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極爲不爽“山寨般李逵”的蠻橫無理态度,覺得他就是一個村野莽夫,不想理會。可轉念想到這種人大都生性耿直且又脾氣火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還是裂嘴沖對方笑笑。
陳俊傑咿咿呀呀的指着萬蒙山脈比手劃腳。那意思是說自己來自萬蒙山脈叢林深處。
“山寨般李逵”疑惑地打量着陳俊傑,“你這厮是從大山裏來?”
陳俊傑狠狠點頭。“山寨般李逵”臉色徒變,手中丈餘長鋼叉直刺他的腹部,并惡狠狠的喝道:“妖孽,納命來!”
出于本能反應,陳俊傑條件反射性的避過鋼叉的刺殺,怒瞪着“山寨般李逵”,暗罵他是十足的莽夫,不問情由就對自己痛下殺手。
憤怒之下,陳俊傑一掌拍出。對付這樣的莽夫,他隻要一招就能将對方斃于掌下。看似輕易一掌,卻帶着開山裂石的威猛之力,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村夫壯漢所能承受的。
凜冽的掌風襲面而來,“山寨般李逵”來不及反應,感覺臉上的肌肉如利刃削割般的巨痛不已。絕望之際,他下意思的閉上了雙眼。等死。
猛然間,陳俊傑化掌爲拳強行收回憤怒一擊,又咿咿呀呀的比畫起來。那意思是在說,他和他一樣是人,不是什麽妖孽。
“山寨般李逵”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突然又是一叉刺向陳俊傑,并喝道:“妖孽,休得诓騙于俺。”
打定注意不想與他爲敵的陳俊傑,選擇了避逃。而他所逃的方向正是靈湖村深處,暗想與這二貨說不通,村裏肯定有明事理之人。于是他故作不敵的幾次差點命喪于鋼叉之下,跌跌撞撞的往村裏“逃命”,還發出“啊啊啊”的驚恐叫聲。
你追我逃,陳俊傑故作狼狽不堪的圍着村子逃跑了一圈。“山寨般李逵”的喊打喊殺聲及陳俊傑的驚恐叫聲很快驚動全村人。
一些年輕力壯的男人,看清狀況後紛紛跑回家中或是拿着鋼叉或是拿着農具等物加入對陳俊傑的追打。全村大部分全體出動,三五十個壯漢圍追着陳俊傑這個看上去像野人的“妖孽”。
陳俊傑感到無比的郁悶,暗罵靈湖村的村民全都蠻不講理。他被逼到村後的一處懸崖上,村民們很快圍上來,喊着“打死這妖孽!”“殺了他”等等。村民們雖然喊的兇且全都躍躍欲試的沒有一個人敢真正上前。
背着萬丈懸崖而站,陳俊傑猶豫着是殺光這些村野莽夫,還是跳崖一走了之。
陳俊傑覺得自己被命運狠狠揍了一頓。好不容易走出萬蒙山脈且遇到夢想中的普通小山村,卻成了一群莽夫口中的“妖孽”還全民出動追殺自己。
殺光這些無知村民,陳俊傑覺得太殘忍了些。更何況,如果屠村肯定會引起一些高手的注意,說不定自己的身份、行蹤都将因此而暴露。他無比苦逼的長歎一聲,看向爲首的“山寨般李逵”,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丫的。
正在這時,一位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用肩膀輕撞兩下“山寨般李逵”的肩傍,輕聲道:“洪達,俺咋覺得這厮不像是妖孽啊。以前那妖孽都是深更半夜出沒,現在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呢。”
“山寨般李逵”,也就是洪達想到在村口差點命喪于陳俊傑掌下的一幕,心有餘悸的微微點頭,“其實俺也覺得這厮不像妖孽。”
陳俊傑一聽心裏暗樂,看來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境地。他剛要開口解釋,卻又聽到洪達說:“那妖孽能口吐人言,這厮是個啞巴。”
陳俊傑差點被自己剛要出口的話給噎死,“妖孽”的大帽子還沒有摘去,你丫又給哥扣上一頂“啞巴”的帽子,着實可惡至極。事已至此,他再開口說話,肯定又會被當作妖孽,隻好故技重施的比手畫腳的向村民解釋,自己隻是來自萬蒙山脈深處的人類,絕不是什麽妖孽。
“不管這厮是不是妖孽,先打死再議。”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舉着鋤頭就要砸向陳俊傑。被他惡狠狠的一瞪,舉起的鋤頭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被吓的慘白。
洪達一把拽回小夥,罵道:“憨貨,作死!”
