守不知何謂。

洪飛雪卻将化成四個方體的符箓,再用飛劍一割,化成了八個,又從八個化成了十六個、三十二個。

她這才停了下來,開始将三十二大小不一長方體按大小進行排列,先是收攏最小的,将最小的裝的較大的裏面,再将下一個進行融合修複,煉制成一個完成無缺的四方體,就這樣大的套小的,層層疊疊,直将三十二個袋子煉制成了兩個實心四方體。

她用手一吸,兩隻袋子被她握在手心,她在兩側一疊一壓,變成了一個兩張紙厚的物體,再抛至煉器爐上進行再度煉制,那是一對符寶,有半人大小,可在她的煉制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再變小,最後成爲長三寸寬二寸的符寶。

洪飛雪抓在手裏,解開芥子空間翩然而出,突然天地變色。

“不會是仙符吧?”

有人快速地後退,據說她煉制出的仙衣就引來了雷劫,快跑逃命。

空中探出一個雷将的頭影,左右張望了一下,又隐于天空。

洪飛雪道:“各位評委看看,這符寶是幾品的。”

黃靜守拿過一枚在手,看了兩眼,“洪師妹,這符寶就送我吧。”也不管洪飛雪應是沒應,先揣在了懷裏。

另一枚被符老祖拿在手裏打量,“我看洪大宗師繪了斂息符、隐身符,還有雷彈符、禦劍符……”

洪飛雪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黃靜守道:“這是超品百變符寶?”

仙霞宗評委強勢從符老祖手裏奪過,符老祖早有防備,饒了過去,緊拽在手裏不放,“我且試試。”他使了斂息符的手訣。

符城主驚道:“父親,我看不出你的修爲了。”

符老祖又使了個手訣,立時消失空中。

這符居然同時擁有斂息、隐身等功效。

仙霞宗評委惱道:“符老祖,給我們滾出來,你們符家想獨吞此符寶,我不依,滾出來!”

符老祖現出真身,雙手一揖,“仙霞宗師兄、通天宗師兄,我們符城給你們各賠二十萬兩靈石如何,我們符城是制符的,就讓這百變符寶留在我們符城如何,就這一個符,又不能成幾塊,二位師兄以爲呢,這二十萬塊靈石,算是我們符城孝敬二位的。”

“好!二十萬塊靈石,一塊都不能少。”

仙霞宗評委立進賠着笑臉,“洪師妹,今兒可得參加我們替你預備的晚宴,符城主夫人一早就開始預備了,我們幾個老家夥可都是沖着你的面子才來的。”

黃靜守走近洪飛雪,“洪師妹,剛才那符寶我怎麽瞧着不是尋常的超品符寶?”

石玉魂道:“還以爲你們夠聰明,也是一群蠢貨!那可不是尋常的符寶,那是晉級符寶,最低設定是超品符寶,這也是上界仙人出來查看之由,發現隻是一個超品符寶就離開了,一旦符寶的主人飛升上界,它就能晉級爲仙符。”

仙霞宗評委一聽,立時道:“符老祖,符寶得歸我,我給你們二人一人二十萬塊靈石。”

符老祖笑道:“都說好的事,怎麽能再改。”

洪飛雪在符城主熱情的招呼下進了城主府。

符老祖則與仙霞宗、通天宗的兩位評委在那兒打口水仗,就差動手打架了。

符城主生怕自己的父親被揍,低聲道:“洪大宗師但請吩咐,唉,仙霞、通天二宗的老祖不會……打我父親。”

洪飛雪道:“不會,不就是一個符寶,你告訴他們,是想學得符寶術還是打架,你去安排一下,允許是符寶師學習百變符寶制作術,但在這之前,你們各自預備,這制符大賽也得順利結束。”

仙霞、通天二宗的評委都想要晉級的超品符寶,突地聽了弟子說,暫時歇了心思。

符城主歡喜應下,更是跑前跑後的忙碌。

酒宴上,洪飛雪一高興,丢了幾本梅紋書籍出來,“梅卷,又稱符箓譜第一卷,整個蒼原大陸隻此五冊,符城主請人印發,你看這一本印出來要幾塊靈石?”

