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陳俊傑刻意放慢腳步。背着差點爲自己“殉情”的美女走在山道上,他的心是沉重的。對元園他不忍有任何欺騙和隐瞞。
元園一直沉默着,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後來,她竟然趴在陳俊傑的背上睡着了。兩天一夜沒合眼,心力交瘁的她感覺很累。可在他的背上,她又種說不出的心安和溫暖。
他倆回到村子的時候,已是深夜。元家老宅子被大火焚後的廢墟已然清理幹靜。洪達正坐在臨時搭建的草棚裏假寐。
陳俊傑輕聲喚醒元園,放下她。走到洪達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累了,回家睡覺去吧。”
洪達一下子跳起來,“可算回來咧,俺好擔心你們。”
陳俊傑沖洪達歉意一笑,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覺吧。”
洪達大力的搖搖頭,“俺還要幫忙幹活咧。”說着就拿起靠在一旁的鐵鍬就要去挖地基。元園走過來攔住洪達,“你都累了一天,還是回去睡覺吧。明天早上記得過來吃早飯。”
“俺不累,很多人都過來幫忙了。”洪達搖頭說道,執意不肯走。
陳俊傑變魔術似的取出幾隻野兔和山雞丢到洪達面前,勸道:“你拿着回去做飯,晚點我和元園去你家裏吃飯。我們還沒吃飯呢。”
洪達猶豫了會,應了聲“好”放下鐵鍬提起地上的獵物。臨走前,他還對陳俊傑道:“哥,活很多,俺們明天接着幹。”
陳俊傑微笑着點點頭,目送洪達大步離去。這個兄弟,他認了。
随後,他和元園一起将廢墟再次清理一番,然後将白天煉制的兩層小樓祭了出來,安放在地上。他還布下防禦陣法進行守護。
看着新房子,元園潸然淚下道:“爺爺一直都想建新房子,現在我們有新房子了,可爺爺卻……”
陳俊傑将元園摟進懷裏,柔聲安慰道:“爺爺在天上看着我們呢。别讓看到你哭和傷心的樣子。讓爺爺的走的安心些。”
元園狠狠點頭,陳俊傑爲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兩人相擁着往洪達家中走去。
洪達烤肉的手藝堪稱一句,還沒走進院子就聞到濃濃的烤肉香味。聽到腳步聲,他忙從屋裏迎了出來,招呼着兩人進屋。
紅達取來一把匕首割下一條兔子腿遞給元園,“餓了,先吃。俺去拿酒。”說着又跑回卧室跑來一壇子酒,可還沒有走到在屋子生起的篝火旁卻突然楞在原地。
突然,他将酒壇子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酒壇子四分五裂,酒水在地面上緩緩流淌蔓延,酒味彌漫開來。洪達惡狠狠道:“老杜家一家人都是潑皮,俺不要喝他家的酒。”說着又跑回卧室,哐當哐當的又砸了兩壇子酒。他平時好酒,打回來的獵物多了,就會換些酒回來,儲存在家裏。
陳俊傑和元園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麽。他從儲物戒裏取出一隻漂亮的白玉瓶,喊道:“達子,去取幾口碗來,我這裏有酒。”
粗瓷大碗,紅達取來三隻,陳俊傑開啓瓶塞,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在空氣中。紅達瞪大了眼睛,灼灼盯着他手中的白玉瓶,就連元園也不禁皺動鼻子深嗅起來。
“夠咧,夠咧,再倒就沒了咧。”紅達見白玉瓶那麽小,肯定裝不了多少酒。于是他在陳俊傑爲他斟酒時勸阻道。
陳俊傑拿起一隻碗遞給元園,“你也喝一點吧。”
元園沒有拒絕,雙手捧着粗瓷大碗接下滿滿一碗酒。陳俊傑又爲自己滿上一大碗酒,端着起身走到院子。不明所以的元園和洪達,起身跟随。
陳俊傑将碗中酒倒在地上,“爺爺,是我陳俊傑對不起你。在你活着的時候,沒能讓你償上一口這軍酒。現在我就用軍酒來祭奠你。”
元園學着陳俊傑的樣兒,将碗中酒倒在地上,“爺爺,你泉下有知的話,也該安心了。阿傑他是個好人,我們會幸福的活着。”
洪達稍稍猶豫,顯然有些舍不得碗中的軍酒。可他還是學着陳俊傑的樣兒,将酒倒在地上,“叔爺,以後元園就是俺親妹子,俺一定會好照顧好她的。你安心咧。”
陳俊傑拍拍洪達的肩膀,牽着元園回到廳堂。他分别爲每人滿上一大碗酒。在他倒酒的過程中,洪達死死盯着白玉瓶,卻什麽也沒問。
三人共同幹了一碗酒,陳俊傑将白平瓶遞給洪達,“這裏面裝的酒,足夠你喝上幾個月的。明天記得去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
從沒有喝過酒的元園不勝酒力,一大碗酒下肚後被嗆的眼淚真流,臉上也泛起了紅暈。好酒的洪達卻更加不堪,沒過多大會,就倒在地上打起呼來。
