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在這深山老林裏遊蕩了二十來天,陳俊傑很渴望能夠遇到個把人。爲此,近日來他在叢林裏飛奔之時還有過種種幻想。遇到一個超凡脫俗的采藥少女失足墜崖,然後他去英雄救美;或者是到一個獵人,被毒蛇咬傷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這獵人家中有個貌美如仙的待嫁閨女;亦或者是他走出這片山林去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村長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家中有個傾國傾城的未嫁孫女相依爲命,等等。
然而,夢想是豐滿,可現實是骨感的。陳俊傑覺得自己很倒黴,竟然遇到了仙人級别的高手。
眼看追趕中的兩男一女越來越近,逃跑顯然已經來不及,陳俊傑死死抱着樹杆大氣都不敢了一聲。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原以爲白衣女子會繼續往前逃,卻不料她竟然好巧不巧的在樹下落地。
嗖嗖兩聲,兩名身穿土黃色長袍的男子空降而至,呈前後夾擊之勢與白衣女子對峙着。其中高個子,用三股鋼叉指着白衣女子陰恻恻的笑道:“跑啊,怎麽不跑了?今天你休想難逃一死的命運。”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将碧綠長劍橫在胸前道:“哼,土奎土德,你二人如此欺負于我,就不怕神木崖報複嗎?”
使九環鋼刀的土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風思雨,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是萬蒙山脈,在這裏殺了你,誰知道是我兄弟二人所爲?”
風思雨臉色陡變,卻強作鎮定道:“我若遇害,神木崖肯定會徹查的,遲早會查到你二人頭上。到時候,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土奎很不耐煩地道:“少廢話,交出九霄雷鼎留你個全屍,要不然休怪我兄弟二人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将你轟殺成血肉模糊。”
殺人奪寶,這天界也真夠混亂的。躲在樹上的陳俊傑暗自心道。從他的這個角度看不過去,隻能看到風思雨的側面,雖然看不清面貌可身材卻凹凸有緻,聲音也極爲悅耳想來必是美女一名。反觀那土家兩兄弟,使三股鋼叉的土奎瘦高的像根竹;而那使九環鋼刀的土德矮胖的像個水桶,一臉肥肉的他估計躺着比站着高。
“三哥,别啊。風思雨可是神木崖第一美女,殺了多可惜啊。九霄雷鼎歸你,人歸我。嘎嘎。”土德貪婪的盯着風思雨,猥瑣的笑道。
色狼!陳俊傑在心裏暗罵,一時沖動差點跳下去來次英雄救美。雖然還沒有看清風思雨的樣貌,但是從土德的話中已然判斷出她絕對是位大美女。可想到自己目前的天界修爲隻是化谷初期,隻能強壓心中的怒火靜觀其變。
“無恥!”風思雨一聲暴喝,揮劍劈向土德。碧綠長劍泛着青綠之光向土德的脖頸處削去,大有割下他頭顱的狠勢。
土德臉色一凝,九環鋼刀環劈而出,土黃色的刀罡如實質般橫削而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躲在樹上的陳俊傑一眼便看出,土德與風思雨修爲相當可實力要強悍很多。更讓他感到不憤的是,一旁的土奎很沒有風度的揮手三股鋼叉直刺風雨思的後背偷襲而來。
“操!”陳俊傑暗罵一聲,實在看不慣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美女,縱身一躍直撲而下,“啊啊啊。”故作手忙腳亂的驚恐萬狀的吼叫着。其準無比的将風思雨撲倒在地上。她身體柔若無骨,身上有股草木芳香。
轟!土黃色的刀罡斬在三股鋼叉上,發出炸雷般的巨響之聲。強大的震蕩波四散而開,土家兩兄弟連忙後遁避讓,方圓百米之内的花草樹木全都化成了齑粉。
将風思雨壓護在身下的陳俊傑,心有餘悸的想道:若不是哥急中生智,身下的這位美女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肯定會香消玉隕,這土家兄弟真夠心狠手辣的。盡然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連我這頭公認的色狼都不如,簡直是禽獸不如。
猛然間,一股巨力将陳俊傑推翻,風思雨一飛沖天,“閣下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會永世不忘。”這話顯然是對陳俊傑說的。
