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最炙熱的,其實是外面的白焰。
姜承焰當時也不是很明白,但是他是一個安靜和順的人,申晶熙比她大得多,閱曆豐富,她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當時隻是溫和地點點頭。
現在他突然有些領悟,有些人,你如果遇到,你的人生将會不一樣。不是白色的火焰,也會是藍色的,紅色的火焰,可是溫度不一樣,不是嗎?
**豐*
也不知道白鹭哪個渠道的朋友,反正是真的有一家小酒吧,開在外灘。規模不算大,但是正如白鹭所說,很有格調,客人也不很多,來的都是靜靜點歌聽歌。
唯一的問題就是點的多半是英文或者法文歌,他還要一點一點地學。白鹭見了大贊是好事,晚上陪他練習英語口語的時候,伏在桌上懶道:“國際化是好事啊,你看韓國的歌手沒幾個能唱很好很純正的英文歌的,你這是多好的機會去練習。”
她總是,給他注入希望,勾勒他還看不見的未來,讓他相信,一定會存在。
姜承焰于是生活更加有規律起來,他每天的時間被練嗓,健身,寫歌,學中文,練英文口語占得滿滿的。白鹭見了,本來是很高興的,卻又忍不住要犯女流氓和文藝女青年共同的毛病:矯情。
深夜碼字的時候難免叫苦不疊:“哎……我給你講一個很感人的故事,保證催人淚下。”
“我真是心腸太好了,從不爲自己考慮!你看活生生地把你送去給别人唱歌,我一點福利都沒有,一句也沒聽着,而且連飯也沒有吃的了!”簡直要泣涕漣漣,入戲頗深。
姜承焰是多麽實心眼的孩子啊,聽了這話心中愧疚不已,于是不管回來的再晚,都會去看下白鹭有沒有睡,是不是躺在床上偷看小人書。
如果真的發現她還沒睡,就會泡一杯小玫瑰的花茶給她喝幾口。他在酒吧裏聽人說過,這個是替肝髒解毒的,熬夜的人要多喝。
白鹭想,這是多麽美好的生活,家中要常備溫柔體貼安靜的小帥哥一枚啊!
當然,她忽略了一件事……美好的生活不能有一個腦子經常犯抽的朋友。
她正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陸茵。
白鹭和陸茵師兄的朋友還是朋友的師兄,總之就是外科醫生羅非不鹹不淡地做着朋友。
這天呢,陸茵和羅非共同的朋友一起吃飯,誰知臨到飯點,那人又不能來了,于是便隻剩下陸茵和羅非兩個人。
陸茵埋頭吃菜,突然聽見羅非語氣溫柔而猶豫地問道:“陸茵,你跟白鹭熟不熟啊?”
陸茵聽到這話終于把臉從菜裏面露了出來,驕傲道:“當然熟,我最好的朋友好嗎?我夠仗義吧,最好的朋友介紹給你,你可要把她追到喔。”
羅非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又猶豫了一下,“那……你一定很了解她了?”
陸茵眼珠一轉,心裏已經決定這頓飯絕不AA,而是坦蕩蕩地吃白食!
她從盤子裏又拿了一個生蚝,一面擠檸檬汁一面道:“了解當然是了解了,不過……你要幹嘛?”她自認爲還是警惕的,絕對不會輕易地……出賣朋友。
如果價碼合适的話,還是可以出賣的。
“我覺得我和她也交往了一段時間了,可以更近一步了……所以想問問你,有什麽方式比較好,她會喜歡……”羅非聲音說得很小,陸茵心想,總算知道爲什麽你條件這麽好還單身至今。
這才說了點啥,不就是表白嗎?臉就紅了?
陸茵頓時就有種戀愛經驗上的優越感,居高臨下地指點道:“這個問題嘛,雖然我和白鹭沒有讨論過,但是女孩子都一樣的,肯定是要有很多人見證才感動,答應你的可能性就大多了。難道你不知道求婚的經典案例一般都是在親友的見證下,比如在什麽遊樂場放氣球啊,什麽電影院開場之前大屏幕放視頻啊?”
