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并沒有看到李若水在靈湖岸邊以醍醐灌頂的方式傳功給元園的那一幕。那會他還處于半迷糊狀态。他一直以爲李若水說收元園爲徒弟隻是随中一說當不得真。
近日來大家都在刻意回避那件事,元園也未曾在他面前提起過,他也疏忽了這件事。本想等過段日子,将《九天玄女決》傳授于她。卻不料,李若水是個言出必行之人,竟然早就将自己的修練功法傳給了元園。
李若水可是修亘者,從她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應該不弱于金依依。元園拜在她的門下,在修練路上會少走很多彎路,将來成就絕對不會底。
這讓陳俊傑怎麽能不爲她感到高興,興奮的将她抱了起來,在屋子連轉了好幾個圈。
手中拿着幾本線裝古籍的元濟走出房間,看到兩個小輩抱在一起,會心一笑又退了回去。
輕輕的拉門而出,陳俊傑牽着元園的手,在夜幕下向靈湖走去。相對沉默了會,他問:“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元園否認道:“沒有。雖然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你若不想說我是不會問的。”
陳俊傑握緊元園的手,歉意道:“我不是有意要隐瞞你,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我和你師傅一樣,都是修行者。隻是她比我利害的多。”
“嗯!”元園乖巧的應了聲,“我知道。”
“你開始修練了嗎?”陳俊傑問。
元園回道:“有修練,每天晚上我都會在房間裏打坐的。”
陳俊傑并沒有從元園身上看到前後的異樣,不解地問道:“不得要領嗎?”
“不啊。我覺得修練的很順利啊。你看!”元園說着攤開手掌,一個雞蛋般大小的氣團跌于掌間,還輕微的上下跳動着。
陳俊傑眉頭一皺,竟然看不出元園真元的品階。元園收了氣團,嘟囔道:“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修練到師傅那般深厚的法力。現在我隻會這小小的法術,很多大法術都沒辦法習練。”
“法力?”陳俊傑震驚地問。他第二次在現實中聽到“法力”這個詞。第一次還是在靈湖水底從李若水口中聽到的。以前神話劇裏倒是經常聽到這個詞。
“是啊,你不是也有法力嗎?”元園頗感疑惑。
陳俊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快速的從腦海裏搜尋答案,《玄光無極功》最後一層開啓後,提起修亘一說時,的确提到“法力”一詞,當時他沒有太放在心上。現在仔細梳理,他終于明白法力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普通習武者達到先天之境,體内就會有真氣。修真者修練出來的叫真元,修魔者修練出來的叫魔元,修神者修練出來的叫神元,修聖者修練出來的聖元,而法力就是修亘者修練出來的能量。
事實上,真氣、真元、魔元、神元、聖元及法力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别,都是修練者修練得來并儲存的能量。隻不過,它們之間有着品階上的差别。習武者的真氣品階最底,修亘者的法力品階最高。
修真者飛升後,真元會蛻變成仙元。正如陳俊傑現在需要将體内的亂七八糟的這元那元的能量蛻變成仙元。他突然想起李若水說他體内有法力。難道哥的能量不是蛻變成仙元,而是蛻變成法力?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對元園道:“你能将剛剛的小法術教我嗎?”
“嗯,當然可以了。”元園不假思索地答應道,“這小法術叫蘭花彈指,适用于遠程攻擊。我現在隻能将法力凝聚于掌上,還無法彈出去……”
“蘭花彈指”這等小法術根本難不道陳俊傑,元園隻說了一遍他便心領神會的學會了。蘭花彈指簡單的來說,就是将法力凝聚于指間,然後彈出去。
陳俊傑從丹田裏調出蛻變而來的一絲法力,運于指間,選了路邊一塊山石爲目标彈射出去。
轟!山石爆炸而開,發出巨響。
“靠,這麽大威力。”陳俊傑本以爲最多就是将法力彈出去,卻不料威力如此之猛。
元園也很是震驚地道:“你好利害啊。”
陳俊傑得意一笑,随後又讓元園将法力凝取于掌上,他自己也将法力凝聚于掌上,兩相比較。她凝聚出來的法力球呈瑩白色,而他凝聚出來的法力球呈混沌色。
陳俊傑百思不得其解,同樣是法力怎麽還有品質上的差别呢。很明顯,他的法力要比元園的法力渾厚的多,品質上也要高出好幾個等級。
想不通的事情,陳俊傑習慣性将其抛到腦後,拉着元園繼續往靈湖走去。蘭花彈指雖說是個小法術,但是他覺得如果自己全力彈出一指,其威力恐怕不亞于普通仙人的全力一擊。剛剛試探性的彈出一指,還沒有動用他全部法力的百分之一,就有那樣的威力。如果将全部法力都彈出去,豈不是要驚天地泣鬼神。
多了一項保命絕技,陳俊傑爲之開心不已。他本想再從元園那裏學幾樣法術,想想還是放棄了。他一身所學本就夠雜亂的,術要專攻,學的太多太雜隻會耽誤修練。
說話間,兩人來到靈湖岸邊,牽手縱身跳入湖中。氣泡裏,陳俊傑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靈湖龍宮在哪。那次他是被李若水抓去的,出來時又是被她一掌打出來的。這些天,他試着尋找過,卻沒能找到。想到李若水一會要殺自己,一會又打自己,然後還救自己,他就感到頭痛。又是一個性情陰睛不定的女人。
李若水的前後不一的表現,讓陳俊傑大感疑惑。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她改變主意放過他呢?
