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身上力氣回來不少,就是這會肚子餓得慌,退完房間,找了家早餐店解決肚子問題,一碗面下肚,才算緩過勁來。
這會上午九點,楊天應該已經起來,打了個電話給他,他接得倒也快,約定好了在廠門口碰面,挂斷了電話。
現在我在的地方,離廠不遠,走過去也就十來分鍾的路程,估摸他來的話還得要些時間,我先行過去,也好做些準備。
再次來到廠門口,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視角,現在我看廠裏,又有了很大的變化,沒了那缭繞的陰氣,廠内總算有了些生機,想必後門應該是被堵了。
回到羅浩那宿舍,将爺爺那本小冊子找了出來,翻到風水格局那篇章,仔細對比了一番,有了結論,這次既然敢跟楊天打包票,自然也是覺得難度不大。
廠内風水要變并不難,有的時候可能一棵樹、一道門,都足以扭轉,風水之道,最難的莫過于尋龍點穴,古人說:“三年尋龍,十年點穴。”
意思就是說,學會尋龍須要很長的時間,但要懂得點穴,并且點得準則難上加難,甚至須要用“十年”時間。但是,若沒正确方法,就是用百年時間,也不能夠點中風水穴心聚氣的真點,這樣一來,尋龍的功夫也白費了。
正當我思索的時候,廠内傳來一聲汽車的鳴笛。中斷了思緒,我走了出去,楊天這個時候也正從車裏下來,不過他這一下來,後面還跟着個人。
确切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生,頭發紮在後面,一個簡單的馬尾,給人的感覺就帶着種蓬勃的朝氣,面貌倒也不錯,眉目之間,和楊天依稀有幾分相似。
這麽一來,這女生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楊老哥,這是令愛?”我走上前去,跟楊天打了招呼。
他這會看到我,也是給了我個笑臉,不過他身邊女生卻是面色一垮,橫眼朝我瞪了過來,這會她站楊天身後,前者也沒注意到她的表情。
“任兄弟,不好意思啊!沒給你事先打招呼,我這閨女學校放假了,她媽又不在身邊,這不,一見我要出門,跟着就粘了過來,趕都趕不走。”楊天嘴裏責怪,但那話裏話外的寵溺,明眼人都聽得出來。
不過他閨女聽到他說這話,眼睛卻是瞪圓了,似乎聽到了什麽驚訝的事情。
估摸是稱呼,我跟楊天能平輩相交,我倒不覺得會要矮他一頭,更何況話說回來,還是他在求我辦事。
怎麽說我也年長那姑娘幾歲,計較起來顯得多沒度量?當下我也沖對方善意的笑了笑,但很明顯,這姑娘不太買我的帳,小鼻子微微一哼,扭過了頭去。
不過這回楊天是見到的,苦笑搖了搖頭:“任兄弟,你别見怪,她啊……都是家裏寵壞了。”
聽到這話,小姑娘頓時站了出來,斥聲道:“爸,你幹嘛跟他這麽客氣!這人就是個騙子,你當我昨晚上沒聽到你跟媽的電話麽?居然還找人來廠裏改什麽風水,現在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你竟然還信這些,這都是封建迷信!”
“彤彤,你胡說什麽呢!”楊天聞言大怒。
我站一邊沒吭聲,我說這小姑娘怎麽一下車就對我擺臉色,剛開始還以爲是稱呼問題,搞半天會錯了意思,感情這小姑娘打從一開始就是抱着過來給我煽臉的目的。
聽到楊天這一聲吼,小姑娘瞬間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自己老爸會跟自己發火,嘴唇微微顫抖,大眼睛裏面立馬開始淚花子在打轉,偏生死命憋着沒哭出來,這份倔強,楊天也是看得神色一軟,那嚴厲的眼神沒持續多久,很快淡了下來。
“任兄弟,這……”楊天略帶歉意的看着我。
我揮了揮手:“其實,我覺得彤彤說得挺對的,這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人信這些?說實話,要有人突然冒我面前說什麽風水風水的,我都覺得這人是腦子有病。”
小姑娘聽我這麽一說,淚花子也不轉的,隻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我,估計她在尋思我這人怎麽自個給自個拆台?
我笑了笑,朝她道:“不過彤彤,凡事沒有親眼所見之前,不要妄下定論,雖然這是二十一世紀,但同樣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風水之說,也是門大學問,老祖宗幾千年前就有涉獵,好不容易傳到我們這代,可不是封建迷信幾個字能解釋的。”
楊天見我語氣不像生氣,臉上原本還挂着擔憂的情緒,這會也逐漸放了下來。
“彤彤,你眼前這位哥哥是真的有本事,你不相信他,難道還不相信爸爸麽?這麽多年下來,你見我什麽時候信過江湖術士,即便事業再低潮也沒信過,可爲什麽我就信了他呢?”
楊天轉過臉,認真的朝他閨女道。
小姑娘嘴巴動了兩下,“可是”了兩聲,楊天擺了擺手,語氣也嚴厲了起來:“如果你不聽話的話,那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
我也不是蠢人,楊天之所以對他閨女這麽嚴厲,估計有做給我看的成分在裏面,當下我沖小姑娘笑了笑,她擡頭看了我一眼,突然一跺腳,跑到了我面前:“彤彤是我爸叫的,我名字叫楊思彤!我知道你叫任凡,哼!今天我就跟你們後面看着,我倒要看看那風水是怎麽變的。”
“好,楊思彤,你今天就跟着後面看着,隻要……你膽子大就好。”我雙眼微眯,這話我倒不是威脅這姑娘,多少也算給她提個醒。
“任兄弟,我這閨女嘴雖然快,心腸可不壞,你可别放心上。”楊天解釋道。
“如果這種事我都放在心上,那你當初沖我甩臉子的時候,我也不會去管你了。”
我将手背在身後,轉身向廠内走去,楊天估計聽我這話也尴尬,輕咳了兩聲,拉着楊思彤跟了上來。
今天這風水之局,沒有驚擾外人,也是我跟他先前提過,這會整個廠子裏,靜悄悄的,僅剩下我們三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