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文文飛身接住呈自由落體的曾可卿,閃遁到白衣女身旁,喜道:“雲神醫,快快随朕爲一位故人療傷。”說着将懷中昏迷不醒的曾可卿抛給重傷的老仆,拉着白衣女飛遁向護城河畔的陳俊傑。
苗可無啊啊的怪叫幾聲,将滿腹的委屈轉化成熊熊怒火發洩在還在負隅頑抗的叛軍身上。她一棍掃下去幹翻一大片,輕者重傷重者當場斃命。
叛軍見主子已****倒且生死不明,他們無心念戰四處逃蹿。怒火中燒的苗可無大聲喝道:“一個都别想跑。”說着閃遁追向一名金仙期高手,當頭棍砸。
老仆怕苗可無對曾可卿痛下殺手,趁她追殺逃兵之時抱着孫子偷偷溜走了。這是曾家的唯一血脈,絕不能斷了香火。
陳俊傑正在查看黃靜柔的傷勢,本身就重傷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苗文文拉着的白衣女。
白衣女一見陳俊傑先是疑惑,然後大喜過望的撲跪到地上抱住他,喜極而泣道:“猥瑣教官!”
“雲純!”陳俊傑聽到熟悉的稱呼和聲音,也是驚喜不已。
苗文文狐疑的看着兩人,完全沒有想到雲神醫竟然和陳俊傑也是舊識,“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宮再說。”
女皇寝宮裏雲純一邊爲衆人療傷,一邊解釋自己怎麽會突然來到女兒國皇宮。
正如龍果兒猜測的那樣,女兒國本就在無極樂園裏,隻不過是在西洋大陸的中心位置。離天絕城所在的東源大陸極其遙遠,就算以陳俊傑的二品聖人巅峰修爲空間傳送也足足要傳送上一年半載才能單向跑一趟。
雲純之所以會出現在西洋大陸,那是爲了尋找各種天材地寶練制丹藥和法寶作爲猛傑軍的補給。幾十年前,她一次無意中來到女兒國和苗文文結識。還在女兒國停留了數年,因而女兒國很多人都知道有個雲神醫。
陳俊傑重傷被苗可無帶回女兒國,苗文文下令全國尋找雲純。可是她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直杳無音信。雲純數日前在女兒國境内采集藥草,聽聞女皇下旨尋找自己,于是決定過來看看。
卻不曾想到,能在這裏遇到離開無極樂園長達一百多年的陳俊傑。
得知女兒國就在無極樂園裏,陳俊傑大喜過望,抱着雲純親了幾口。看的一旁的龍果兒和苗文文是目瞪口呆。兩女相視苦笑。
苗可無氣轟轟的回來,正好撞見陳俊傑抱着一位非母親非果兒姐姐的大美女,圓瞪着雙眼嘀咕道:“老爸,又犯老毛病了。”言下之意暗罵他是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苗文文聞聲怒瞪苗可無一眼,憤然背過身去。
陳俊傑心中一突,歎息道:“哎,丫頭,小丫頭挺可憐的。你還不能放下心結嗎?”
苗文文身體微顫,偏頭楞楞的看向陳俊傑,恢複本來面貌垂淚不語。
陳俊傑深吸一口氣,接着歎道:“上一輩的恩怨不能強加在下一輩身上。小丫頭的身世是你自己說呢,還是由我來說?”
苗可無跪抱住苗文文的腿,哭求道:“老媽,我不求你能像其他母親愛女兒一樣愛我,但我求你告訴我真相。”
龍果兒眼巴巴的看着苗文文,滿心希望她能對苗可無好點。雲純早就聽聞苗文文對女兒不好,卻不明原由,也不好插口。
陳俊傑又道:“說吧,我還想知道你是怎麽來到女兒國的,又怎麽成爲女皇的。”見苗文文還沒有開口的意思,他終于忍不住發起火來,吼道:“我知道你恨阿峰,恨他當初那樣對你。所以你恨你們的女兒。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僅在折磨孩子還在折磨自己。阿峰飛升修羅界,以後還能不能見面都不知道。你的恨也該消了。”
雲純驚問道:“公主是陸峰的女兒?”
被陳俊傑說中心事,苗文文無力的癱坐到地上,兩串淚珠如斷了線珍珠般無聲滑落。多年來的僞裝,多年來的冷漠面具被他血淋淋的撕開了。她不是不愛女兒,隻是每次看到女兒都會情不自禁想到陸峰。想到他對自己的種種惡行,慘無人道的蹂躏。
苗可無抱着母親陪着痛哭不止,“老媽,我不問了。我什麽都不問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馬上就走。永遠都不回來。如果你想殺我,我也願意爲你去死。我求你,求你别這樣。你這樣我心裏難過。”
苗文文一把抱住女兒,放聲大哭。陳俊傑用眼神示意雲純扶着龍果兒離開。他自己也悄悄的溜出寝宮,給她們母女倆單獨相處的機會。
坐在皇宮的後花園,龍果兒實在忍不住詢問陳俊傑苗可無的身世。在他娓娓道來的同時,苗文文也如實的說出女兒的身世。未了,她問:“以後萬一遇到他,你會怎麽做?”
