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晶熙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臉上流轉,半晌才道:“好。你先去車上,我跟白鹭單獨說說話。”
姜承焰很乖地轉身去了申晶熙丈夫家的車上。
白鹭見他離開,主動對申晶熙道:“有什麽事嗎?盡”
申晶熙偏頭看了眼姜承焰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盯着白鹭的眼睛道:“白鹭,我問你,你喜歡他嗎?豐”
“當然喜歡啊,這小孩兒聽乖巧的,也很有才華,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弟弟一定從小就很疼愛。”白鹭看着午間無比瑰麗的紅霞,笑道。
“我不是說這種喜歡!”申晶熙對于白鹭的回避有點氣急敗壞,“那我就直接說,你會嫁給他嗎?你知道他那個人心地有多麽單純?在這個時候,你對他好,他一定會愛上你的,一定會的,可是你能給予他想要的回應嗎?白鹭,你不能的啊,既然這樣,那就幹脆不要給一丁點念想!”
她像機關槍一樣傾瀉出來,還不忘補充道:“你是外國人,你不懂我們國家,也不懂那個圈子。可是白鹭,我知道你來自什麽樣的家庭,你的家庭也容納不下他的,你現在是一時新鮮,可是他不适合你,你一定會傷害他的!”
白鹭安靜地聽她說完,不再回避申晶熙的目光,正午的太陽在她臉上染了一層玫瑰金色。
申晶熙聽她笑道:“我們都是寫故事的人,我不知道你的習慣,但是我從來都不會在寫之前就定結局,我隻會定下人物的性格,然而所有的情節,都是我聽他們的選擇,而不是我安排他們的命運。”
“你這麽說的意思是你會一直陪着他嗎?不離不棄?”申晶熙緊張地追問。
白鹭笑着搖搖頭道:“你想得太遠了,我不知道結局,也不知道他的選擇是什麽,但是我會認真對待每一個過程,我的故事裏,從來就沒有還沒有開始愛,就去想放棄的情節。”
申晶熙聽到她這樣的回答,顯然十分不滿意,吸了一口氣道:“可是——”
白鹭笑道:“好了好了,沒什麽可是了。你也好好過你的新婚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至于姜承焰,他有他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愛上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愛上他。總之,一切都有可能。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我不會故意去傷害他,如果他受了傷害,我一定會遭受同等甚至更大的傷害。”
申晶熙也不知道是對于她這樣的回答滿意,還是無話可說——這本來就是還沒有發生的事,她隻是以一個作家的細膩和敏銳,發覺了一種可能,還能要求什麽呢?
當天晚上,回到上海,兩個人一起坐在桌前吃飯,白鹭想起白天申晶熙說的話。心中一動,便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啊?”
姜承焰笑了笑道:“有很多想法,不過要一步步去實施。”
白鹭聽他如此說,也便沒有再追問,隻是道:“我是覺得呢,以你的才華,不管做什麽其實都不會太難,隻是需要重新開始這個比較痛苦的過程罷了。”
姜承焰聽了喝了一口湯微笑道:“是嗎?我也可以做你們銀行的工作嗎?”
白鹭一聽立刻驚得筷子都要掉了,“千萬不要!”她實在不能想象,他穿着正裝一本正經地坐在寫字樓裏面,像個裝在套子裏面的人,用最官方的語言,說着無聊的事。
“太浪費了,雖然你做什麽都可以,但是我還是覺得人要做擅長的事,就像一個人和誰待在一起都可以活過這一生,但是還是要和自己喜歡合得來的人在一起才有意義啊。”白鹭摸摸他的頭道:“所以呢,我覺得你還是從事音樂和藝術方面的工作最好。”
姜承焰微笑而安甯地聽着。
後來他自己也想到,那個時候,不管在中國有沒有合适的工作機會,他都不會離開上海。
他是一個那麽缺乏而渴求溫暖的人,就像一個趨光的昆蟲。這裏有一抹溫熱的光束,就算一開始不是專爲給他的,但是在他發覺不會被灼傷之後,還是義無反顧地靠近了過去。
姜承焰跟EY還有合約在身,這好也不好。不好的是他無法在國内找到一個唱片公司簽約,他和白鹭在這一點上達成了共識,想解約也不能打官司,否則得不償失。
好的則是EY的宣傳總監勝桓一直對他還算不錯,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姜承焰作爲沒有高調出走出賣公司的人,他還是每個月給他的賬戶上打上一小筆錢,雖然還及不上首爾白領的月薪,但是姜承焰卻很欣慰,這是對他的認可,公司還沒
有抛棄他。
他要是想在中國生活下去,簽證那邊申晶熙會幫他搞定,問題是語言。在中國這個國家,不懂普通話,外國人是步履維艱的。
所以姜承焰給自己報了漢語班,每天上午八點半就上課,一直上到中午十二點半,然後他也不回來了,直接去公園或者大學裏找人聊天。
他生了那麽一副好相貌,從五十上下的大嬸到十幾歲的小蘿莉,沒有不願意陪他講話的,再有不明白的,回家也可以問白鹭。
如此一來,他中文的進步倒是很明顯的。
他早上又恢複了當練習生時的早起,六點就起床了,他仍然回買好早餐回來,把一切弄好之後貼好中文的紙條,然後再出門去上課。
這樣等到白鹭起床就能吃到早餐,杜絕了她早上起床晚然後就沒時間去買然後就順理成章地不吃飯的惡習……
而且她現在還經常歡樂地點餐,“承焰啊……我明天早上可以吃蒜蓉面包嗎?”
