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森抱了抱她,“茜茜,不管怎麽樣你一定不要忘記,”他的聲音沉沉的,一字一頓的敲打着程茜顫抖的心頭,“老大是真心愛你的,很愛很愛。”
程茜抱着臂膀,攏着單薄的身體,慢慢擡起低垂着的臉問他倆,“他……”她小心翼翼的,害怕聽到那個可怕的答案,“他會來嗎?”
劉易澤凄然的揚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友好的擁抱,在她耳邊低低的反問,“他……可能不來嗎?”說罷輕輕離開,細心的觀察着她越來越水潤的眸光,看得心疼的勾起指尖幫她把滴落下來的眼淚抹去。“好了,”他像個大哥哥似的安慰着她,“不要哭了,我會幫你好好看着他的。”他換着角度在謝璞原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捏了下她的臉,動作有些過于親昵暧昧。“小丫頭,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答應你的,我就一定會做到。”
她吸吸鼻子,安慰的沖他們笑了笑,廣播那邊再次催促着還未登機的旅客盡快登機。她留戀的看着他們,依依不舍的沖他們揮手轉身離開。
一步步離開,一步步遠離……
在她入關的最後一瞬間,她還是不甘心的抱着希望,希望他能夠出現。而原本目光緊追着她的謝璞原,在看到她轉身的那一刻卻又趕緊像做了壞事的小孩子一樣狼狽的躲了起來。
呵,他真的不來了。他真的希望我回家,留都不留,就連最後一面也不想見我。看來他心裏還是恨我,還是嫌棄我的。易澤是騙人的,易澤在安慰我,他不可能來的,他怎麽可能來呢?呵,我們之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們回不到從前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我該怎麽辦,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女人就是這麽矛盾,心裏讨厭他不肯原諒他是一回事,渴望見到他感受到他的關心又是另外一回事。當真的看不到他,真的要跟這段感情說再見的時候,她的心刀絞火燎般難受。
程茜的眼淚不住的滑落,身邊的女同事安慰着撫着她往裏走。
謝璞原,再見……至少我已經用力愛過你。至少我跟你在一起曾經很幸福很幸福。
謝璞原看着程茜離開,他隻能看着,眼睜睜的看着。因爲她不想見他,所以即便他再舍不得心裏再怎麽想沖過去把她緊緊揉在懷裏,他也隻能狼狽的躲在暗處,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不出現。她說了,她不想見他,她恨他。他不希望她再恨他,他不奢望她能夠原諒他,但他渴望她不要再折磨自己。茜茜,我希望你好好的,真的,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都希望你能夠幸福平安。
别說是錢,别說是權,哪怕要我的命也行,隻要你能夠開心,隻要你能夠放過自己。我真的真的虧欠你太多了。對不起,我到底應該怎麽樣才能彌補你,怎麽樣才能讓你回到從前,像以前那樣開心快樂?……
隻要你能夠快樂,哪怕要我永遠從你生命中消失我也不介意,真的,隻要你能好,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絕無僅有的生命!
要是換作以前的謝璞原,他肯定會認爲爲愛付出生命簡直是可笑至極。但如今自己真的親身經曆了他才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是控制不了的。
愛情是什麽?
愛情是這世界上最美麗芬芳的玫瑰,也是這世上最緻命的殺人于無形的毒藥!
而他,堂堂的鼎風集團總裁謝璞原,已經身中其毒,并且心甘情願的陷在其中,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