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邵翌文的部門業務發展得愈發好了起來,現金與貿易本身就經常是離岸業務,他來香港出差和開會的時候也多了起來。
他的确是個出衆的人,走在人群裏即便是不認識的人也難免會多看他幾眼,更别說TAB内部知道他職位和背景的人,得知他還是單身,男同事不免惴惴不安被自己的女朋友被他撬走,女同事不免眼放綠光恨不得把他據爲己有。
陸茵其實也很好奇,邵翌文那樣的人,到底要找個什麽樣的女人才能讓大家滿意,覺得很相配呢。想是這麽想了,再有人聽說她來自内地,與邵翌文有些淵源而請她牽線搭橋,她是決計不敢了盡!
邵boss起來傲嬌起來那可不得了,她這是花了多少錢買吃的給他,又狗腿子了多久,才稍稍平息了上回Estelle那件事的怒火豐。
反正有人來問她邵翌文女友的事,陸茵都是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隻有三個字,不知道。在TAB,你即使多說一個字,一個月後就能在這個基礎版本上添油加醋傳出電視劇劇本一般豐富的情節。
關于這件事,陸茵是能說這三個字絕不會多說到第四個字的。
她也不知道那個傳聞是怎麽流傳開的。是不是Estelle由愛生恨還是Grace給好姐妹出氣或者别的什麽的,反正邵翌文其實是gay(男同性戀)的傳聞好像不知不覺地傳開了。
他一直都沒有明面上的女朋友,也沒聽見他跟任何人的绯聞,像他這種年齡的單身男人,又不是醜陋得不能看,又不是窮到揭不開鍋,相反,人家又帥又有錢,這沒有個女朋友确實很可疑啊!
陸茵初聽到這樣的分析和結論的時候也跟着點頭,心裏覺得其實有道理啊。聽着聽着竟然發現連她一直堅持的不知道也被稱作爲“對此事諱莫如深而更加能說明問題”而放入了對證實邵翌文是gay的有力證據當中,簡直要吓得魂飛魄散!
不過麽……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再想想好像邵翌文真的很傲嬌嗳,也真的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绯聞……刨除掉她的“證詞”那一部分,陸茵自己也信了大半。
啊啊啊,好男人不是已經結婚了就是喜歡男人啊!
晚上陸茵跟白鹭打電話時狠狠地敲詐了她一筆,理由就是她竟然找到了一個不是gay的好男人,難道還不值得慶祝?
七月的時候邵翌文又來香港出差,因着這次的行程是連着周末的,也有時間同陸茵喝個下午茶。
陸茵決定當面問問,她也挺好奇的嘛。
下午茶吃到一半,雖然邵翌文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氣氛總算還是不錯的,在這樣的溫暖舒适的環境下,腦子比較犯抽。于是陸茵果斷筷子往桌上一放,坐出大馬金刀的架勢,先給自己把膽子壯起來。
邵翌文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道:“你要做什麽?”
啥?這問的什麽話啊……她要做什麽?這這這一般不都是女人要被非禮前說的話麽,她她她看起來這麽像女流氓嗎!好吧,就算他長得好看……不用這麽自戀吧!
“喂,老闆我又不是要強吻你!你你你!”陸茵對邵翌文怒目而視,她可是很注重内在的,外表隻是皮囊,以爲她是外貌協會啊!
好吧,她就是……
“你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隻不過我沒去HR那邊檢舉你而已。”邵翌文雲淡風輕地喝茶,說得還輕描淡寫。
啊?
啊啊啊啊!
他說的是上次在電梯裏的事吧?她那明明是看到他狀況不好才去照顧他的好嗎?