“回洪大宗師,許是三塊下品靈石。”

“就三塊下品靈石,印制散發,首次印發兩千冊。”

黃靜守得了一本,拿在手裏翻了一下,記錄得很全,還附了說明及制作要點。

仙霞、通天二宗的也得了一本,另一位便是一個修真世家,對他們來說,能得到這樣的珍本真迹,簡直就得搶到了寶貝,後面翻印的,哪能如真迹這般好。主要是這裏記錄的符箓很全,許多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黃靜守滿是狐疑:老子就是宗門制符術最好的,沒想這洪師妹就是逆天,比他的制符術還高,這上面記錄的符箓有四成未所未聞,見所未見。

洪飛雪擺了擺手,“我這還有第二卷符箓譜五冊玉簡,簡稱熊卷珍本,這一冊就不必印發,你們且做珍藏,第一卷的符箓夠齊全,這一冊講的是如何成爲更優秀的制符師。”

洪飛雪給符老祖一卷,又各給了三大宗門一卷,留下了一卷,笑道:“這一卷我自有安頓處。”

黃靜守頓時跳了起來,正要出口,卻聽洪飛雪用密音道:“黃師兄急什麽?我這還有第三卷,符寶譜,簡稱松卷,回頭送回宗門一卷正本,到時候還不得由你去看。”

黃靜守笑了一下,“洪師妹,這第二卷不該賞人,你可莫被這幾人一哄,就如此大方。”

洪飛雪答道:“黃師兄說得是,第三卷簡稱松卷,孤本一卷,内容是符寶譜,關于下品至上品符寶的制作秘笈,符寶師必備,屆時通過拍賣得到。”

她帶了兩分醉意,“各位師兄在,我得回去歇息,明日再見。”

石玉魂扶着她,這讓二人之間顯得異常暧\昧。

一離開宴廳,洪飛雪推開石玉魂。

“你沒醉!”

“我當然沒醉,我可好着呢。這次就與他們幾個頂尖符寶師交流一二,也許我能從中感悟到什麽也不定。”

符老祖将大賽的事交給符城主去打理,自己則一臉誠懇地陪在洪飛雪身邊,時不時說些自己對制符上的一些看法觀點。

洪飛雪時而沉思,時而回答,偶爾也會一些自己的疑惑,大家一起探讨。

仙霞宗評委聽說後,也甩下評委不當,跑來陪洪飛雪。

黃靜守則是:這是我的師妹,你們憑什麽偷師,我也去。

于是,三大宗門的評委與符老祖都在圍着洪飛雪轉,另一中宗門的制符師得了空也來坐陪,大家一起切磋制符術。

符老祖爲示誠意,還領洪飛雪進了他的制符術,自己演示一番制符術上用到的手訣、符箓等。

洪飛雪搖頭道:“你一手劃一個符,也能試着一指劃一符,若是做到一指一符,待成之時便是五枚符,這樣可以省時省力。”

黃靜守道:“我來試試!”

他盤腿一坐,還果真劃了五枚虛空符箓。

洪飛雪道:“五枚一樣不算,得劃出五枚不一樣的符,這就需要心無旁骛,全心一緻。”

符老祖道:“洪大宗師煉符寶時,我們看到你的手掌裏出現了一條符箓之河,那可是像泉水一樣噴發出來,這又是何神通。”

“這個……”洪飛雪面露難色。

黃靜守惱道:“符老祖,這是我乾坤宗的秘密,乾坤宗不外傳的秘笈——畫符訣,乃是制符師修煉的功法秘笈。”

畫符訣?

