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昨晚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啊?”
“啊呀呀,我今天要考試,昨天忘記背化學口訣了。”
“呵呵,口訣那麽簡單,你這麽漂亮聰明,不用背也會了。”
“嘻嘻,你怎麽知道我漂亮?”
“看你說話就能看出來。你要是把相片放出來,估計我都要暈倒了。”
“人家也很想看你的照片诶~~要不你先發你的過來,我再發我的。這樣我們就…;…;嘻嘻(羞羞)”
“砰!”ipone6寬大的屏幕狠狠地砸在了油漆光亮的桌面,震得旁邊黃景羲肥胖的身軀猛烈一抖,從無聊漫長的韓劇中脫出神來,轉眼看向自己的右邊。蘋果的主人韓煜同學面無表情地開了電腦,兩眼無神地盯着幽幽發亮的屏幕。
眼見氣氛有點不對,深知其中底細的黃景羲湊過去,用安慰的語氣道:“怎麽?那女的不肯爆照?”韓煜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卻快速地抓起鼠标,在桌面上唯一一個圖标上快速雙擊了兩下:“她要求我先爆照。”
“嘿!那你爆了沒有?”黃景羲對這種難得一見主動勾引異性的雌性動物産生了興趣。韓煜沒有理他,聚精會神地登錄自己的賬号,并且開始檢視主要裝備是否需要維修。
黃景羲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也不覺得尴尬,熟練地抓起台面上那台ipone,笑嘻嘻道:“我看看,這個不行就拉黑再找另外一個嘛。老弟,就憑你這個條件,哪個女的不哭着喊着想追你啊?”
Ipone6的屏幕重新亮起,照着那張碩大如氣球肥膩有光的臉:“喂,韓煜,你是不是發錯了?你好像把我的照片發過去了。”
韓煜正在倉庫裏翻找瞬間移動項鏈,聞言立刻将手機搶了過來:“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是爆了照,那女的還不得煩死我?爆你的正好,哪,你看,她已經把我删了,省得我自己動手。”
黃景羲一臉黑線,咕哝道:“知道你貴爲校草男神,有的是資本得瑟。不過你也真是奇怪,‘仁山四校花’對你癡心一片,你卻看不上眼,非得天天在微信泡妞,爆出來的比河馬還醜。你到底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灌漿了?”
韓煜聽到“仁山四校花”的名頭,氣不打一處來,把鼠标一丢,身子往後一靠,椅子的靠背立即發出了刺耳的噪音:“少跟我提這五個字。我當初要不是被網絡謠言騙了,就不會拒絕清華北大邀請,硬是擠進這所号稱美女如雲的名校,去看不知道是哪個宿管大媽評出來的‘仁山四校花’!我進仁山大學才是腦子灌漿了!”
說完這句話,韓煜忍不住有點哽咽。他回想起山中遙遠的蓮花秘院,這座被譽爲法術界的“和尚學校”裏面僅存的異性,顔值都可以完爆那什麽校花。
難道四年時光,注定在這河馬與恐龍齊飛,鳳姐和芙蓉相伴的校園環境裏虛度?
“别,别,兄弟。你不喜歡四校花也用不着傷心哪。”黃景羲沒料到韓煜情緒波動如此之大,趕緊出言安撫,“其實仁山大學那麽大,女生也挺多,說不定有漂亮的沒挖掘出來呢。馬上不是有個絕好的機會了嗎?”
韓煜一臉茫然地望着他道:“什麽絕好的機會?”黃景羲擠眉弄眼道:“我們不是要跟中文系的聯合上公開課了嗎?聽說中文系的女生素質那個高呀,一個個甜得像巧克力似的。”說着,還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厚厚的嘴唇。
韓煜迅速地将頭扭了過去,瞬間移動至魔王堡,開始專心緻志地刷怪,以實際行動表明自己對這所謂的“絕好機會”毫無興趣。可惜黃景羲仍然沉浸在自己的yy中不可自拔,越說越興奮,營養過剩的臉龐上泛着紅暈,使得這張臉遠遠看上去像一塊赤紅的豬肝,他歪着頭想了想,趴在韓煜的電腦邊上,不放心地跟了一句:“先說好,不能搶我風頭。兄弟妻,不可欺。”
“哦。”韓煜對這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約定實在想不到第二個回應。
于是當天晚上,黃景羲失眠了,心潮激蕩,輾轉反側。他睡上鋪,每次一輾轉,那肥胖的身軀碾壓過薄薄的床闆,就會發出刺耳且無規律的雜音,一下一下,在春意蕩漾的房間中悠悠回響。
韓煜也一夜未睡,他一直盯着眼皮上方的那塊床闆,覺得它随時會垮塌下來,唯恐喪失最寶貴的逃生機會。
第二天一早,當黃景羲頂着兩個黑眼圈精神抖擻地爬起來之後,吓了一大跳:“韓煜,你兩隻眼睛爲啥紅得像隻兔子?”韓煜不置可否地笑笑:“喂,胖子,跟你商量件事,我睡上鋪成不?”