僵持了會,一位花白頭發的老者在一位少女的攙扶下艱難的爬了上來。陳俊傑雙眼微眯雙眼,看清老者杵着木拐且左腿齊膝而斷。而攙扶着他的少女,看上去約十七八歲,天生麗質長相很美。她美的甯靜而内斂,給人以賞心悅目的感覺。就連陳俊傑這樣的色狼,看着她也不會起一絲龌龊的念頭。
米黃色粗布麻衣長裙,爲她增添了幾分純潔的天然之美。陳俊傑不僅看的有些癡呆,但他的眼神卻清明的,沒有一絲淫。欲,屬于那種純欣賞的眼神。
村民們見老者走來,幾個年紀稍長者忙上前幫忙攙扶,你一言我一語的指着陳俊傑解說事情的經過。
老者面容詳和的不斷點頭,站到洪達身旁面帶微笑的打量着陳俊傑,和顔悅色地問:“你來自萬蒙山脈?”
陳俊傑點頭承認。
老者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陳俊傑剛想回話,卻被洪達搶先道:“叔爺,這厮是個啞巴。俺看他真的不像是妖孽。在村口他本可要了俺的命,但他卻放過了俺。”
陳俊傑無比郁悶的又比手畫腳起來,突然心思電轉發出一個章節,“傑。”若是再裝啞巴,以後在這村子裏就永遠不能說話了。他發出簡單的音節,是爲以後能開口說話作鋪墊的。從醫學的角度來說,一個人獨處久了長期不說話,會暫時失去語言功能,他得将村民往這條思路去引。
老者笑了笑,“他肯定是一個人在大山裏生活久了,忘記怎麽說話了。是這樣嗎?”後面的話,他是看着陳俊傑問道。
陳俊傑在心裏暗贊老者聰明,狠狠點頭。
“可憐的孩子,随我回家好嗎?”老者用可憐的眼神看着陳俊傑,怕他不同意又補充道:“我們決不會傷害你的。别怕。”
陳俊傑心中竊喜,卻故作猶豫不決的盯着老者良久,才遲疑的點點頭。
老者露出欣慰的笑容,轉身大聲對村民道:“都散了吧。他絕不是什麽妖孽,真正的妖孽我見過,我這條腿就是被那妖孽打斷的。”
老者在靈湖村的威信很高,他一發話村民們紛紛散去。不過,他們在轉身離去之時,紛紛笑罵洪達就是一個“憨貨”,弄出這樣的烏龍事件。
陳俊傑感激老者的解圍,如若不然他最終隻有跳崖遁走的命運。他大步來到老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陣比手畫腳。随老者一起來的少女很警惕的看着他,“你,做什麽?”
陳俊傑沖她咧嘴一笑,走到老者身前蹲下去并拍拍自己的肩膀,“背,背!”
少女恍然,老者欣慰。
在回村的路上,陳俊傑背着老者緩緩而行。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他卻如履平地一般走的極爲來穩。老者大膽的猜測着陳俊傑的身份,并說出來詢問。而他也有意放慢腳步,既爲跟在一旁的少女也爲從老者口中多得知一些事情。沒過多大會,他們便被村民們落下了一大截。洪達回頭催了幾次,最終并沒有等他們,不大一會就跑的沒影了。
陳俊傑時而搖頭,時而點頭。很快在老者的猜測之下,他有了個身世來曆。
傑,是他的名字。從小和父母在萬蒙山脈裏以打獵采藥爲生。在他十歲那年,父母出門去打獵和采藥就一去不複反。他在家裏等了一段日子,不見父母回來,也離開家去尋找父母。他在深山老林裏一走就是十來年,直到走出萬蒙山脈也沒有找到自己的父母卻來到靈湖村。
得知陳俊傑擁有這樣的身世,跟在一旁的少女偷偷抹淚。由此可見,她是個善良之人。
陳俊傑很贊賞老者的聯想能力,暗想若是他能在網文界發展,肯定會有所成就。
在“弄清”陳俊傑的身世來曆之後,老者也簡單的介紹了靈湖村和自家的情況。老者姓元名濟,是靈湖村唯一的醫生也是村長。那少女便是他唯一的孫女,叫元園。
聽到元園這個名字,陳俊傑不由自主瞥了她一眼。難道她是師妹的轉世之體?這個荒唐想法一冒出來就被他扼殺了,元園才剛剛轉世重修沒幾天,不可能有這麽大。
元濟沒有提起元園的父母,陳俊傑也沒有多問。必定他現在還處于語言障礙期,不易多說話。
靈湖村是個依人傍水的美麗山村,幾乎與世隔絕。村民們過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自給自足的生活。村裏總共有32戶人家,157口人。打獵、捕魚、種地等是他們所有的生活來源。就連衣服都是自己紡紗織布做的,完全不與外界聯系。
元濟還得意的告訴陳俊傑,元園是村裏紡紗織布的第一把好手。還笑稱,由于他的到來,村裏人口将會增加到158口。
行走間,陳俊傑又偷偷的瞄了元園一眼,暗自決定在靈湖村住上一段時間。至少也得爲村裏除了他們口中妖孽再走也不遲。
“妖,什,麽,”陳俊傑故作吐字不清地問道。他背上的元濟身體明顯的僵了下,而一旁的元園頓時面現驚恐之色。
元濟長歎一聲,“哎,那妖孽沒有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