陳俊傑可不相信,是自己将她罵的改變主意的。又是一個想不通的問題,這次他将功勞推到元園身上,認爲肯定是李若水喜歡元園,所以愛屋及烏的饒了自己一條小命。
李若水不僅将功法傳授給了元園,還将靈湖龍宮所在位置也以意識灌輸的方式輸進她的識海裏。因而,元園下水後很快分辨出方位,由她指路兩人向靈湖龍宮遊去。
元園對水底世界充滿了好奇,每當有魚打從他們身邊遊過之時,她都會大驚小怪的叫喚半天。陳俊傑卻沒有那個心思去看什麽魚,說了句“有機會,我帶你去海底世界看鲨魚和鲸魚去。”然後,他又不禁想到,靈湖水底既然有龍宮,那以前這湖裏豈不是有龍。
一想到龍,他不由的想到了封印在身體裏的龍果兒。想到了龍果兒,他又不由的聯想到元文瑤等一幫美女老婆。老婆們一定很擔心我吧?
思鄉情緒湧上心頭。陳俊傑暗自發勢一定要盡快完成蛻變,早點完成自己制定的天界之旅清單,回家去。胡思亂想間,遊了約有一個多小時,他們終于來到靈湖龍宮。
看着緊閉高大白玉宮門,陳俊傑笑問:“推開的?”
元園微笑着搖搖頭,走到門前伸掌按在上面,大聲叫道:“擺架回宮!”
嘎吱,高大的白玉宮門應聲而開。陳俊傑看的是目瞪口呆,随口問道:“我也能說句:擺架回宮,門就自動打開嗎?”
元園微笑着搖搖頭,見他面露失望之色,笑道:“師傅在宮門上下了禁制,不僅要說出‘擺架回宮’四個字,還要往門上輸一絲法力。”
“這樣,那我來試試。”陳俊傑覺得很好玩,決定試試。
元園微笑着點點頭,退到一旁。待宮門自動關閉上,陳俊傑跳到門前,伸掌輸出一絲法力,大聲叫道:“擺架回宮!”果不期然,門又嘎吱一聲自動打開。
兩人大笑着牽手走了進去。龍宮的破敗,讓陳俊傑大失所望,都說龍宮寶貝多,他邊顆真珠都沒有看到,更别說其它奇珍異寶了。
元園領着陳俊傑直入宮底,很快來到一個還算整潔的房門。裏面依然破敗,可簡單的床、石椅、石桌等卻是整齊的擺放的。
元園走到石桌旁,伸手按在其上。石桌轟然一聲一分爲二,一隻翠綠手镯浮在半空。她将手镯攝入手中,仔細翻看了下又遞給陳俊傑。
陳俊傑細細研究着。手镯通體翠綠,看上去就像華夏國大商場裏珠寶專櫃裏賣的上品翡翠手镯。他把玩了會,還給元園道:“這手镯品質不錯,神器級别。看來你那便宜師傅還真不是一般的喜歡你,出手真夠大方的。”
元園嘻嘻一笑,将手镯戴到右腕上,揚手問:“漂亮嗎?”
“臂白玉碧,很配你的膚色,很漂亮。”陳俊傑由衷地贊道。
元園突然臉上升起兩朵紅暈,羞赧道:“師傅說,這是送給我的嫁妝。”
陳俊傑納悶道:“杜良那貨剛死,你這麽快又有婚約了。”
元園嗔怪的瞪了陳俊傑一眼,“壞蛋,取笑人家。”緊接着,她又道:“師傅說,如果我願意嫁給你,就來取這翠玉乾坤镯,要不然永遠也不許來取。”
“啥?你說要嫁的人是我?”陳俊傑驚喜不已,這妞在變相向哥求婚呢。可很快又面露惆怅之色,他遲早都得離開靈湖村,甚至天界。她願意跟他走嗎?願意随他去凡界嗎?
“明知故問,人家都當着師傅的門承認你是我的男人了。”元園嬌羞無限地說,聲音越來越小,以至她後面說,“爺爺說将祖傳醫術傳給你,讓你繼承他的衣缽。”
陳俊傑不想惹元園不高興,笑道:“東西拿到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去吧。免得爺爺擔心。”
“嗯!”元園乖巧的應了一聲,然後主動牽起陳俊傑的手。
原路返回,當兩人跌出水面之地,看到靈湖村火光通天,隐約聽到喊殺聲和哭天喊地的慘叫聲。
“出事了!”陳俊傑抱起元園就往靈湖村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