黃靜守真能瞎吹。

洪飛雪的詫色隻是眨眼間,很快就恢複了冷靜與一慣的平靜。

通天宗評委:“我怎從未聽說過畫符訣,黃師兄,你在制符寶時也沒用到啊。”

黃靜守到底存着私心,這是乾坤宗的功法,怎麽可以外傳,不能外傳的嘛。“不信,你問洪師妹。”

“這确實是畫符訣,要訣隻一句:将神識分成數縷,每一縷都能掌控符箓,一人畫五枚,十人便是五十枚……”

第200章多功能符寶

幾人面面相窺,用神識畫符,這是什麽畫符術?

洪飛雪又補充了一句,“修煉此訣,首要是擁有強大的神識,否則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我且琢磨琢磨,要是推衍成專門的畫符訣,以防後來者因畫符走火入魔。”

仙霞宗評委忙揖手道:“洪大宗師英明!”

黃靜守伸手一扯,将他拽到後面,“去!去!我師妹是否英明幹你屁事,你們有多遠走多遠,我們師兄妹許久未見,要叙叙舊。”

仙霞宗評委并不生氣,你讓我走,我就走,走了我傻啊。

洪飛雪人實在,怎麽有黃靜守這樣的師兄,瞧着就讓人生氣。

符老祖态度謙遜:“洪大宗師,我瞧你将煉器術運用于符寶制作術中,那麽大一張的獸皮,是先畫滿符後再制作,這是爲恐有落下,有漏洞,确保符寶的功效,可最後切割成小塊之時,簡直是巧奪天工,一個方體全是斂息符,一個方體全是隐身符,還有四重方體是防禦、四重攻\擊符……要用到何處,隻用配合手訣啓用,這計算精密。”

黃靜守将胸口一挺,得意洋洋地道:“符陣一家,符老祖,你不會對陣法一竅不通,但凡會布陣,就定會計算推衍,我師妹也是一個陣法師,用陣法推衍術,推衍出哪一塊用什麽符,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符老祖立時面露汗顔,原想誇誇的,竟拍到馬蹄子上了,原來這種技藝對陣法師就是小事一樁。

通天宗評委道:“黃師兄說得沒錯,這一方面就要運用到陣法師的推衍術,不過,洪師妹用得如此精彩絕倫,還是讓我們佩服,看洪師妹制符寶,我等受益匪淺,不過我還有一些疑惑。洪師妹是如何做到讓百變符寶擁有不同的用法?”

符老祖道:“用不同的手訣來控制。”

黃靜守道:“啓動之法我們都知道,可其他符箓功能不會湧出來。”

洪飛雪笑了一下,答道:“百變符寶就像是一個密封的房間隻有一扇門出入,沒有門闩,沒有門鎖,出去一個人就鎖上門,讓裏面的人出不來,直至外面的人進來,又一個人出去,這是一種禁制,在外頭永遠隻保持有一人值守,而其他功能則被封鎖在裏面,若是你要同時開啓所有功能,便要打開禁制之門将裏面所有的功能召喚出來,這需要配合召喚手訣。百變符寶,不是尋常的符寶,它還是一個靈寶。”

如此一解釋,所有人恍然大悟,能用到這樣的法子,的确是别出心裁。

石玉魂靜立在洪飛雪身側,時不時警千他人:莫近我師妹,這是我的。

酒宴之後,大家都知道石玉魂忌諱,總與洪飛雪保持着一段距離,他們想進步,但又不能招惹石玉魂。

衆人在制符室裏,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論起來,偶爾彼此有疑惑處便說出來,有知道的就回答,甚至還有人開始親自操作,洪飛雪便細心地糾正他們的手訣,還放慢動作讓他們學習。

“符譜還沒印出來?”

符老祖道:“裏面的内容不少,還沒印出來。”

“若是梅紋符譜一印出來,制符師就能掌控最基本的知識。”

“這好是好,可以後這符城怕是要少賺不少靈石。”說話的是一個中宗門的制符師。

洪飛雪若有所思,“三大宗門、符城做一至五品符箓賣,未免自掉身份。制一千個四品符箓最快二十日,而我制一個超品符寶也需二十日,一千四品符箓多少靈石?”