姜承焰會笑容明亮地回應,然後從來不會記錯。
也許這是他做練習生時養成的習慣,對于别人的要求不管合理與否,他都盡量地去滿足。
有次白鹭都替他急了,“我不是你粉絲啊,你不必fanservice的,一件事情你要是不想做,你就要說出來。”
姜承焰笑着聽她說,看她急得白眉赤眼,他依然眼神柔軟,淺淺地笑着。
白鹭有時候覺得,申晶熙得擔心真是多餘得,現在的日子多好啊。
以前她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寫的就是一個在廣州的女白領在機緣巧合下領養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弟弟,家長裏短的故事,她卻每天都跑去追着看,人家偶然忙了沒有及時寫,她還會去催更,俨然一副腦殘粉的樣子。
這種細水長流的平淡而溫馨的日子,樂不思蜀。
白鹭想,就這麽下去也挺好的。
她特别樂于在周末的時候帶着這個漂亮的弟弟去逛街,專去小店給他淘衣服;又拉着他去KTV唱歌,明明選的是上海最好的錢櫃,貴得要命,她卻告訴他是團購的,便宜得很;要是天氣好的話呢,上海周邊的周莊,西塘這樣的古鎮她帶着他去遍了。
以至于陸茵最近對于她的抱怨到了極點,周末找不到她,工作日晚上吃晚飯找不到她,太過分了!
所以爲了補償陸茵以及平息她的怒氣,白鹭答應帶她去看帥哥。
TNT是偶像團隊,即便姜承焰本人是創作型的歌手,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粉絲團體。所以,保持一個很好的身材是非常重要的,雖然他們在韓國國内的封殺期遙遙無期。
姜承焰從來不當着白鹭的面去練,他不想在她面前時刻提醒着可憐,提醒着夢想的遙不可及。他便總是趁着做好了晚飯而白鹭還沒有回來之前的時候練,這樣練完直接洗澡,白鹭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就是清清爽爽的。
那天白鹭被陸茵拽着,一路上還有好幾個女同事聽見有帥哥可看也都粘了上來一同殺到白鹭家圍觀。
一群女流氓殺進來的時候,姜承焰剛剛從地闆上站起來——完成了一組力量的鍛煉,渾身的汗把身上的T恤濕透了,緊緊地貼在他身上,隐隐約約現出下面誘人的肌肉輪廓。
這小帥哥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有多麽招人一樣,擡頭沖她們微微一笑,仿佛都照亮了下午六點半的天光。
一群女流氓啊,頓時流鼻血的流鼻血,慘叫的慘叫,殺傷力太強了!
陸茵倒是中間最冷靜的那個,幾乎是怔怔地道:“白鹭,我要是你啊……連班都不上了!”于是這是徹底原諒白鹭數個周末都抛棄她的節奏麽。
哎,沒有節操的女人們啊!
姜承焰本來以爲這些都是白鹭的朋友,是來一起吃飯的,正想說飯可能不夠,他需要再下去買一些吃的上來。
誰知他剛用生硬的中文夾雜着英文表達出這個意思,一群女流氓們都用看着珍寶的眼神看着他,那簡直是要對他小心輕放,然後争先恐後地說“No!”
陸茵悲憤道:“白鹭!你這暴殄天物的妖怪,竟敢使喚這麽帥的男人做飯!”
……
“我我我我要是有這麽一隻帥哥在家,我就讓他十指不沾陽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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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我來!不要動我弟弟,你們這群女流氓!”白鹭義正詞嚴,總算沒讓口水流出來。
立刻被女流氓們嗤之以鼻道:“切!”
