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咔嚓”斷成兩截,整個房間仿佛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抖動,所有的陰氣,盡數朝着門口聚集過去,沈曉芸發出一聲厲叫,頓時随着陰地的破裂煙消雲散。
房間終于恢複平靜,我雙手撐在地上,急劇的喘着粗氣。媽的,厲鬼這玩意根本就不能講道理,抱這心思對付,純粹找死。
看着房間裏的一地狼藉,我搖頭苦笑,這錢是賠定了,沒想到這沈曉芸頭七未過,就已經這麽難對付,最後還得靠終止法事才行。
好在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八角桃符的效用體現了出來。
這場招鬼法事,也算是給了我當頭一棒。以我現在這點道行,要做到獨當一面,明顯還遠遠不夠。這段時間以來,仗着生辰極陰,修習道法進步神速,一度心理上多少有了些膨脹。沒料到正面應對厲鬼,會變得這麽狼狽。
忽的想起什麽,我趕緊從地上起來,伸手将香爐取了過來,目光落在了三根線香上,除去中間燒完的那根,餘下兩根線香赫然斷成數截。
那沈曉芸臨走都要給出這種兇狠信号,斷香寓意,這是要對我不死不休啊!不過這般結果,倒也沒太多意外,今天我能把她招來,多少已經做了心理準備。
取出手機,我給劉三全打了個電話,把酒店地址跟房号給了他,讓他明天來這找我,想起種情況,左右還是不放心,我又叮囑他今天一定不能再去醫院,省得在太平間招了死氣。
事關他那條小命,電話那頭他連連答應,挂了電話,我将爺爺那冊子翻了出來,一路找到厲鬼的篇章,仔細研究起來。
簡單吃了些東西,一直忙活到深夜,才算找到些頭緒。算下時間,這會沈家的葬禮應該也差不多快要結束,想來那沈修平見識過太平間的一幕,多少還是分得出輕重。
一覺過後,醒來看時間,也才早上八點,心裏一直挂着厲鬼這事,整個人睡得不沉,稍有動靜就醒來了,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着,這段時間仿佛整個廣東進入了雨季,龍王爺的照看就沒停過。
将日常的符咒功課做了一遍,我起身将那些破爛椅子放到了一邊。
也在這時,房間門被人敲響了,開門一看,劉三全手裏提着把雨傘,身上還有點微濕的站在門外,看他這會印堂黑得可怕,我沒說出來,就怕他心理壓力太大。
除卻這些,他現在整個人身上陽火極低,隐隐現出死兆,這種種迹象,都不是什麽好苗頭,如果我對他放任不管,估計他熬不過今晚。
“任兄弟,你這麽看我可有點滲人。”劉三全眼神裏滿是疲憊。
“把傘上面的水甩幹點再進來。”
看着他那兩個黑眼圈,我把原本的埋汰話按回了肚子,轉身朝房間裏頭走去。
“你、你這裏頭發生什麽事了,拆酒店呢?”看到我這房間内的狼藉模樣,劉三全頓時驚問道。
“和沈曉芸幹了架,不過沒赢,有點慘。”我看着他眼睛道。
劉三全苦笑道:“任兄弟,你就别吓我了,我最近真的快被那沈大小姐的事折磨瘋了。”
我揮了揮手,沒去多解釋:“不信算了,你先自己找地方坐會,我整理下東西。”
說完我沒再理他,将行李箱拉了出來,經過昨天那一晚研究,我多少也有了收獲,就看今天運用起來,效果如何。
“嗯?那是、那是……”
突然,劉三全身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指着房間内一個角落。
我順着他手指看去,空無一物,拿出枚銅錢往眼睛上一抹,很快,看到昨天那陰靈,正縮着半邊身子在那望着我。
那陰靈被我造陰地當過回引子,整個身子卻是因禍得福,被厲鬼的陰氣一沖,現在比起昨天那會,要凝實許多。
不過能力雖然強了,但膽子還是挺小,特别是被我親手折騰了一回,對我算是充滿了戒備,死活不敢把全身露出來。
隻是我沒料到,劉三全現在竟然能用肉眼看到陰靈,即便是我這雙眼睛,也必須借用銅錢才能暫時見到這玩意。不過由此可見,劉三全現在的情況已經相當緊急。
“小東西,别大驚小怪的。”
我走到陰靈邊上,拿出銅鏡,解開鎮鬼符箓,往它身上一攝,很快它如同乳燕回巢般,往裏面鑽了進去,看它進去時的表情,竟然透露出愉悅。
見到這般場景,我愈發對銅鏡來曆有些好奇,将符箓重新貼好,沒了陰靈,房間内那股子莫名的冷意也逐漸散去。
看到那陰靈被我收了起來,劉三全總算鎮定了一點。現在他身上陽火極低,早沒了什麽膽氣,如果不是他本身八字極硬,估摸都撐不到現在。
“好了,準備開始辦事吧!”收拾完東西,我朝劉三全說道。
劉三全一臉疑惑的走到我面前,估計他也沒懂我這意思,當然我也用不着他懂,吩咐他找張椅子坐小茶幾面前來。
我拿出紙,遞給了他一張四方形狀的符箓:“先把生辰八字寫出來,我有用。”
劉三全點點頭,按我吩咐寫好,遞給了我。
拿起來看了一番,我将其開始疊了起來。
“任兄弟,你對付沈曉芸還用得着做這東西?”看到我疊出來的東西,劉三全東西疑問道。
“管這麽多幹嘛?”
我将疊出來的符箓紙鶴擺手裏看了下,還算滿意,右手凝指成劍,朝着紙鶴一指。
“天界青靈,日月星辰。五鬥五星,璇玑玉衡。飛步使者,靈鶴威神。通靈指路,急急如律令,敕——”
符咒一畢,那紙鶴仿佛具備靈性,翅膀微微顫動,一搖一擺,看得劉三全詫異不已。
那紙鶴向前微微挪了幾步,正當我以爲它就要飛起來的時候,“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來,笨拙不堪。
卧槽,這幾個意思?爺爺在冊子裏不是說靈鶴引路,會升翔半米,風吹不落?可我現在做出來的這玩意,别說升翔半米,更像隻下不出蛋的老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