陳俊傑會心一笑,将洪達扶回卧室,回到篝火旁對元園道:“達子,不到明天早上是不會醒的。”
元園雙頰绯紅,眼神迷離的看着陳俊傑點頭。她心中雖然充滿疑問,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背着元園回到家中,陳俊傑從儲物戒中取出被褥床墊等物品開始布置房間。她一直用驚奇的眼神看着他。
“來試試這床舒服嗎?”陳俊傑微笑着招呼元園躺到床上試試。她卻突然撲進他懷裏,輕輕抽泣着。她本想用酒來麻痹自己,可是兩碗軍酒下肚後沒過多大會就被自身的法力化解了。清醒着,就會不由的想起傷心事。
陳俊傑神情黯然的将元園按坐到寬軟的大床上,柔聲道:“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以此爲開場白,他坐到元園身旁,取出一支香煙點上,重重的吸着。
元園無比震驚的看着陳俊傑,并沒有搭話。
一支煙吸完,陳俊傑才再次開口,将自己的秘密向元園和盤托出,沒有一絲隐瞞。包括他有元文瑤等很多老婆;他在天界是公敵的苦逼身份等等。
元園一直默默的聽着,自始至終都沒有插嘴搭話。
“你還願意嫁給我嗎?”陳俊傑爲自己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一臉苦笑的盯着元園問。
元園默默的躺到床上,背對着他。幻想與現實相差太大,似乎夢和心一起破碎了,很難在粘合。
陳俊傑暗自歎息一聲,拉開被子輕輕爲元園蓋上,默然關門出去。來到隔壁的房間,他一支接着一支的吸着煙。元園的态度已然很明确,她無法接受他的過去或者是身份。
他隻能在心裏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能開心幸福的活下去。
翌日清晨,村民們自發的帶着鐵鍬、鋸子、榔頭等工具趕到元家。當他們看到暫新的兩層小樓拔地而起時,個個震驚的無以複加。
村民們的議論吵醒陳俊傑,經過客廳的時候元園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她像個沒事人似的招呼道:“你出去将叔伯們打發走,就回來吃飯。”
陳俊傑詫異的點點頭,拉門而出。心想:你既然知道外面來了那麽多人,爲何不出去打發他們走呢?
一見陳俊傑出來,村民們紛紛圍上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起房子是如何建起來的。
二彪子說:“昨天俺們才淨土廢墟清理好,打算今天來挖地基、打樁呢。咋一夜之間房子就建起來了呢?”
陳俊傑很感激村民的熱情,笑着回道:“這房子是元園的師傅幫忙建的。就是那個穿藍衣服的仙女。”
衆人恍然,二彪子心中有愧,四下打量一眼,提議道:“既然房子建好了,那俺們就幫忙修個院牆吧。”
這一提議得到大夥的一緻認同。陳俊傑點頭同意,大夥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
洪達趕來時,已近中午。他将陳俊傑拉到一旁,賊兮兮地道:“俺昨晚喝了那酒,今天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陳俊傑笑道:“那酒是仙酒,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喝一點,但千萬不能喝醉了。過些天,我教你一些新本事。”
“好咧,那俺去幫忙幹活了。”洪達應着話就跑去搬石頭,幫忙砌院強。
衆志成城,僅僅花了一天的時間,院牆就砌了起來。下午的時候,陳俊傑特意跑到山裏打了很多獵物,又跑到靈湖捉了很多魚。
陳俊傑讓洪達将獵物和魚分給村民們,以此來感謝他們幫忙修院牆。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陳俊傑再次向元園提議去鎮上找杜順報仇。
“晚幾天再說吧。”元園用複雜的眼神看着陳俊傑道。
接下來的幾天裏,陳俊傑沒有再提去鎮上報仇的事情,每天早出晚歸的不是和紅達一起去山上打獵,就是跑到靈湖水底打座。他的天界修爲隐隐有突破到金丹期的迹象。他渴望這一天早點到來,提升起我實力不說,一旦神識能夠外放就能以醍醐灌頂的方式将《玄功》傳給洪達。
近日來,元園絕口不提婚嫁之事。陳俊傑也不再抱任何希望。他隻是天界的一個過客,遲早都得回到凡界去。既然她不願意跟着自己,那就爲他培養一個得力戰将保護她。
這天傍晚,陳俊傑和洪達結伴從山上打獵回來。元園如以前那般等侯在院門外,招呼洪達道:“我做了你的飯,晚上一起吃吧。明天,我和阿傑得去鎮上了。”
“俺要跟你們一起去。”洪達怕他們不帶上自己似的,激動的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