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保镖還有那些工作人員,都找到了麽?”我沒有轉過身子,心裏這股悶氣還沒散出去。
“都找到了,死了一部分兄弟,更多的人都活了下來,殡儀館本身的工作人員倒是沒事,全部被迷暈在了大廳附近。”強子語氣略有低沉,畢竟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之前與他共事的人。
“能在殡儀館工作的,大多八字重,袁老鬼他們用術法對付會有些波折,迷暈了倒是省事。”提到這老鬼的名字,我忍不住緊了緊拳頭。
沈修平最後那用意說實話我沒看懂,他放跑了對方,跟縱虎歸山有什麽區别?何況以袁老鬼心狠手辣的性子,怎麽可能會遵守勞什子的約定。
“任先生,咱們别在這站着了,先上車吧!老闆有些話要我轉述。”強子在我一旁說道。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沈修平有話要說?想了下,我點了點頭。
強子在前頭帶路,領着我朝外頭停着的一輛悍馬走了過去。
沈曉芸的事雖然告一段落,但殡儀館這邊同樣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無論是死了這麽多人,還有處理沈曉芸身後事,等等一些都要沈修平來安排。
正當我準備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踩着步子朝我走了過來。
“任凡,你等一下,我想跟你聊聊。”沈曉茹走得急,這會正喘着粗氣。
“二小姐……”強子正欲說話。
“強子,你先去車上等一會,我跟任凡說幾句話。”沈曉茹站直了身子,出言吩咐。
強子有些猶豫,看了我一眼,這才點了點頭,他走到車門旁,開門坐上了駕駛位。
“現在我兩個肩胛上還中了你姐的屍毒,長話短說。”伸手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我從裏頭抽出根煙,點了起來。
沈曉茹看着我手裏的煙,眉頭微皺,半晌才猶豫的開口:“任凡,我姐她真的走了麽?”
“厲鬼會彌留在人間,是因爲心裏的一口怨氣,雖然我不知道她因爲什麽散了這口怨氣,但她應該是真的走了。”這答案我倒不是信口胡說,多少也是有據可循。
八角桃符能夠将沈曉芸鎮住,那她想要脫困,除了散了怨氣,去地府報道,就隻能強行破符才能出來,顯然……她并沒有選擇後者。
沈曉茹頓時神态變得輕松很多:“本來我還以爲你是爲了安慰我爸,看來是我想多了。”
“你确實想多了,真要安慰的話,那也是你的工作,輪不到我個外人,好了!事情确定完了就回去陪你爸吧!今天這事糟心的很,他這把年紀要把一切都給承受下來,沒表面上那麽簡單的。”
說出這話,我手裏的煙也抽完了,将煙頭屈指一彈,一點紅光化做道弧線,落到腳邊上不遠的一個水窪裏。
“嗯,我知道,那我先進去了!”沈曉茹轉身準備朝悼念廳的方向走過去,沒走兩步,她突然一臉認真的回過頭來:“任凡,謝謝你今天救我們!”
“我隻是碰巧撞上了。”我擺擺手,轉過身子,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我沒有坐在車的副駕駛,而是選擇了後排的座位,強子聽到關門聲後,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我們的眼神一觸即分。
“沈總這事做得不地道,放跑了袁老鬼,他以後找我麻煩,我找誰說理去?不管怎麽說,我這可都是給他沈家辦的事。”
這通話我沒準備藏着掖着,本來就不痛快,索性說了出來。
“任先生,你跟老闆也接觸過一陣子,你覺得他會放跑那姓袁的?”強子咧嘴說道。
“這話怎麽說?”我問道。
“現在所有一切交通工具,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的遊的,都有人盤查,那姓袁的蹦達不了多久的。”強子語氣露出絲冷意。
他這話聽得我雙眼微微一眯,沈修平果然是有了動作,不過說到底我還是自己有些放不下心,不管怎麽說,以那袁老鬼的本事,平凡人想逮住他,真的太難。
強子幹咳兩聲,發動了車子:“何況任先生,你也知道當時的情形,二小姐還在那姓袁的手裏,老闆雖然表面鎮定,心裏其實也隻敢選擇最保守的方式。”
我輕歎了口氣,這話其實我能理解,如果換做是我,恐怕也會跟沈修平做出同樣的選擇,但即便如此,心底那隐隐的不安,總歸難以放下。
不過事已至此,也隻好先暫且不管。
“強子,沈總要你跟我說的事,應該不是這個吧?”我阖上了眼睛,緩解疲勞。
“嗯,是有另外的事。”強子應聲道:“任先生,你還記得那方道天曾經說大小姐是自己化爲厲鬼這事麽?”
“記得,不過她現在怨氣已經散了,魂已經歸了地府,再提這些,其實已經沒什麽含義了。”我手指骨輕輕敲擊着窗沿。
“含義确實沒有,但是,老闆還是想将一些話能夠帶給大小姐。”強子苦笑道。
他這麽一提,倒是也引起了我的一絲好奇,沈曉芸爲什麽會自願化作厲鬼,我還真有些沒想明白,當下問道:“強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任先生,你還記得先前你跟陸豐起沖突時,他車上坐着的那個人麽?”強子問道。
陸豐車上?很快,我回想起來,他在跟我鬧沖突的時候,車副駕确實坐着一個男人,那人一臉漠然的态度,多少給我留了點印象。
“嗯。”我應了聲。
“那人名叫李彥鳴,是燕京李家的公子,老闆雖然在廣東算是一方巨擘,但多少底蘊不足,所以他一直以來,就有着跟豪門世家聯姻的意思。”
強子說到這裏,歎了口氣:“大小姐性子,比二小姐要獨立很多,也不願意讓人知道她的身份,一個人獨居在外,老闆這方面,倒也由着她來,隻是平時會派人暗中保護,但是……直到大小姐交上了一個男友,老闆才終于出來幹涉。”
我眉頭微皺:“怎麽聽起來像是個棒打鴛鴦,強逼強嫁的戲碼?”
“任先生,你覺得這種事老闆會幹嗎?以他對兩位小姐的維護?”強子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