符老祖答道:“回洪大宗師,不到三千塊靈石,這是最高價了,按零售價算的,若是按批發售賣價,就二千塊靈石。”

“一個超品符寶多少靈石?”

“一百萬塊!”黃靜守脫口而出。

立有人道:“黃真人,我出一百萬塊,你把那枚超品符寶賣給我可樂意。”

黃靜守寶貝似地道:“我不賣,這可是我的寶貝。”

洪飛雪笑道:“所以不能同日而語。三大宗門與符城要做的中上等、上等與頂級符箓、符寶的生意,這些蠅頭小利就留給散修與小宗門,你們吃肉,也得給人家喝幾口湯不是?”

符老祖哈哈一笑,制符室裏全都是笑聲。

衆人心情愉悅。

有符城弟子來禀:“老祖,制符台都擺好了。”

符老祖道:“洪大宗師請!”

洪飛雪邁入後院,就看到兩排制符台,與賽場的格局有些相似,中宗門、修真世家的制符師生怕沒他們的位置,各自落座,黃靜守爲首的三大宗門與符老祖也占了一個位置,洪飛雪開始給他們糾正一些錯誤的手訣,還将将正确的手訣演示出來。

“畫符時,最忌情緒不穩,一定要心平氣和,做到筆力勻稱,這都是大家知道的,大家不知道的,我推衍一套制符師的吐納平心訣,你們随着我的口訣試練一番,看看是不是有平心靜氣之效。”

這是傳授功法啊!

所有人都盤好腿,連一邊的石玉魂也随着洪飛雪的口訣運氣調息,運了一個小周天,洪飛雪未再說話。

第一個睜眼的是符老祖,“洪大宗師,這平心訣确實能調解心境,一運此訣,腦海裏想的都是歡悅的事。”

“我瞧符老祖用的一些手訣和手法倒也有奇特,尤其是反體畫符的絕技。”

符老祖哈哈一笑,“我們符家祖上,曾因爲制作的靈寶失效,便是因符文寫在外面被雨一淋而緻,自那以後,先祖就想到了反符文寫在内裏的法子。與洪大宗師的法子相比,不能比啊!”

他又擔心被三大宗門的指責藏私,清了一下嗓子道:“當年我練習反寫符文時,便是對着背面練習,練了近二十年才能運用自如。”

“符家就沒想過集陣、器于一體煉符寶?”

“哪能個個都像洪大宗師這樣,丹器符陣樣樣精通,還是功法大宗師,我們……”他笑着搖頭。

“符老祖未曾試過,怎麽就否決自己的子孫不行,就好像一個人要吃米,要吃面,還會吃菜蔬,你們習慣了隻吃米,爲什麽不度着在吃米的時候在桌上也擺上面、擺上菜蔬。”

不能學嗎?

就像是現代社會,第五個專業都不隻是一本書,也會有十門、十幾門,那些學霸們,還不是照樣門門優秀,并沒有科目多就挂科。

洪飛雪覺得自己,自己現在也隻是五門,修煉功法、丹器符陣,五門功課怎會做不好,對她而言,也算是稀松平常了。

符老祖面有沉色,“洪大宗師說得對。”

“主攻制符,将煉器術與陣法術融于其間,去掉糟粕留其精華。”

黃靜守則是面沉思:我是不是也要學一點煉器術,自己在符陣上當屬乾坤宗第一,再會一點煉器術,許就能提升靈寶等級,而且還可以自己煉陣柱。

洪飛雪都能學這麽多,他爲什麽不行?

