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葉小槳:秋天不回來(6)</h3>
金秋十月,碩果累累。我的姐姐葉子言結婚了。
銀钗裝點着盤起的柔亮秀發,濃妝豔抹卻不失原本風味,一身火紅的旗袍。在衆多親朋好友的祝福中穿梭來回敬酒。不知是腮紅太濃還是酒紅太深,葉子言的臉蛋變得更加誘人。
姐夫黃文輝和葉子言時同一所學校的老師,沒有太出衆的身世和才華,卻勤勤懇懇,培養着學校裏一代又一代天之驕子。他們的愛戀并不轟烈,在兩個家庭的循循善誘下,按照腳本走到今天。
我祝福他們。
可是,這場連我看來都是好人一生平安的婚姻,就連曲線都不會出現的平穩坐标圖,竟然在以後菜米油鹽的日子裏掀起了腥風血雨……
……
總之,比我大兩歲的姐姐已經出嫁。家庭裏便理所當然地把眼光都投向了我。
雲南女孩結婚比外地普遍要早得多,僅僅二十歲的我早已被父母推倒了風口浪尖。
“趕緊找一個吧,早成家我門也早放心。”媽媽常年幹農活,比較顯老,但她長滿老繭的手依然那麽溫柔。
“之前有很多人過來說媒,都被我給推掉了。”爸爸拿起沾滿茶垢的玻璃水杯,稍稍喝了一口今年采摘的新茶,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你姐姐已經出嫁,你也要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好的。”我應付着點點頭。
……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中國古往今來不變的傳承。可是,我并沒有成家的任何身體準備和心理準備。也許是因爲從小叛逆不拘一格的我,早已經脫離了農村裏古老的思想環境。
我不想結婚!
“如果歐飛答應娶我,我就馬上嫁給他!”白長安笑眯眯地說道。
“他不是個适合結婚生子共度餘生的男孩。”我搖搖頭,想一瓢冷水澆滅她的激情。
“有難度,才有成就感。不合适,就把他變得合适。這就是婚姻的強大之處。”白長安不依不撓。
“你看他那樣!玩世不恭,心花怒放,沒有承擔沒有責任,骨子裏都透着輕浮。這種人怎麽去改變?”我仍然堅持自己的觀念,歐飛不是個結婚的好對象。
“男人的表面和内心是相反的。表面坦誠的人實則内心虛僞,表面勇敢的人實則内心弱小,而歐飛這種表面浮躁乖張的人内心一定是踏實沉穩。”白長安頭頭是道地分析着。
“那......你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我帶着一絲莫名的慌張,開口問道。
“哎,别提了。”白長安歎口氣,無奈說道,“别看他年紀不大,還挺難攻破呢!”
不知怎麽回事,聽到白長安的話,我心裏就有像一個懸起的小石頭落了下來,“那你得從長計議了……”
“不,不,越是高難度的動作,越是能得到更多的分,我就是喜歡高難度。”白長安打斷我的話,做出壯士斷腕一去不歸的表情,“不畏高山險阻,隻要敢于登攀。我一定要在歐飛的山頭插滿我的紅旗……”
說完,我們兩人都笑了起來。隻是,我牽動的嘴角暗暗感到一絲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