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謝璞原房間裏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陌生号碼,謝璞原沉眸,咬了咬牙冷眼接聽。
“謝總啊,”angelin仿若不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好像整件事情都與她無關似的,“上次在酒會上我說話不太好聽,你是我後生,這麽年輕就取得了這麽高的成就,作爲前輩我是應該恭喜你的。呵呵呵呵……”她笑得非常蕩漾刺耳,“謝總,恭喜你成功拿下了jerry品牌的珠寶合作案。”
謝璞原冷哼,“不用拐彎抹角了,這次的項目我讓給你,jerry珠寶你盡管拿去,”他的語氣更加凝重很多,“把視頻還給我。”
“咦?什麽視頻啊?”angelin裝作毫不知情若無其事的樣子,“謝總你在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
“angelin你給我聽着,”他的語氣從未有過的鄭重,“你要搞清楚,你的人現在在我手上,而且我手頭上的勢力并不比你的弱。如果你一再挑戰我的耐心,無異于以卵擊石。如果你敢把視頻洩露出去的話,不管是走哪種途徑我都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
電話那頭的中年女人沉默了幾秒,旋即咯咯的笑了起來,語氣裏充滿了不以爲意,“謝璞原,你這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你以爲你是誰?你真的以爲你夠格跟我較量嗎?”她嘴角一凜,冷哼道,“你該不會爲了賺錢不惜讓全世界都痛恨唾罵你的女人吧?!”
謝璞原繃着牙,指關節微微發白,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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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程茜的一再堅持之下,謝璞原隻能随她的意願讓她搭乘就近時間的班機回國。機場人來人往,陸雨森和劉易澤在玄關處送她。
程茜的身體狀态還非常堪憂,爲了安全起見,謝璞原讓十幾個精英醫生和保镖喬裝打扮成普通市民混在班機裏,一方面可以保證她的安全,另一方面如果她的身體突然有什麽不适的話可以緊急化處理。
謝璞原躲在不遠處,看着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心裏緊緊扭結着卻又不敢上前。
如今的情況,他還是随着她的意願不出現爲好。隻要她開心,隻要她不折磨自己,她要他怎麽樣他就怎麽樣。
哪怕死也行,隻要她能開心。
在他看來,他現在已經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哪怕有一點點挽回的可能,他都要嘗試,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程茜的嘴唇有些幹澀,她的眼眶微微紅着。劉易澤命一個女助理陪着她。看着她虛弱的狀态,他心裏始終都放不下。
“茜茜……”他想說什麽,卻又顧及不遠處有謝璞原在聽,所以隻好狠狠把快要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回家之後什麽都不要想,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放心,等忙完這裏的事情之後我一有時間就去香港看你。”
程茜勉強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容,看了看劉易澤,又看了看陸雨森,“你們放心,”她撫着手腕上的傷口,低聲道,“我這條命既然被撿回來了。我就不會再輕易放棄自己。”
不遠處的謝璞原靠着牆面,靜靜的聽着她的聲音。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輕輕敲打着他的心髒。如今她的一言一行都緊緊牽動着他的命脈,仿佛她的心情如何,他的生命狀态就會如何。他不要她痛苦,也舍不得她難過。
可是……他現在除了不在她面前出現,除了幫她排除那些可能危害她的事情之外,其餘的什麽都做不了。
如今……以一對情侶的角度來說,他竟然連最簡簡單單的陪伴都沒辦法做到!
因爲他明白。
她現在對他恨之入骨。
他不要她再難過,所以隻好默默躲着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