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想起的音樂讓他像遭了雷擊一般立在原地不得動彈——是他的歌,全部是他的歌,有的流行到在首爾大街小巷都放過,有的冷門到可能隻有TNT的死忠粉絲才會去聽,可是全部被截取了旋律當中最動人的部分。
可是即便是這樣,這麽多曲風不一緻的歌,糅合在一起毫無違和感,可見這個剪輯的人是用了多少心盡。
而屏幕上則是他過去幾年裏在各個場合裏面留下的照片,被一幀一幀地剪成了流淌的畫面,就像一首長歌,覆蓋着他生命的過去。
然而,也隻有過去。
他已經,沒有未來豐。
白鹭見他沒有動彈,還站在原地,便自己從暗處走了出來,抱怨道:“你怎麽一點都沒有感動啊,這個可真難弄啊,人家都每天晚上坐到一點多,都弄了一個星期了,你的歌怎麽那麽多啊!”
姜承焰有些尴尬,應對粉絲以外的人的好意,表達對于粉絲以外人的感動,他并不擅長,何況還得說英文。
所以他臉漲得通紅,半天才磕磕絆絆道:“謝謝姐……不過姐爲什麽要準備這個呢?”白鹭摸摸他的腦袋,轉身走到桌子邊,等她讓開的時候,姜承焰才發現,桌上的是一個蛋糕,上面插着一個“22”的數字。
“笨死了,你生日啊。”她輕聲道。
他的生日?
今天是……姜承焰下意識地發覺确實已經是七月了,隻是他渾渾噩噩地過,竟然也不知道今天已經是七月八日了。
是他的生日,如果是去年,他一定不會忘記。因爲公司會安排粉絲見面會,因爲有很多粉絲會給他寄來禮物,會給他拍視頻。
可是今年,他自己都不記得,她卻知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他算是嗫嚅出這句話。
“姐姐看起來是那麽老那麽落伍的嗎?”白鹭橫了他一眼道:“網上搜啊!”
這個世界,信息多麽發達,隻要想知道一件事,總能知道。所謂,我不知道啊,那是因爲那個說不知道的人認爲,知道也沒那麽必要。
燭光裏白鹭眉目如黛,眼波明麗,她不像芭比那樣豔麗可愛,也不像陸茵那樣走知性性感路線,她這個人第一眼下去是冷漠的月色,第二眼下去是沙漠裏的玫瑰。
或是濃烈或是決絕,總之是忽略不掉的顔色。
她喜歡穿很短的裙子或者很修身的牛仔褲,配一件不規則裁剪的上衣,很多時候姜承焰是不敢直視她的。
但是此刻,她在燭光下面露出柔和的棱角,掩去了鋒芒,讓人覺得可以擁抱。
白鹭指着蛋糕道:“快來看,蛋糕上有字呢!”
姜承焰收住心神走上前去一看,果然有字,而且還是韓文。
翻譯過來大約是:星路燦爛。
姜承焰瞬時臉色一變,他不知道爲什麽白鹭會寫上這句話。自己現在明明……如果是别人,他一定會相信是anti粉絲諷刺他所爲。
可是,是白鹭,他無法相信。
白鹭絲絲分明地看見他臉上的陰晴變幻,心知暗暗有些後悔,這孩子心思敏感,該不會是想多了。
她猶豫了一刻,伸出手去抱住了他,哎……她是他姐姐嗳,應該沒關系的吧。
“我這幾天聽了你的很多歌,才知道你是那麽有才華的孩子,每一首歌都是你自己寫的,而且每一首都那麽用心。你要知道,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的不公平和辜負,但是一個用心的人,是絕對會有幸福的結局的,小說裏也不全都是騙人的。”
姜承焰也隻猶豫了一刻,緊緊地回抱着她,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白鹭本來想摸摸他的頭,無奈他抱得太緊抽不出手,隻好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你以後繼續寫歌的話,我給你填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滞,仿佛地老天荒,直到蠟燭熄滅了很久,兩個人始終擁抱着站在黑暗裏,白鹭聽見一聲哽咽中的謝謝你。