……
至于麽……我長得也不差啊,白鹭在頭昏腦漲地送走這一群女菩薩之後,揉着額頭自言自語道。
姜承焰正把做好的晚飯端上餐桌,白鹭心想……是真的很帥啊,然後笑嘻嘻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頭道:“要不是姐姐我保護你啊,你今天可給那群女流氓給撕掉了。”
姜承焰有些茫然地聽她這麽說,不知道怎麽回應,立在原地。白鹭簡直想上下其手……不過她作爲一枚姐姐,還是忍住了。
内啥,要占便宜麽,有的是男流氓來前仆後繼,這麽純潔的小弟弟,是不可以醬紫滴。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道:“喂,不過,也是你的不對嗳,你不知道那是濕身誘惑麽?比不穿衣服還壞知道嘛?”
姜承焰的臉慢慢地紅了,結結巴巴地道:“那,那我現在脫掉。”
啊啊啊!
白鹭突然嚴肅道:“你很笨知道嗎?”
姜承焰被她說得動作一滞,立在那裏不知道是要脫還是不要脫。
白鹭見他的樣子窘迫,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不欺負你玩了,快去洗澡換衣服吧,姐姐等你吃飯。”一面說一面把他往浴室裏面推。
姜承焰大約也是洗完才想到沒有拿衣服進來,紅着臉在浴室裏面叫她:“白鹭姐……你可以幫我拿下衣服嗎……”
啊啊啊。
白鹭送完衣服之後,嚴肅認真地思考了一個問題。
長此以往,她一定會對這個無知少年下手的啊!他……簡直笨死了。
可是,這個小男孩是她弟弟啊!比她小,現在還在倒黴,還語言不通……哪哪都不合适,自己要是真是喜歡他了,那吃苦的就是自己!
身爲衆多女性精神支柱和戀愛導師的編劇白鹭同學,才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去萬劫不複呢。
所以,她認真思考了一夜之後,決定接受一個正在追她的男同事Gary。
Gary其人麽,其實真的是個男朋友的好人選。首先,人家長得美,那眼中的風情,随便一個女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自稱美人。
第二呢,人家跟女孩子有話題啊,什麽美容護膚,什麽時尚潮牌,藥妝藥膳,啥都知道。
第三人家細心體貼啊,白鹭大姨媽來了肚子疼,他比誰都覺察得快,一會熱水袋和暖寶寶就悄悄送過來了。
可是白鹭一直覺得,跟他在一起常常有種自己被刺激出雄性荷爾蒙激素的錯覺……
但是現在,白鹭覺得,這小哥是救命稻草啊。
于是他們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第一個星期,周末Gary邀請她出去吃飯,白鹭施施然答應了。
姜承焰安靜地看着她在那裏換來換去換衣服,一言不發,什麽也沒有問,雖然這個星期以來,白鹭好幾天晚上都是不回來吃飯的。
白鹭在吹頭發的時候瞥了他一眼,莫名地突然就說出一句話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依然很安靜的回答。
等白鹭緩過神來,兩個人一起在路上了。
在約好的餐廳見面的時候,Gary先看到了白鹭,一團溫柔地跑過來把花遞到她手上,然後……才看到姜承焰,錯愕地看着白鹭。
呃……白鹭解釋道:“這是我……弟弟。”
姜承焰沒有說話,隻是看了Gary一眼。當然白鹭沒有顧及這有沒有禮貌的事,隻是覺得幸虧他沒開口,不然他那個中文水平準得露餡,Gary怎麽說也是銀行業的精英,能不問出你弟弟是外國人這種問題?
隻是這一頓飯吃得就極有滋有味了,好像都各自請了陪客,姜承焰在看白鹭和Gary的動靜,Gary在看白鹭和姜承焰的動靜,彼此都覺得很奇怪。
不過人家Gary是多麽溫柔多情的男朋友,竟然也沒有責怪白鹭出來約會還帶着拖油瓶一隻,對姜承焰小朋友也十分好,甚至一度還打算買一個公仔送給他。
實在是姜承焰的臉色很
黑,這才作罷。
隻是人家Gary是誰啊,好歹也是在生在上海,長在美國,又回國曆練了好幾年的精英啊,即便帶了一個拖油瓶,也不妨礙人家談戀愛。
這麽一行逛到了晚上,便拉着白鹭要去酒店。
這……白鹭正在想怎麽拒絕,畢竟麽……她可是生在中國,長在中國的文藝女青年,對于在一起星期就内啥……是完全不可能接受的。
文藝女青年麽,要麽就要日久生情,要麽就要一見鍾情。
反正美麗的Gary同學都是不滿足條件的。
白鹭正在思考如何用張愛玲女士般優雅而引人牽念的方式拒絕Gary的要求,姜承焰突然一把把她拉回到身後,對Gary道:“你們結婚了嗎?”
Gary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停了一刻才道:“這需要結婚嗎?”