此念一動,黃靜守歡喜起來,心情愉悅。

洪飛雪扭頭時,道:“現在我們每人都拿出自己最高水平制一個符寶。”

一側早有符城弟子搬上了無數的魔獸皮、魔獸血,大家逐一上去挑選,洪飛雪依舊隻挑了四階魔獸皮,這次是兩頭血獅獸皮,這是一種帶着火屬性又生性嗜殺的魔獸,将獸皮泡到藥水裏,取了一粒熊礬投入。

黃靜守問道:“這是熊礬?”

她沒答,算是默認。

“師妹分我幾粒。”

洪飛雪手一攤,黃靜守遞了個小瓷瓶,她倒了幾粒,黃靜守嘴裏道:“多給幾粒,再多給幾粒呗。”

石玉魂惱道:“制作秘方已經公布,你不會自己制。”

“材料不值錢,可這煉制麻煩,我又不懂煉丹、煉器,哪裏制得出來。回頭我去找妙手,從他那兒弄一些來。”

符老祖笑道:“前些日子,符城的器堂弟子配了些熊礬,黃真人若要,我送你一瓶。”

仙霞宗評委立馬道:“你送他,沒道理不給我一瓶吧。”

“你們要,從靈石裏扣,一瓶一萬塊靈石。”

“符老祖,我看你掉錢眼子了。”

他給黃靜守,是給洪飛雪面子,人家是同門師兄弟,他爲什麽要給仙霞宗,早前還和他争搶東西,他可是實打實給了二十萬兩靈石,他請他們來做評委,這是慣例也是規矩,洪飛雪用的材料是他們提供,憑什麽要把符寶送給他們。

通天宗評委道:“不就是一瓶熊礬,回家找你宗門的器殿弟子取一瓶。”

仙霞宗評委想到自己與器殿不和,就連兩殿的弟子都是針鋒對麥芒,他甯可在外頭買,或是自己配制,也不要看器殿上下的嘴臉。

符老祖學着洪飛雪的樣兒,将魔獸皮泡在水缸裏,放了一顆熊礬,黃靜守也挑了魔獸皮與獸血。

洪飛雪坐到制作台,取了自己的煉器爐,抛一張火靈符進去,“這是中品提煉獸血術,讓獸血更爲純淨,其實早前,三大宗門、符老祖的提純之法也不錯。”

她也是從其他人的提純法子裏得到了啓示,想到了這個法子。她取了一個瓶子,“熊礬一比一百稀釋的水,根據用量多少加入,從三滴到十滴不等,若是制百萬符箓,就加十滴,十萬加一滴,符寶通常都要用到十萬以上的符箓,你們看着加,不能太多,太多就會減低血液濃度,太少又起不到提純作用。我的提純方法是将血液進行升溫,不能讓煉器爐溫度太高,控制在三十八度爲宜。”

“洪宗師,三十八度是什麽意思?”

石玉魂歪着頭,這聽着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與手臂溫度一樣就行,手試溫後,感覺到溫熱爲宜。太過,就會降低符血質量,之後便要設法保持這個溫度,我稱之爲活血提純度,因爲這魔獸活着時的血液溫度,就像是在活血中提純。”

果然是大宗師!

連提純的法子都想到得如此奇妙。

衆人跟着學樣,昨兒夜裏,便有人去采買了煉器爐來,符城買不到,也尋了弟子馭劍去弄,這會子幾乎人手一個煉器爐。

血液在三十八度溫中停留了一個時辰,洪飛雪便開始反複的過濾,用的是紗網,一邊濾,一邊打着手訣、還加入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符箓,有人拿着梅卷符譜對照,發現這是種煉器、煉丹會用到的提純符。

跟樣學,最差也是下品符寶師,一學就會。

洪飛雪過濾完畢,将符血倒入大盆裏備用。

衆人發現每個人提純後的獸血比早前精純了不少,同樣的法子,洪飛雪濾出來就閃着光芒,而他們的雖隐約也有些許光芒,卻不如洪飛雪的精純。

洪飛雪開始分剝獸皮,其他人也開始剝自己的,有的隻能剝出兩層,更有甚者就不會剝皮,索性就那一層,可看别人剝,自己不會,氣得頭上冒汗,索性将魔皮移到洪飛雪泡過的水缸裏,不停地用棍子攪動,在别人剝了兩層後方才撈出來,居然真的分剝出一層,心下大喜又繼續剝,原來是泡制的水裏加了熊礬藥水的緣故。