“不好,快追。”土德大叫着一飛沖天,急追風思雨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老四,你先去。我滅了這個小畜牲馬上就來。”土奎大聲回道。說着,手中三股鋼叉直刺剛剛站起的陳俊傑的胸膛而來。在他看來,陳俊傑隻是小小的化谷期,殺他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别。
陳俊傑面露驚恐之色,瞪大了眼睛傻楞當場,眼睜睜看着泛着寒芒刺向自己的心窩處。當三股鋼叉近身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右手作握劍狀刺向土奎的丹田處。
锵!三股鋼叉刺在陳俊傑的心窩處發出金屬交鳴之聲。同時,還有道金光閃爍了下。龍果兒被封印在他身體,金铠龍紋甲卻隐藏在他的皮膚下面,無異于他是銅皮鐵骨。普通仙人的攻擊,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你,啊!”土奎難以置信的看着陳俊傑,感到異樣又下意識的底頭看了一眼,隻見一把魔氣森森的魔劍刺進自己的丹田處,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之聲。
“去死吧!”陳俊傑詭異一笑,意念動間收回阿鼻魔劍。與魔狼戰鬥的經驗,讓他明白憑真元攻擊根本無法傷害仙人級别的高手,唯有近肉相搏以阿鼻魔劍的鋒利刺中敵人要害方可取勝。
他這一劍可謂是狠辣至極,直接攪毀對方的元嬰。土奎直挺挺的倒地,成爲陳俊傑來到天界第一個劍下亡魂。
陳俊傑來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用三昧真火将土奎的屍體焚化,當然收繳他多年的積累。看向風思雨逃遁的方向,他不禁歎氣道:“哥很想救人救到底,但哥心有餘而力不足,根本無法跟上你們的速度。希望你能逃跑成功吧。”
說罷,偏離風思雨逃遁的方向,急奔而去。可風思雨的聲音卻一直在他耳畔回響,“閣下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不忘。”
想想陳俊傑頗感郁悶,好不容易遇到個美女,還沒有能力保護她。再想想他覺得風思雨挺聰明的,知道他是有意救她,而不是失足從樹上墜落。
一路狂奔真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陳俊傑恰巧找到一個可以容身的山洞,稍稍猶豫便躲了進去。翻看自己在天界的第一份戰利品時,他突然感到虎皮裙的腰帶處有些異樣。他随手摸了摸,摸出一尊三足小鼎來。
九霄雷鼎?陳俊傑心思電轉間想到這尊三足小鼎肯定是風思雨在推開自己時,偷偷塞給自己的。她肯定覺得自己難以逃脫,才會行此下下之舉。
她就那麽相信我能逃脫?難當她看出什麽端倪了?陳俊傑端詳着九霄雷鼎的同時,不禁猜測着風思雨當時的心思。以他在煉器上的造詣不難看出九霄雷鼎是神器級别的爐鼎。
有了九霄雷鼎将來無論煉丹還是煉器都大有用處。陳俊傑很想據爲己有,可想到風思雨誓死保護此鼎又有些于心不忍。猶豫再三,他還是先滴血認主收進身體裏,暫時爲我所用。若他日還有緣相見,再還她不遲。不過,他覺得風思雨很難逃脫土德的追殺,兩人之間的實力懸殊太大。
回想風思雨與土家兩兄之間的對話,陳俊傑終于弄明白自己身處的這座山脈叫做萬蒙山脈。對風思雨的身份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她和“神木崖”有着莫大的關系。至于“神木崖”是地名還是門派名那就不得而知了。貌似風思雨在“神木崖”的地位不底。
烤了點狼肉充饑,又抽了幾支煙想了會女人,陳俊傑盤腿坐在山洞裏開始練化九霄雷鼎。讓他郁悶的是,在天界這個鬼地方根本無法做到瞬間煉化。按他此時的煉化速度沒有三五個月的時間根本無法完全練化此鼎。不過,他也不急于一時,暫時也沒有材料去煉丹煉器,以後抽時間慢慢練化吧。
接下來的幾天裏,陳俊傑依然如前些日子那般,白天飛奔趕路,晚上找山洞或者在大樹上休息。每晚他都花點時間練化九霄雷鼎,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天黃昏時分,陳俊傑終于走出萬蒙山脈,看到一條如同飛向天際飄帶般的河流。而離他所立小山嶽數公裏之外有個依水傍水的村落,炊煙袅袅升起美如畫一般。他爲之狂喜,這個村落絕對隻是平民山村,稍稍平複了下激動的心情,急速向村落跑去。那些無聊時的幻想,似乎有夢想成真的可能了。
一口氣跑到村口,陳俊傑才放緩腳步,踩着墁着青石的進村小道,心爲之狂跳。村口石砌的牌坊上用小篆寫着“靈湖村”三個大字。這讓他倍感親切,有種在華夏某個古鎮景點遊玩的感覺。
在牌坊前稍作流連,陳俊傑大步向村子裏走去。迎面走來一個穿着粗布衫,扛着鋼叉的粗狂男子。此人五大三粗的留着絡腮胡子,活脫脫一個李逵在世,可惜他拿的不是闆斧而是鋼叉。
“站住,你是何人?來此作甚?”陳俊傑還沒有來得及上前問話,粗狂男子先發制人的喝問。同時他還很不友善的用鋼叉攔住陳俊傑的去路,看那架勢随時都有動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