苗可無依在母親的懷裏,調皮的笑道:“我隻有一個老爸叫陳俊傑,也隻有一個老媽叫苗文文。至于老媽你說的他,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話雖如此,可她心裏卻在祈禱着永遠都不要遇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得到苗文文的母愛,擁有陳俊傑特别的父愛,她覺得一切都足夠了。讓那個大魔頭親生老爸,孤獨一輩子去吧。
苗文文愛憐的摸摸女兒的頭,拉起她往後園走,“咱們娘倆去找你老爸。”
龍果兒聽完陳俊傑的講述,憤憤地道:“如果我是她,恐怕也會那樣對瘋丫頭。不過,瘋丫頭這麽多年挺可憐的。”
“切,你才可憐呢。從此以後我将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苗可無嘻笑的聲音傳出。母女倆牽手而至,苗文文笑道:“打從今兒起,你就是女皇了,不再是公主。”
“老爸,倒黴蛋怎麽樣了?”苗可無回來沒有見到黃靜柔,擔心地問道。
“暫時死不了,他那特别的體質,吃了雲大美女精心研制的丹藥,用不了半天就會痊愈。”說到此處,陳俊傑猛然想起六帶灘之事,急道:“丫頭,你得趕緊帶着他回六帶灘去。虺王會大舉進攻女兒國。”
苗文文聞言大驚失色,見女兒不大情願與自己分開,輕聲喝斥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又柔和着安扶道:“你們先過去,我和你老爸明天就動身過去與你會合。”
苗可無在苗文文的臉上親吻一口,又跑到陳俊傑懷中撒嬌了會,才歡蹦亂跳的跑去接黃靜柔,“老爸老媽,我知道你們晚點要爲我造弟弟妹妹。你們安心的辦事,那些怪物就交給女兒去對付吧。”
“死丫頭,亂說什麽呢?”苗文文笑罵,臉上綜放出兩朵大紅花。
雲純追着苗可無而去,“教官,我随公主去六帶灘。”她不想留下來,以前和陳俊傑的關系一直都比較暧昧,不想看到他和苗文文卿卿我我的樣子。
“也好,有你去助陣我會放心很多。”陳俊傑大聲回道。
“丫頭,現在可以說說你怎麽會成爲女兒國的女皇了嗎?”陳俊傑笑問苗文文。她卻微笑着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總得處理一下。還有那些受傷的将士需要安扶。”
陳俊傑微微點頭,取出一隻白玉藥瓶道:“我這裏有療傷丹藥。”
“不用了,我和雲神醫是多年好友。她送我的丹藥很充足。”苗文文微笑着說,然後轉身飄然而去。
龍果兒感歎道:“我覺得她今天的樣子特别漂亮。”
“她以前不漂亮?”陳俊傑笑問。
“以前隻覺得她很冷,從不覺得她漂亮。對了,傑哥哥你以後不能再叫她丫頭了,要不然會和瘋丫頭混淆的。”
苗文文處理完國事,安扶好傷員,還跑到皇宮禁地一趟。不見曾民偉的屍體,她猜想肯定是老仆取走了,搖頭歎息幾聲轉身離開。若不是他通風報信,她還不知道曾可卿有如此狼子野心。
曾可卿雖被苗可無打成重傷,但傷不至死。隻不過想要完全恢複怕也很難,碎月绫可傷人之生命本源。希望他經此一事之後,能夠悔悟吧。
苗文文回到寝宮已是黎民時分,隻有陳俊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等着她。龍果兒卻自己找了個房間打坐療傷去了。
苗文文躺到陳俊傑身旁,柔聲道:“老頭子,我助你療傷。”
陳俊傑翻身壓着苗文文,嘿嘿笑道:“我覺得咱女兒的主意不錯。”說着手就很不老實的亂動起來,侵犯着初戀情人的身體。她以喘息的聲音配合着他的動作。雖然他不是和她第一次做,但是知道她身份後卻是第一次。心境完全不一樣,感受也完全不一樣。
事後,苗文文緊抱着陳俊傑一起修練,并将自己來到女兒國的記憶傳遞進他的識海裏。
與此同時,苗可無一行三人,終于趕回六帶灘。
六帶灘戰事已起,數以萬計的虺蟒怪已殺上海灘。公主軍死傷慘重,遍地屍體,海水被染紅成猩紅之色。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血腥味,濃郁到令人作嘔。
“公主,我去殺光那些怪物。”黃靜柔提着菜刀威風八面的大開殺戒。
“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複原。”雲純驚歎道。
苗可無祭出碎月绫,嘻嘻笑道:“我也是個怪物,三頭六臂的怪物,嘻嘻。”說着跳下車,瞬間魔化成三頭六臂的樣子。
雲純也沒有在車裏多作停留,下車後在戰場上遊走,十指炫舞般連彈不止,一道道帶着濃濃藥香味的黃色流光沒入傷者的身體裏。她還得意的笑道:“有我雲純在,保準你們全都是不死戰将。呵呵。”
“公主回來了!”“戰魔大人回來了。”公主軍士氣大振,奮勇殺敵之時還不忘高呼着相互轉告。
“公主的肉一定很香,嘎嘎!”虺王空遁而至,手中的三刃長刀直劈向雲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