心裏暗道:回家後,我也要弄熊礬。

洪飛雪剝了兩張皮,一張剝了十五層,便是整整三十層,開始将皮連接起來。

石玉魂也沒嫌着,也在一邊剝皮,他沒剝出十五層,竟然也剝出了十層。

黃靜守吃驚地咂咂舌:“米辦法,我們乾坤宗就是出天才,三老祖第一次學,剝了十層,讓我等常制符寶的人可怎麽活?”

大家從生澀到熟練,從緩慢到快速,也将魔獸皮給拼接起來,拼接處刷了粘膠,加了煉制手訣。

拼接完成後,洪飛雪開始用符筆畫符,動作極快,劃了一大片的斂息符,又一大片的隐身符,還有一大片防禦符箓、攻\擊自衛符箓,密密麻麻,重重疊疊,不留死角與空白。

畫完之後,她将每一塊不同屬性的符箓再切割開來,每一塊都制成了四方體,先是隐身符方,用手一揮,将隐身符體置于煉器爐上煉制,她一手掐訣,一手打符,那一串串如符河般的符箓就重重疊疊加地落在符體上,與早前的符箫融爲一體,每一個符箓都仿佛變成了立體的,每一次打入,都給符箓增加了一分立體感。

完成之後,她又将隐身符放到煉器爐上煉制。

衆人看着她如何做,跟樣學,也切了隐身符煉。

就這樣從早上到晚上,符府的下人送來了一些糕點,給洪飛雪預備的最是豐盛,洪飛雪吃了幾口繼續煉制。

不遠處,符家的制符師們也在跟着學習,雖然動作生澀,卻學得極是認真。

再另一邊,各中型宗門、修真弟子也在學,洪母便是其中一個,她并不告訴别人,洪飛雪是她的女兒,而是像普通制符師一樣的學習。

五天後,洪飛雪煉制完成了幾樣符箓,開始将所有符寶方體放到煉器爐上二度煉制,打出了不同的手訣,這一次她加快的速度,揮劍将符箓從中割斷,切成不同大小的符箓,“通常防衛符寶在第一層,再是斂息府、攻\擊符、隐身符……”頓了一下,“這可以根據你們各人的設置不同置于不同層次,重要的之後的數層融合煉制術,你們各自根本自己手裏的東西進行切割,我這次煉的是同時煉制六個符寶,你們可以制一個或兩個,随你們各人的心意。”

洪飛雪吃了一點東西,“若有感到疲勞的,就施平心訣。”

可這個時候,誰願意休息,衆人都關注着洪飛雪。

她飛劍一切,空中便有幾十個大小不等的符寶方體,她再施手訣,小的套大的一個又一個就被套進去了,待完成之時,空中隻得六個符寶,這一次是十二層百變符寶,她放慢速度,讓衆人看清她的手訣,又用右手畫符,也讓衆人看清她每一張符箓,掐完兩套,畫完兩套符箓後,“此套手訣、符箓要連番打,每融合一層的符箓不同,打出的符箓便是相應的,左手打的是融合訣和鞏固訣、提升符法訣……”

“各人盡快打訣完成複合式符寶的最後制作術。我一會教大家設制複合式符寶禁制開啓之門。”

有了這話,衆人各打各的符箓,左手并用,有的人習慣一隻手打,又要掐訣,又要虛空畫符,很是忙碌。

洪飛雪雙的并用,左右手各化出一道符河,一道道的符箓被她打入空中的六隻符寶上,那六隻符寶在空中不停飛舞,有序地受符訣。

洪飛雪便開始設制禁制,動作即快,“你們莫急,稍後我留一個授你們如何設置。”

