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橋派出所。
我站在一棵有着粗壯樹幹的桃樹後。
……
“來,這是買給你的裙子,喜不喜歡?”羅榮打開一個包裝袋。
“我不喜歡穿裙子。”我搖搖頭。
“不穿裙子,哪來的女人味?來,試試。”羅榮笑着說道。
“放那吧。”我無動于衷。
……
今天溫度很低,我卻穿着一條點綴着暗紅花紋的墨綠色長裙。
冷風如刀,刀刀刺向身體裏每個柔弱的部位。一片金黃的葉子飄飄揚揚翩翩而落,最後安靜地躺在了我的頭頂上。
派出所的大門裏,緩緩開出一輛警車。紅藍相間的警燈閃耀得刺眼,尖銳的警笛聲震動着我的耳膜。警車的後排車窗沒有關,我看見了羅榮。他靜如止水,一動不動。
在警車轉彎的時候,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偏過了頭,看見了桃樹下的我。
接下來,我就聽見警車裏“噼裏啪啦”的掙紮聲和“停車,停車!”的叫喊。
警車沒有停下,反而開始加速。
悲傷,總是來得如此決絕。
突然,漸行漸遠的警車裏,傳來羅榮撕心裂肺帶着哭腔的沙啞歌聲……
初秋的天
冰冷的夜
回憶慢慢襲來
真心的愛就像落葉
爲何卻要分開
灰色的天獨自彷徨
城市的老地方
真的孤單走過憂傷
心碎還要逞強
想爲你披件外衣
天涼要愛惜自己
沒有人比我更疼你
告訴你在每個
想你的夜裏
我哭的好無力......
當我擡起頭的時候,警車已經消失在視線,隻留下街道上飛揚的塵土……
說好不會再哭的我,淚如雨下……
……
秋雨不徐不疾,卻冷若冰霜,滴滴答答地鑽進了我的脖子。
一首歌,是一個開始。一首歌,是一個結束。我們的感情就像這扣人心弦的歌曲,有動人,有傷感,有虐心,有懷念......
就讓秋風帶走我的思念,帶走我的淚。
求求老天淋濕我的雙眼,冰凍我的心。
也許,分開是最好的解脫,讓所有的錯都不再是錯......
……
“船谷”茶餐廳推出了一款全新産品,斯裏蘭卡伯爵奶茶。
吸入口中,是甜甜的你奶味。回味起來,是淡淡的紅茶香。
有些歌曲,越聽越覺得安靜,就像四個角落的環繞立體音響裏正播放着的《To?Sleep?on?Angels‘?Wings》。
原來,奶茶和音樂是最好的解憂藥。
白長安姗姗來遲,一臉春風。她在我對面坐下,一雙眼睛忽閃忽閃。
“怎麽了?你家的大金毛生了?”看她喜不自禁,我問道。
“哈哈,這事比大金毛生了還要值得歡慶。”白長安樂呵呵地說道。
“那是什麽,你說說看,别賣關子了。”我好奇地看着她。
“歐飛邀請我下班後去他家坐坐。哈哈!”
“什麽?啊?好,好。”瞬間,我的雙手雙腳如觸電般麻木。
“你說,我是穿那件黃色羽絨服呢,還是黑色大衣?頭發要不要再去做個造型?哎,小槳,你說你說,我是燙個大波浪呢?還是拉直?你說……”
白長安提出了很多參考意見,我卻再也聽不進去,嘴裏敷衍回答着,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爲什麽不是河邊走走公園逛逛草地坐坐甚至酒吧泡泡?爲什麽要直接去他家?
這種邀請,直接了當,一針見血。任何暧昧的環境都比不了去他家來得高明直接。
能夠擺出這種必殺陣勢的男孩已經不多。
能夠擺出這種必殺陣勢還誘惑着女孩拼命往裏鑽的男孩更是少見。
這是一頭有着高深境界和不凡造詣的狼。
虎穴易闖,狼巢難逃。
狼的誘惑,自古無敵。
……
可口香醇的奶茶擺在面前,我卻已經嘗不出味道。
我拿出手機,給爸爸發去一條信息:爸爸,你幫我介紹個對象,我要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