次日是周末,早上白鹭起來的時候,發現姜承焰已經在客廳裏坐着了,好像專爲等她的樣子。
白鹭驚訝道:“你怎麽起來的這麽早?”姜承焰自來了以後,每日都是昏睡的多,早上就更别說早起了。
“你能陪我回一趟首爾嗎?”他說得很安靜,瞳孔裏是沉靜的黑色,“我想同EY解約。”
“好。”白鹭答應着,不過立刻又想到:“你們解約……這麽容易嗎?”她雖然不追星不哈韓什麽,可是架不住那群人善于制造新聞,每隔一段時間總有新聞的大标題強制性地躍入眼簾,某某合約糾紛。
“沒事。”姜承焰眼簾垂下,搖搖頭道:“現在不會難了,以前當然不會容易。”
白鹭立刻明白了過來,是啊,現在他對于EY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EY的高層在這次的事件裏是有責任的,隻要不是想拖死他,解約上是不會爲難的。說走就走,馬上買現在能買到的最近的機票。
白鹭因爲經常往返韓國,所以也是長期簽證。最近的機票是次日早上8點零五分從浦東機場出發的,白鹭一看這時間就痛苦萬分,捅了捅姜承焰道:“要不訂十點的?”她實在覺得要起來那麽早……好痛苦啊!情願多花點錢買貴的機票。
但是姜承焰搖搖頭道:“我想馬上去。”他的聲音還是溫柔安靜的,但是無比堅定。
白鹭沒有再說什麽,立刻下單買了兩張八點零五分的機票。
到了首爾機場才上午十一點,白鹭深知姜承焰的心思,所以也絕口不提要先吃飯,一路跟着他直奔EY大廈。
一到那裏發現申晶熙也在,顯然申晶熙對于她的出現也感到十分驚訝。
“白鹭?你……怎麽也來了?”申晶熙很過意不去的樣子道:“承焰在你那裏已經夠麻煩你了,你不用陪他過來的。”
姜承焰聲音小小道:“我要她來的,我不想一個人。”
申晶熙和白鹭那時候也都沒有領悟他這句話的意思,究竟解約的事情還是需要姜承焰進去親自與勝桓叔去談。
他一個人出去,又一個人出來,白鹭本來想迎上去的,可是她發現申晶熙沒有動,如果她這麽沖過去好像太突兀了,畢竟她和姜承焰的認識也是申晶熙介紹的啊,要說正牌的姐姐,她總是越不過人家的。
姜承焰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白鹭和申晶熙幾乎是同時出聲,隻不過一個是英文一個是韓文,“怎麽樣?”
姜承焰很疲倦一般,輕聲道:“勝桓叔不同意解約,但是公司不再限制我的演出與創作了。”
這,這不算是個壞消息,雖然沒能解約,日後可能還有無數的利益糾紛,但是不限制他的演出,這就是說他還可以唱歌,還可以創作,這已經比起現狀來說要好得多。
三個人都沉默着了一陣,然後申晶熙突然像想到什麽一樣道:“承焰,現在韓國國内對于EY上次的風波已經平息了很多,雖然……你們還在被封殺期,還不能得到演出的機會,但是你回來住應該沒有問題。”
說着她看了白鹭一眼道:“你始終在國外也不是個辦法,而且也太麻煩白鹭了。你不如……回來住?”
姜承焰遲疑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白鹭已然笑道:“我還好,他是個很省事的人,也沒什麽麻煩的,還經常幫我做事情,現在相處得久了,還真像自己家人一樣。”
也不知是否姜承焰聽她這麽說,鼓起勇氣道:“在上海的生活很甯靜,心情比起在首爾的觸景生情好了許多,而且你剛才也說,在韓國仍在封殺期……”他一雙漂亮而蒙着水霧的大眼睛那麽看着申晶熙,又渴望又無辜。
****
在思考明天的更新中要不要加一個陸茵的段子:你也就是個一個嫔……外企其實就是一個金枝欲孽的宮鬥,各路娘娘小主,且看宮女陸茵如何應付,在娘娘想賞一丈紅的時候如何有B格的讓皇上來救駕……要不要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