她制好了五個符寶,收好放下,隻餘下了最後一個,“這是設置禁制開啓之法,就是在一層鐵牆鐵壁之門開設一道門,這道門可以随主人的召喚,讓符寶擁有不同的功能,看我手訣。”

衆人跟着學,随着她的手訣而動,“接下來是加入你們自己的手訣,由你們自己設置,這一塊爲防他人竊走符寶,你們藏在廣袖下設置。”

洪飛雪把自己的左手衣袖垂下,隻留了一條小縫,掐完了手訣。

“記住你們剛才的手訣,那就是你們打開符寶的門鑰,一旦忘記了,你精心煉出來的符寶就成了一個廢物。”

還真有人忘記了自己的手掐,當初他們是如何掐的呢?

想不起來了。

“現在,你們的門鑰有了,門也有了,這門是開着的,我們要把裏面數層符寶的功能請出來該怎麽辦呢?給他設置出來的路,讓他們聽從主人的召令,要設置出來之法,不同的符箓得有不同的手訣,看我手訣!”

洪飛雪挽了十幾個手訣,“這就路引,召隐身符的,畫出隐身符三枚開啓。”

有人大驚失色地叫嚷:“我的符寶不見了,不見了,憑空不見了。”

符老祖大喝:“再有人吵嚷,立馬丢出去。”

那人吓得再不敢叫。

洪飛雪道:“隐身符還在,現在發揮了隐身符功效,左手配合手訣,将隐身符與其他各層的符箓相應,往後一旦符寶啓動一種功能,其他功能就會自動關閉,我不建議同時開啓幾種功能,這麽做會加重符寶的負荷,但生死關頭可開啓幾種保命。”

她快速地打出不同的手訣,這是開啓、關閉各種符寶功能的手訣,片刻後,洪飛雪道:“隐身符與其他符箓融合一體,現在,我們要關閉隐身符,将斂息符調出來,讓它了其他符箓見面相識,并成爲一個整體。看我手訣!”

大家學過一遍,這一次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洪飛雪道:“斂息符啓,斂息符關!調防禦符!”

“防禦符啓,防禦符關……”

“注意攻\擊符,一旦召出,動作一定要快,否則你們會被攻\擊符所傷。”

洪飛雪雙手一舞,一道符何一掠,就完成了。

隻聽有人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黃靜守被攻\擊符裏飛出的符劍一掠,衣袍上劃了一道口子,頓時大怒:“哪來的笨蛋?敢劃破老子的寶衣,回頭賠我。”

洪飛雪擡頭一望,卻是那邊的九品符箓師、十品符箓師,有好幾個符箓師都出了亂子,攻\擊符有的發出符劍,有的射出符镖,惹得那一片雞飛狗跳,亂七八糟。

符老祖縱身一閃,使出手訣,快速把攻\擊符給封了進去。

黃靜守厲喝:“誰的攻\擊符放符劍,賠我寶衣!該死的,這件寶衣可是我花了十萬靈石請寶器峰煉制的,誰放的符劍?”

洪母怯懦地站起身,“黃師叔,是……是我!”

黃靜守一看是洪母,立時咽了氣,惱道:“不是說了讓小心,怎麽還讓攻\擊符傷人?算了算了,看在是本門弟子上,不與你計較。”

要是換成旁人,今天非大禦大塊不可。

洪母可是洪飛雪的親娘,他不能真拿對方如何,好歹得給洪飛雪幾分薄面。

黃靜守惱怒地看着另幾個狼狽的符箓師,“你們……唉,怎麽說你們,九品符箓師,也跑來湊什麽熱鬧,這攻\擊符控制不好是要好傷人的,下次别再裏頭加攻\擊符了,真是的!十品符箓師都不是,就敢制下品符寶,還是複合式符寶……”

衆人雖然被訓罵了,可心情大好,證明他們會制符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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