姜承焰道:“至少也是要打算結婚的吧。你才和她在一起一個星期,相互了解嗎?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嗎?你知道她讨厭什麽嗎?你能打算結婚?”
Gary睜大了眼睛道:“你神經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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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茵番外:你也不過是個嫔~~
在TAB,其實就是在宮裏一樣一樣的。當然,陸茵深刻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比較遲了。
啊,她一向反應比較慢。
像合同工,一年或者三年一續約的,就是宮女太監了,打打雜跑跑腿,例銀少得全然不像在宮裏伺候的。
不過,這也有内務府禦膳房和浣衣局的分别的,基本上同爲宮女太監,像客戶分析部啊,初級秘書什麽的可以算是内務府,畢竟跟高層打交道多,活也不算累。
隻要是混上了永久合同的,那就算上小主了。
TAB的行政級别分爲10級,從1到10,1最大,10最小。
陸茵發覺,10級就是宮女太監,9級則是答應,8級是常在,像她這樣7級的算是貴人,說是小主,其實都是弱勢群體啊!
7級到6級是個坎兒。
6級就比較複雜微妙了。嫔和貴嫔都集中在這一級,要怎麽判斷哪位是嫔,哪位是貴嫔是需要眼力和情商的!
像那種剛剛由貴人提拔上來的,或者下面又沒有帶人的小主,一般就是嫔,尚不能獨居一宮,隻能居住在偏殿。
而那種久居6級的經理們,或者下面伺候的人可觀的,一般都是貴嫔主子。
陸茵洞悉這個秘密後,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再往上就好分了,5級的部門經理們一般都是有自己的宮室的,當然是皇妃了。部門經理也有高居4級的,那麽便是貴妃。
3級的基本上就是皇上了,負責一方業務,直接彙報給副總裁。
至于副總裁什麽的,皇太後無疑。
陸貴人最近在代理私人銀行皇上梁傲倫的秘書郭瑟琳大姑姑的工作,因爲大姑姑休假了。
她平日裏伺候得殷勤,對合宮姐妹都相當和氣,對上面要恭謹勤勉,對下慈愛沒有架子。
于是……人善被人欺啊!
“Yina啊,幫我訂個機票,我後天出差去成都。”
“Yina啊,我名片沒了,你别忘了幫我訂,我可等着見客戶呢。”
“Yina,明天我們要請客戶吃飯,你給安排下。”
……
……
陸小茵有種一夜之間從嫔妾變成了奴婢的感覺。
哎,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姑姑啊!以前誰敢使喚郭瑟琳做這些!
她晚上打了電話給郭瑟琳,在日本旅行的大姑姑不屑地指示道:“不用理他們!”
不理他們!
奴婢豈敢啊!
于是一夜之間無聲無息自覺也沒犯什麽錯誤的陸貴人就成了奉茶的宮女了。
55555,一般從貴人貶到宮女,都是以下犯上僭越啊,毒害妃嫔皇嗣等大罪吧!
陸貴人一向和睦,所以……陸小茵揣着一顆委屈的小
心髒幹活,但是怒氣值其實在蹭蹭地往上!
首先有一位資曆比她還淺得貴人打電話給她,大意就是要申請某個系統,要陸茵去幫她申請。
陸貴人正在處理自己的本職庶務,可沒人免得她分析師的活啊!
于是便道:“小主您可以自己申請,我對那個系統還沒有您熟悉。”
該小主立刻就質問道:“Yina啊,那我就要問你,誰是老闆的秘書啊,這本來就是秘書幹的活!”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大膽,誰是伺候皇上的丫鬟啊!這就是丫鬟幹的活,竟然讓本貴人自己幹!”
陸茵很想說,我倒很想問丫鬟是誰呢?從來沒人宣布過我是丫鬟,我的工作職責裏面也沒有丫鬟的描述吧,我接妹妹你的電話已經很幫忙了。
但是爲了姐妹間的和睦,她還是道:“郭瑟琳不在,你要是不急的話可以等她回來再申請,我在趕一份報告,待會再打給你。”
一句話傳遞了兩個信息,一是郭瑟琳以前從來不做這些,不要以爲我好欺負不知道,二是我也是小主,别拿我當你手下的人使喚。
此貴人恨恨地挂了電話。
哎,隻是宮裏的人波瀾詭谲啊!
剛走了一個貴人,一會便接到人力資源部的電話,稱産品部有人說了他們部門的一個人離職手續讓陸茵去協助辦理。
“爲什麽我去協助辦理?”向來離職手續這種繁瑣的事都是各自部門各自辦的,産品部也隸屬私人銀行,當然應該是産品部的米妃娘娘自己去辦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