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電話,我腦子裏一時好像抓住了某個點,但這麽急匆匆的,我又有些沒想明白,從我這次回廣東,廠裏的一切都好像被人在蓄意的掩蓋。
每當我要發現什麽的時候,總會出現變故,這人的目的……我現在想不明白,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有着大計劃。
廠子變陰地,陰魂上身,還有被殺死的劉晶,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廠裏面的陰魂,似乎都是被幕後之人控制,要做到這一切,得多深的道行?
想到這裏,我有些不敢想了,那個人不僅控制了一群陰魂,還把一個工廠變成陰地……
我搖了搖頭,暫時抛開了這些想法,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問題,後門是一定得堵的,現在那人已經知道了有人在幹涉他,估計要不了多久,他的真實目的也會逐步暴露出來。
“耗子,有沒有膽子跟我去堵門?”我沖羅浩笑了笑。
“堵門?”羅浩反應過來,一臉詫異道:“剛老楊電話裏都說那麽嚴重了,你還拉我現在去,這不是找死嗎?”
我擺擺手,給他下了顆定心丸:“有點事情我需要确認下,放心,現在這大白天的,陰魂能做的事很少,何況有我在,出不了什麽事。”
羅浩還是有些不信:“你确定?”
“廢話。”
我朝他屁股後面踢了一腳,懶得繼續跟他磨叽,羅浩一臉幽怨的回頭看了我一眼,這才不情不願的往前走。
來到後門,那夥砌牆工的工具還落在地上,倒是省了我們自己再去找,以前在村裏的時候,修房蓋瓦什麽的,經常是家家戶戶一起幫忙,沒出來打工前,我跟父親學過兩手,這會重新拾起來,也不手生。
“任道長,昨晚他們和的水泥都幹了,得重新弄才行。”羅浩蹲那水泥堆邊上,用跟樹枝戳了戳。
我沒好氣的說:“你就不能不叫任道長?”
羅浩沒說話,就一副“你本來就是還不讓人說”的表情……
“算了,懶得跟你貧,趕緊動手!”
兩個人七手八腳的和起水泥,後門鬧鬼的事估計這會整個廠裏都知道了,一個個路經這裏的人,看到我跟羅浩,都跟避瘟神一樣。
這種說不清的事情我肯定是沒想法去解釋的,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看到羅浩和水泥的手法,我有點意外了:“诶耗子,不錯嘛,這水泥跟沙石比例調得挺好的。”
和水泥的經驗我基本爲零,這會弄起來也是試着弄,倒是看現在的羅浩,和出來的水泥居然比一般工地上做事的也沒差。
“以前沒來這做事的時候跟個師傅跑過幾年,這又不是什麽本事,你别笑話我。”
羅浩難得的謙虛了一把,我給他豎了個拇指,雖然這貨膽子小又愛面子,但真交代個什麽事讓他做,還挺靠譜的。
和好水泥,接下來準備往上面壘磚,我也沒想過什麽美觀不美觀,就想着一塊一塊往上壘,壘一塊抹層水泥,先堵了這陰氣口再說。
羅浩這回倒是給我當了會師傅,我那上不得台面的壘磚把式一連被他糾正了好幾遍。昨晚那幫砌牆工雖然跑得早,沒幹多少活,但好歹還是有那麽一點。
我跟羅浩現在也是接着他們之前的活來,三層壘好了,沒有出現意外,我跟羅浩都有些松了口氣,現在豔陽高照的,不比前兩天,還陰雨綿綿。
看到這牆好像也沒砌出什麽事,羅浩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壘磚的速度漸漸有些提升,我在一旁有心也跟着提一提,但怎麽也快不起來。
就在這牆差不多砌得有了快有人膝蓋這麽高的時候,羅浩突然倒地發起一聲慘叫。
“怎麽了?怎麽了?”
我被吓了一跳,連忙把他扶了起來,羅浩一臉痛苦的直揉着肩膀,嘴巴不停的吸着冷氣,半晌都沒從嘴裏蹦出一個字。
當下我也沒多想,趕緊把他的身子扳直了,抓着他的衣服肩膀往下一拉,頓時一個漆黑的手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一看,我知道出事了。
本以爲現在白天過來,應該不會出什麽狀況,但我顯然還是低估了那作祟的東西,陰魂越是不懼陽光,那道行也就越厲害。
現在的形式在我眼裏,變得愈發的不樂觀,看着羅浩這副痛苦的模樣,我趕緊将他抗到了背上,連忙往宿舍跑,那裏還有剩下的山泉水,正是克制邪魅的好東西。
到了宿舍,我把山泉水拿出來,沒給羅浩打招呼,直接擰開瓶蓋往那黑手印上淋了下去。
伴随着一陣“呲呲”聲,整個宿舍内彌漫了一股子焦臭的味道。
“别……别淋了,痛死我了。”羅浩伸手往我手裏的水瓶打了過來。
“耗子,咬牙忍着。”
他現在情況明顯陰氣入體,即便他嚎得再厲害我也不能心軟了,趕緊取出一枚銅錢,往那手印上方側劃了下去,一道細小傷口被我弄了出來,很快,傷口裏不斷的冒着黑血。
盡管看起來恐怖,但我一顆吊起來的心卻是放下了,這出手的……也太陰狠了點,這爪子下來,分明是有着要人命的目的。
我将他身上的五鬼辟邪符掏了出來,果然,辟邪符上也多了一道黑色印記,還好這貨惜命,平時都随身帶着,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耗子,耗子?”
我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剛才那一下,竟然把他直接給痛暈了過去。
過了許久,羅浩才悠悠的轉醒過來,看到我,氣若遊絲的罵道:“任道長……你奶奶的,不是說好不會出事的嗎?”
“我也沒料到那玩意竟然連日照都不怕。”我苦笑道。
要是知道會是這般結果,怎麽着我也不會把羅浩給帶去,看到他現在這模樣,我心裏忍不住有些愧疚。翻開他肩膀上的傷口,現在黑手印已經差不多淡去了,如果不是有着那道銅錢劃出的口子在上面,一時都有些讓人覺得不是真實的,畢竟事情發生得那麽突然。
“任凡,好像有點不對,我另一邊肩膀怎麽也有些痛起來了……”羅浩突然一臉痛苦的看向我。
我聞言一驚,暗道不好,我今天居然一連兩次看走眼,這哪是什麽被陰魂抓傷,分明是被人施法下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