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陳俊傑抱着元園回到村子時,元家的房子已經燃起熊熊大火。元濟趴在地上一動,身旁還有未幹的血迹。
“爺爺!”元園瘋一般撲向元濟。陳俊傑忙上前查探,元老爺子已經魂歸西天。
嗖!陳俊傑祭出阿鼻魔劍,一把拉起痛哭不止的元園向洪達家狂奔而去。一群山匪正在村子裏大肆燒殺,連婦幼老殘都不放過。喪心病狂到極點。
元園抹去眼淚,“把劍給我!”
陳俊傑随手将阿鼻魔劍遞給元園,繼而又祭出車鏈,“殺光這群畜牲。”
“我要爲爺爺報仇。”元園拿着阿鼻魔劍,向某個院子裏正在殺人放火的山匪撲了個過去。陳俊傑後發先至,一人淩空跨步躍入院中,手起劍落砍翻一人。
元園緊接着沖進院子,狠狠一劍劈向另外一名正要拿火把點房子的山匪。她出劍可謂是又快又準又狠,一劍将那人後頸斬段。她雖然才修練沒多久,但是身體卻得到極大程度的改變。
這些山匪隻是普通的武夫,根本無法和已步入修亘門徑的元園相提并論。院子裏的五個山匪,陳俊傑殺了三個,元園砍死兩人。
“小心點,我去找洪達。”陳俊傑見元園又沖向另外一家院子,沖她背影大聲喊道。她沒有回應,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另一個院子裏,幾劍了結幾名山匪的性命。然後,又尋找下一個戰場。
洪達家的院子裏。他拿着鋼叉和三名山匪進行殊死搏鬥,身上開了幾道口子,血不停的流,“爾等畜牲,俺和你們拼了。”
嗖!陳俊傑淩空踏步而至,眼見一名山匪就要一劍将洪達劈成兩半,淩空一指彈出。赫然正是剛學會不久的蘭花彈指。
轟!中指的山匪,如人體炸彈般爆體而亡。血漿肉沫濺的滿院都是。陳俊傑又是淩空一劍劈出,月牙形的劍罡迎風見漲,将另外兩名山匪砍翻倒地。他落到洪達身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一股精純的木系能量輸送過去,“跟着我,别走散了。”
洪達知道陳俊傑很曆害,卻不知道他竟然有神仙般的手段,隔空能取人性命。他稍稍震驚了下,大聲應道:“俺知道!”
陳俊傑擔心元園,急速跑去與她會合。
好在元園勇猛非常,見一個山匪就砍死一個,并沒有危險。
“夠了,夠了!”陳俊傑不想元園滿手沾滿血腥,砍死附近的兩名山匪後,将她抱進懷裏,大聲叫着。希望被仇恨充暈頭腦的她能夠冷靜下來。
元園死死抱住陳俊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嗚咽着落淚。
陳俊傑稍稍安扶一下元園,并沒有多作停留,讓氣喘籲籲跑來的洪達照看好元園,執劍而去。村子裏還裏不少山匪,他要去将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山匪殺光了,可火卻燒了一夜。十多戶村民的房子被燒成了廢墟,一百五十多名村民死了近半數。
元家的幾間竹籬茅舍化爲灰禁。院子裏元園抱着爺爺的屍體,泣不成聲,洪達耷拉着腦代默然流淚陪在一旁。他是個孤兒,打小就由元濟照顧着長大。他雖叫他“叔爺”,但卻視他爲親爺爺。
陳俊傑滿身血污的走回來,一屁股坐到元園身旁,将她和元濟的屍體一起摟進懷裏。
“阿傑,你說我是在做夢對嗎?”元園自欺欺人地說着,“爺爺說,過幾天讓我倆拜堂成親。”
陳俊傑落下兩行淚水,柔聲道:“爺爺走了,你要勇敢要堅強的面對現實。”
元園擡起淚臉,從元濟的懷裏掏出幾本線裝古籍,“這是爺爺拼命保存下來的,他很想你能繼承他的衣缽。”
陳俊傑顫抖着手接過幾本古籍,揣進懷裏貼身存放。
清晨下起了瓢潑大雨,老天似乎在爲靈湖村的慘案而哭泣。
幸存下來的村民們,男女老少全都冒着大雨齊聚元家院子。然後,紛紛向陳俊傑下跪,既爲答謝他昨晚的救命之恩,也請求他一定要爲靈湖村讨回這筆血債。
陳俊傑依然處于悲痛之中,無心理會那些村民。他隻是靈湖村的一個過客,目前來說很多年以後能讓他記住的隻有元園、元濟及洪達三人。
元園拉着陳俊傑來到村民們面前,“阿傑,你就答應他們吧。”
“大家都起來吧。我一定會找到這群山匪的老巢,爲你們報仇的。大家都散了吧。”陳俊傑開口說道。就算沒有這些村民們的請求,他也要找到山匪的老巢爲元濟報仇。昨夜,他一怒之下将山匪全都殺光了,沒留下活口。現在想來,要找到山匪的老巢,還得花些力氣。
村民們紛紛抹淚散去,二彪子卻留了下來。他戰戰兢兢的走到陳俊傑跟前,“他們不是山匪,他們是鎮上的地痞。”
陳俊傑很是詫異的盯着二彪子,“你怎麽知道?”