陸茵還認真地想了想,又否決道:“當然了,這種方式一般适用于兩個人有很多共同朋友啦,不然誰跟你一起去遊樂場和電影院啊。你和她之間的共同朋友應該隻有我一個人吧,所以要換。”
羅非本來戀愛經驗就不多,也難怪——交過一個女朋友而已,青梅竹馬,心無旁骛,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也就是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教室自習,晚上壓壓馬路,大學裏面最普通不過的情侶,沒什麽百轉千回,也沒什麽浪漫。
所以這
導緻他雖然談了挺長一段時間的戀愛,對于女孩子的心思也沒什麽了解。
但凡他要是能了解一點點,就不會對于陸茵所說的女孩子都是一樣的深信不疑。
陸茵表示不能白吃人家一頓生蚝海鮮,必須要有貢獻啊!于是她就貢獻了一個直接置羅非于死地的點子:“我覺得,你可以到TAB大廈對面的寫字樓上面去拉兩條橫幅,就像電視劇裏面那樣,你看過《金粉世家》?”
羅非搖頭道:“以前在家好像我爸媽看過,不過我沒有印象。橫幅寫什麽啊?”
陸茵這時候真是文思泉湧,立刻拍闆道:“一個寫白鹭我愛你,另一個我們交往吧?正好對齊,而且做條幅又不貴,我知道有家店。”
羅非又猶豫道:“這樣……你确定白鹭會喜歡?”事實證明該同志在戀愛的天分上面還是比陸茵童鞋強一點的,起碼他還能本能地質疑太高調。
陸茵立刻嗤之以鼻道:“好像我會比你更了解女孩子怎麽想吧?”
這句話瞬間擊倒了羅非。
兩人密謀了一陣,花兩天時間準備物料,然後正好到了周五,空氣中都會染上粉紅色蜜糖般的味道……多麽适合表白。
羅非和陸茵的友誼在此刻升華了——果然一起做一百件好事,不如一起做一件壞事的友誼牢靠!
當然,這兩個人并不覺得是壞事。
白鹭對一切都渾然不知。
她還想着趁着周五溜去姜承焰唱歌的酒吧裏玩的,她昨晚一說,姜承焰登時眼睛都亮了。
所以麽,白鹭是打算早退的,文藝女青年什麽的,就講究個出場的驚豔,她可不要穿着上班穿的衣服去酒吧。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正準備趁着領導出差開溜,路過茶水間隻聽見一陣喧嘩,一大群女同事都擠在落地窗那裏叽叽喳喳地議論什麽,各種興奮。
白鹭心想,這可是25樓呢,樓下就算發生什麽,也看不清啊。
她向來好奇心不重,轉身就準備走。誰知不知道是誰正好看見了她,白鹭隻聽到一聲鼓膜受到嚴峻考驗的尖叫道:“啊!白鹭在這呢!”
頓時,那些站在落地窗前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同事們像是受程序控制一樣,刷地轉身——那個整齊,白鹭都覺得是國慶閱兵!
什麽情況?
什麽跟什麽?白鹭一頭霧水,但還是笑道:“别這樣啊,我就一天早點走就被這麽多人發現。”
啊啊啊啊,天啊,這話簡直就是深水炸彈啊!
女同事們尖叫得一片一片的,各種兩眼變桃心,各種人生圓滿的節奏。
“啊,你怎麽這麽淡定?就這麽下去嗎?”
白鹭想,我就是打算坐電梯下去啊,我不這麽下去,難道跳傘下去啊?
“啊啊啊,要是我的話,肯定是尖叫着沖下去的。”
白鹭orz,你尖叫得還不夠啊?
她平時會做人,這時候就也不光是看熱鬧的,有關系好的悄悄地指了指窗外對她努努嘴,示意她别再說話了。
白鹭心下狐疑,走到窗前一看,對面的寫字樓上飄着一個條幅,上面寫着,我們交往吧!
這關她什麽事?這個念頭還沒起,她終于看見了該條幅左邊的一條,寫着……她真是眼前一黑!
颍川之言:到底什麽才是我們的底線,我覺得,在我們冷靜的時候務必要想清楚:什麽時候離開一個人,什麽情況辭掉一份工作,投資賺到多少離場,你不能寄希望于頭腦發熱的時候還能清醒,所以冷靜的時候就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