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057】目無尊長的混帳</h3>
容琛絲毫沒躲,任由茶杯堪堪從自己眉骨邊擦過,那裏瞬間冒出了血。
瓷器砸在地闆上,哐啷一聲碎得四分五裂。
容懷德指着他怒罵:“别以爲你現在翅膀硬了!哪怕活到四十歲,五十歲,你也依舊是我容懷德的兒子!隻要我在一天,就不許你這麽目無尊長!”
容琛雙拳緊握,隻是淡淡冷笑:“目無尊長的到底是我,還是你?當年我外公把盛和交給你時,你是怎麽對他承諾的?結果他屍骨未寒,你就讓我母親含恨自殺,讓另一個女人登堂入室,頂上容太太的頭銜。事到如今,你敢去我外公、和我母親墓碑前說一聲你問心無愧?”
容懷德臉色一僵,臉上惱羞與憤怒交織。
容琛扔下這席話,頭也不回,冷冷拂袖離去。
容懷德氣得幾乎站不穩,蘇雪宜趕緊上前扶住他,無限傷心自責,“都是我不好,你别跟他生氣了。”
滿屋子的傭人都不敢言聲。
蘇念曉得再留在這裏,隻會惹蘇雪宜生嫌,猶豫再三,歉意地對容懷德道:“叔叔,今天的事我有責任,給您說聲對不起。嘉洛情緒很不穩定,我就先帶他去我那裏了,你們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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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大門,那輛幻影靜靜停在那裏。
黃昏夕陽下,那人低頭靠在車身抽煙,他眉骨的傷口還在洇洇浸着血,此刻卻全然不曾在意。而神色裏以往慣有的強硬,也在這一刻似乎也蕩然無存。
蘇念屏住呼吸,靜靜看着這個從前她以爲刀槍不入的男人,在這一瞬間,不爲人知的感傷。
她知道,剛才和父親的一鬧,他必然是想起了他的母親。
容家的舊事蘇念聽說過一些。盛和控股的前身是一家生産絲綢的民企,乃容琛的外公潘卓興一手建立。潘卓興隻有一個獨女,遂把女兒嫁給他賞識的下屬容懷德。等潘卓興去世後,容懷德理所當然地成爲盛和實際控制人。
隻是後來容懷德臨老入花叢,邂逅年輕自己二十歲的蘇雪宜,掀起一段轟轟烈烈的婚外情。原配妻子爲此氣得抑郁症自殺,随後,蘇雪宜也理所當然地嫁進容家。
容懷德與蘇雪宜當年固然做得過分,但做爲第三者的女兒,蘇念覺得自己沒有立場發表什麽意見。
那邊容琛撚滅手裏的煙蒂,擡頭瞧過來,看着她,嗓音暗啞:“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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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在華燈初上的城市勻速穿行,兩人依舊一路無話。
到達蘇念租的公寓樓下時,容嘉洛早已歪在蘇念懷裏睡着了。
他個子已快一米四,蘇念有些抱不動他,那邊容琛已經下車過來,替她開了車門,随即,抱起睡着的容嘉洛。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整個過程,彼此都保持着沉默,又仿佛在沉默中達成一種微妙的默契。
她靜靜掩飾自己的局促和尴尬,而他緘默地選擇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