“俺曾和杜少,杜良去過鎮上,其中有兩個人俺見過。杜良死了,這些人肯定是杜順買通來報複的。”二彪子回道。
陳俊傑會意的點點頭,揮手示意二彪子可以滾蛋了。對于他前些日子瘋瘋癫癫的,突然之間又好了并沒有深究。一個人刺激過度會得失心瘋,再刺激一下會好在醫學上是這個可能的。
二彪子并沒有離去,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裏,央求道:“你若是去鎮上報仇,俺可以帶路。他們,他們殺了俺娘。”說着大顆大顆的淚水混着雨水滑落。
陳俊傑再次揮手道:“你先回去料理你娘的後事,報仇的時候我會叫上你的。”
二彪子千恩萬謝的走了,陳俊傑卻蹲在洪達臨時搭建的草棚裏,深深自責着。杜順因喪子買人回來報複,追根究底禍根因他而起。
如果他沒有來到靈湖村,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杜良不會死,杜順不會報複。
守在元濟屍體旁的元園,來到陳俊傑的身旁,沙啞着嗓子道:“我們把爺爺葬了吧。”
陳俊傑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元園,“對不起,若不是我……”
元園伸手按住陳俊傑的嘴,阻止道:“沒有人會怪你。就算沒有你,該發生的事情,遲早會發生。沒有你,我也肯定不會嫁給杜良。爺爺那麽疼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他能讓二彪子假扮水怪砍斷爺爺一條腿,也會想辦法殺了爺爺。你不是罪魁禍首,有沒有你悲劇一樣會發生。這就是命。”
元園的話,讓陳俊傑大爲觸動。他将她抱進懷裏,久久無語。他覺得是自己的到來,改變了靈湖村的命運。可她言下之意,命運是注定的,要發生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他似乎抓到了點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有。
命運,到底是什麽?
靈湖村的殡葬習俗是水葬,陳俊傑提議将元濟的屍體送到靈湖龍宮裏安葬。元園沒有異議,他便背起元濟的屍體直奔靈湖龍宮而去。
安葬好元濟,回村後陳俊傑又讓洪達帶領村民将“山匪們”的屍體堆積起來。然後,他放一把三昧真火全燒了。
是夜,陳俊傑和元園住進洪達家中,商議着去鎮上找杜順報仇的事情。依他的脾氣,第二天就要動身,無園卻堅決反對。她執意要先修好房子,他隻得點頭同意。
翌日清晨,陳俊傑和元園一起進山說是要選建房子的木材,洪達卻留在元家老寨廢墟做清理工作。
途中,陳俊傑問元園,“你爲何一定要先修好房子?”
元園黯然道:“爺爺一直希望我們倆能成親。可我知道,你這次去鎮上後,也許再也不會在回來。這些日子你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這裏。成親後,無論天崖海角,我都會跟着你,也算是名正言順。”
陳俊傑沒有反駁元園的話,卻保證似的說道:“報了仇後,我一定會回來。靈湖村目前是我最好的安身之所。”靈湖有助于他完成得蛻變,他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元園默然點頭。
陳俊傑上山後并沒有選什麽木材,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當着元園的面用從儲物戒裏取出從土奎那裏洗劫來的爲數不多的天材地寶煉制了一幛兩層小樓。爲了掩人耳目,他還特意将房子外表弄成木制房子的模樣。
煉制好房子,他又去打些獵物,在回去的路上,他問元園,“你真的願意嫁給我?”
元園默然點頭道,“當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總覺得我們應該早就認識。”想了想,她問:“你難道不想娶我?”
陳俊傑不想在元濟剛剛過世就和元園談及婚嫁之事,可有些事必須得說清楚。他回道:“我喜歡你,也想過要娶你。等晚上我們将房子弄好了,我會告訴你一些秘密。到那時,你若還願意嫁給我,我一定會娶你。”
元園淚汪汪的看着陳俊傑,默然點頭同意。
陳俊傑蹲到元園面前,“我背你回去。”
背着心愛的姑娘走在回家的路上,陳俊傑的心卻是忐忑的。他無法預測,當元園知道自己的身世來曆及一幫美女老婆的存在,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