“……我那是人工呼吸好不好!”她真是要抓狂!這年頭做好事可真難啊。
“你有急救證書?沒有證書所謂人工呼吸要麽是殺人要麽是——”
“我不是強吻你!”喵的,果斷截住他的話。饒是這樣,陸茵覺得臉都燒起來了,這是什麽毛病啊,明明沒做過,臉一紅反而像是做賊心虛。
邵翌文不再跟她争論這個問題,自顧自地吃東西,他每次來香港都會選擇一家新的餐廳嘗試。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選擇陸茵作爲吃飯的搭子是很不錯的,她那種低劣的品位,吃到什麽都會開心得笑得兩眼像月牙道:“哎呀,真是太好吃了!”
反正隻要是不要她花錢的都是好吃的。
氣氛詭異得要命,那個被“侵犯”的人一臉的淡定大度,倒是那個“侵犯”别人的人各種坐立不安,面紅耳赤,有苦不能言。
好不容易等點心和茶都撤了下去,買完單兩人出來走在路上,再不問可就沒機會了!
陸茵終于忍不住反擊道:“老闆啊……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說。”
“那個……我聽說了一個傳聞,跟老闆你有關……想問下你是不是真的……”其實陸茵說到這裏雙Q又回來了,又有點後怕,畢竟……同性傳聞……如果不是的話,聽了簡直就會像吞了一個蒼蠅一樣。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很多人真的很介意。
可是話已經說到了這裏了,邵翌文目光清淡地掃了她一眼,淡淡道:“問。”
喵的,多說一個字會死啊?
一激動膽子就大了,話就能從嘴裏溜出來道:“TAB香港這邊大家都傳你是gay,是不是真的啊?”
一秒,兩秒,三秒……邵翌文沒有說話!
啊……她懂了……陸茵理解地點點頭,原來他真的是……哈哈哈,她正想伸手像姐妹一樣地拍拍他,哎呀,她不會說出去的啦,而且還會跟他熱烈地讨論護膚啊什麽的——邵翌文突然停下腳步,陸茵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停下腳步,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邵boss的氣場突然間這麽強大,讓人莫名地就動不了。
然後
!
……
發生了什麽,心髒突然像中槍一樣——他飛快地攬過她輕輕在她唇上掠過,雖然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但是他雙唇的溫度真真實實地印在她的唇舌之上,繼而随着血液蔓延,全身像被強大的電流過了一遍,控制不住地顫栗起來。
她閉上了眼睛。
然而,邵翌文卻很快放開了她。陸茵覺得手臂上的力量一松,又是疑惑又是驚訝地睜開眼,正好對上邵翌文的淡漠的眼神,隻聽他道:“這樣的回答,可以了嗎?”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陸茵站在原地硬是愣了一刻才反應過來老闆已經走出老遠了!
啊啊啊!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陸茵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他剛才親了她?她記得好像是的啊……
是的吧?可是……他莫名其妙親她幹什麽啊?而且他要是親了她,吃虧的是她好不好,他跑那麽快做什麽啊?搞得像她強吻了他一樣……還是說剛剛是她的幻覺?是她腦子又抽了說了什麽奇怪的話所以老闆才走的?
啊啊啊啊,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記不得了,他……到底有沒有嘛?這麽走掉是什麽意思啊。
陸茵穿了一雙高跟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邵翌文。人家看了一眼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一臉淡漠地動了動嘴唇嫌棄道:“你平時都不運動的嗎?”
……
難道這是重點?
陸茵很是
花了一刻才順過氣來,指着邵翌文憤憤地解釋道:“你幹嘛?”她是說他爲什麽突然走掉。
颍川之言:女漢子都是男人逼出來的……就像媽寶都是女人慣出來的。這個世界就是此消彼長的,恐怕隻有上輩子拯救了地球的姑娘才能堪堪找到一個幹淨,有錢,性格好,勤快會動手的男人。
其他的姑娘隻有兩條路,一是忍受一個要麽邋遢,要麽沒錢,要麽性格暴躁,要麽懶惰,要麽不止占據兩項的男人,二是做一所學校,訓練一個幹淨,有錢,性格好,勤快願意動手的男人。
人生從來就沒有那麽容易,大家都要加油,都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