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班級聯合上課,據說不但可以促進不同院系同學之間的同窗友情,也利于通過讨論了解不同專業角度下的解讀,幫助深化知識,更重要的,是提高了資源的共享率和利用率,教學方法實現多樣化發展。
以上據說來源均出自仁山大學官方主頁宣傳海報。
但就韓煜看來,則要簡單直接得多,就是仁山大學沒錢,請不起那麽多老師,爲了應付課程,隻好出此下策。
但這一舉措無意中刺激了光棍遍地的計算機學院,向來奉“不遲到,非好漢”爲座右銘的雄性動物們極爲罕見地在距離上課時間還有足足半小時的時候,就開始三三兩兩出現在爬樓梯的先鋒隊中。
“快點,韓煜!我們是最慢的了。”黃景羲心急火燎地挪動着龐大的身軀,一邊激發自己從未顯露的運動能力,在他扭動大腿的時候,甚至可以聽到承受肥肉的骨骼突破極限的“嘎吱”聲。
“吃撐了,走不動。”韓煜無動于衷地繼續保持自己的節奏,昨晚打團體戰到2點,說真的,如果不是黃景羲非要拉自己壯膽,上午本來可以逃課的。
“嘁,我不等你了!”黃景羲無可奈何,決定自行先上去占個好位置。剛一甩手準備轉彎上梯,就和一個纖瘦的身影撞了滿懷,“哎喲”一聲,那人手裏的書撒了滿地。
黃景羲擡眼一看,身子禁不住一抖,面前那人長發披肩,碎色短裙柔順貼着光潔的腿部曲線,膚潤澤光,小巧的鼻子上是因驚吓而顫栗不止的細長睫毛。
第一感覺,異性!第二感覺!美人!!
刹那,黃景羲身體裏面最原始的荷爾蒙本能在缺乏大腦指揮下自然地萌動了,心跳頻率開始翻倍,毛孔開始擴張,身體開始膨脹,毫不誇張地說,那一瞬間,他就像是一個一戳即爆的氫氣球。
黃景羲立時反應過來,手忙腳亂蹲下撿書,同時猛烈發動嘴皮攻勢,“對不起啊,對不起,都是我不長眼睛,居然撞到了大美女。你放心,書我都幫你撿起來。啊…;…;那個,我叫黃景羲,計算機信息管理13(2)班,住在西三宿舍,就是從飯堂那裏拐過去直走第三棟,五樓順數過去第二間。”
韓煜冷着臉從後面慢悠悠地上來:“她進不了男生宿舍,你還不如描述一下正門出去那家7天連鎖酒店。”
在說話的當口,韓煜迅速擡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女生,直接在心中打了個“60分”,旁若無人地準備繼續向前進發。
一沓暗沉的灰色蓦地掠過眼角,韓煜訝然擡頭,才發現原來那女生身後還站了一人,一身爽朗的灰色格子襯衣,配上筆挺的墨藍長褲,雖然身材稍顯單薄,但配上大小适中的五官,倒顯得風姿不俗。
韓煜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兩眼,心中暗自驚訝,這男的倒是長得不錯,看起來是個人物,就是…;…;…;…;生得太娘了。
“啊呀!”正在撿書的黃景羲一聲驚叫,原來被韓煜揶揄導緻臉紅心跳的他一不留神,把自己摟着的那摞書也散到了地面,而偏偏有那麽一本極薄輕小的書不小心蹿到了對方前面。那女生撿起一看,霎時羞得滿臉通紅。
黃景羲面不改色地從那女生手中奪過書,徑直塞給了韓煜,一臉沉痛地罵道:“不是告訴過你别再看這種下三濫的雜志了嗎?多粗俗啊,你不聽,還想偷偷塞給我帶着我看。我再告訴你一次,我是絕對不會沾染上這種嗜好的!”
韓煜低頭一看,見粗制濫造的盜版封皮上一行大字“女性人體寫真集”,擡頭正見黃景羲大義凜然的面容上,眼中那一抹若隐若現苦苦哀求的光。
想起昨晚的約定,韓煜二話不說收起那本雜志就走,轉身卻見那小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中滿是戲谑之色,看得他渾身上下很不舒服。
“胖子,先過來一下。”韓煜不由分說地把黃景羲從那女生身邊拉開,硬生生拖到樓梯另一邊,低聲道:“你大爺的,把妹也要看準時機好不好?你沒看到那女的身後正站着她男朋友,你就公然撬牆角?”
黃景羲面露狠色:“搶老婆就好比打仗,不能有婦人之仁。再說現在隻是女朋友,爲什麽不能撬?就算是老婆,想撬照樣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