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058】需要難得糊塗</h3>
出了電梯,蘇念找出鑰匙開門。摁開燈,因爲出國在即,她把不用的家具、擺件都送了人,該整理的行李也一件件裝了箱,房間裏有些雜亂。
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先把他放去裏面吧。”
容琛進去把容嘉洛安頓好,出來時,她找出備用藥箱:“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下,天氣這麽熱,容易發炎。”
容琛沒說話,卻配合地坐下來,阖眼仰靠在沙發上,似疲倦已極。
蘇念拿棉簽蘸了酒精,小心替他傷口消毒。
客廳裏燈光有些暗,他的臉也染上一層淡淡光澤。容懷德那一下砸得不輕,傷口的血有些止不住。
蘇念替他處理好,忍不住建議:“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容琛閉着眼,略微皺眉,搖頭。
蘇念說:“不去醫院也行,隔壁街就有社區醫院,不遠——”
容琛這才睜眼瞧了瞧她,目光迫人,又把下午小書房裏的問題重新問了一次:“下周真的要走?”
蘇念語滞,點頭。
又一次冷場。
他又問:“還回來嗎?”
“應該不了。”
他再不說什麽,站起身交待:“嘉洛今天呆在你這裏,你明天要是方便就把他送去我那裏,不方便就打給張叔。”
蘇念起身,準備送他。
誰知擡頭時,額頭碰到了他的下巴。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怔愣。
下午書房裏那場暧昧仿/佛又在此際卷土重來,氣氛有瞬間僵持的空白,空白得令人窒息。
僅有的一絲理智,在提醒蘇念,現在應該盡快送他走。
然而大約是因爲今天那幾本舊日記,喚醒某些塵封多年的記憶,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催眠,被蠱惑。
數番猶豫,終于還是低聲問:“有件事,我一直想弄清楚,彼得森教授推薦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容琛迅速打斷,語氣微冷。
她說:“小葉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他大步出門,直接往電梯口走,看起來極其冷靜:“那又怎樣?”
蘇念跟上前,“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做這些……”
容琛唇線緊抿,額上青筋微微顫動,似在極力克制着什麽。最後煩躁地别開臉,“有些事,沒必要弄得那麽清楚明白,人一輩子需要難得糊塗。”
蘇念自嘲:“你可以難得糊塗,但我需要一個解釋。我不想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稀裏糊塗被人操縱擺布。”
仿佛安靜了半個世紀那樣長久,她終于聽見男人低不可聞的一聲歎息。
“蘇念,我爲你做的一切,你永遠不用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所有事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需要回報什麽。”
“叮”的一響,電梯到了。
他再不與她多言,決然走進去,毫無猶豫地摁了電梯開關。
電梯雙門緩緩關上,将她與他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