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中的屍毒!”孟心月驚聲道。
“你居然認識?”我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有了這會功夫,我偏頭看向傷口上的糯米,已經有些微微發黑,顯然毒素被導了出來。
孟心月搖頭道:“隻是猜的,我家裏世代行醫,有些典籍記錄過這方面的東西。”
“幫我把糯米酒拿來,清洗下傷口,再放掉毒血。”我吩咐道。
“嗯,馬上。”孟心月認出屍毒後,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不過這會肩胛上的陣痛,讓我分不出心神去多想。
有她這麽個正牌醫生在,接下來的一切順利得很,毒血放淨後,她的專業手法很快派上了用場。
上藥,包紮,一切都有條不紊。
原本一路回來,肩胛裏一直仿佛隐隐有東西在裏頭跳動,那是屍毒正在起變化的征兆,這會處理完傷勢,整個人也輕松下來。
做完她的本職,孟心月對我叮囑了一番,什麽時候該換藥,平時該注意些什麽,一一列舉,說完這些,她收拾東西準備出去。
“謝謝。”我沖她點頭道。
“我可是收錢了的。”孟心月淡淡說了一句,拿起醫藥箱走了出去,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多問,這職業操守,倒是不錯。
孟心月走後沒多久,強子敲開門,叫我下去吃些東西,将衣服穿好,跟他下了樓。
吃完飯的功夫,時間也才是下午,我沒打算在這久留,沈修平那意思,是準備給我安頓在這好好養傷,不過現在我自己有事,他這番好意也隻能心領。
強子顯然也是受過囑托的,聽我要走,沒有出言挽留,主動準備将我送去市區。
“你現在身上也有傷,雖然都是皮外的,但多少動了筋骨,還是多修養一下,回去的事不麻煩你了。”我沒讓他送我,倒是孟心月這會也要走,出言說順路帶我回去。
這感情好,也省了事。
“孟醫生,那任先生就麻煩你了。”強子沖孟心月說道。
孟心月微微颔首,起身去了車庫。
“對了強子,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會呆在廣東,你們要有什麽事找我,這個聯系。”我把手比在耳邊,做了個電話的手勢。
“行,我知道了。”強子點頭,起身送我出門。
别墅的大門外,一輛紅色轎車停在門口,孟心月坐在駕駛位上,見我出來,剜了我一眼。我摸摸鼻子,這姑娘這是在嫌我慢了,跟強子道完别,我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路上,我給羅浩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面吃個飯,他那邊聲音略有低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我沒在電話裏頭多問,挂斷了電話。
路邊景色飛馳,沒多久就回到了市區。
“地方到了。”孟心月停下了車。
“孟醫生,多謝。”我開門準備出去。
孟心月突然叫住我,從錢夾裏取出張銀行卡:“你把這張卡收起來,密碼六個八,沈總給你的,李強剛才怕你不收,所以托我轉交給你。”
“強子?”我伸手接過了銀行卡。
忽的想起件事,沈修平當時在靈堂的時候跟我說,讓我将沈曉茹帶出去,沈家一定不會虧待我,當時我還以爲他要跟我把戲做全套,所以才說的那段話,倒沒想到他竟然認真的。
孟心月見我接了卡,很快發動車子,離開了我的視線。
看着她的車子漸漸行遠,我将銀行卡收了起來,回到了酒店清理行李,稍做休息,準備去前台退房,前台那姑娘見我過來,很快認出了我,連忙把我早上撂這的押金遞了過來。
“先生,房間免打掃是合規矩的,你這錢我不能亂收。”那姑娘認真的道。
我面色有些尴尬,沒去接這錢:“不用給我,估計等我還得多給你點。”
話音剛落,前台電話就響了,她接起聽了一會,看我的眼神頓時古怪起來,手在電腦上算了一陣,擡頭道:“房間損失一共兩千八百九十三元整,先生你是現金還是刷卡?”
……
從酒店出來,我跟羅浩知會了一聲,他告訴我馬上就來,挂完電話,我攔了輛車,朝約定的地方過去。
“我說耗子,咱們也就幾天沒見,你怎麽成這副模樣了?”我看着眼前的羅浩說道。
他眼睛上挂着兩個深深的黑眼圈,頭發蓬松,也不知道多久沒打理了,要不是看他身上沒鬼氣,我還真以爲他又撞鬼了。
“一會說,咱們先找個地方坐會。”羅浩擺手道。
就近找了家飯店,他大手一揮,讓服務員先來打啤酒,我看着他也沒阻止,他這模樣,要說沒事的話,打死我都不信。
我一旁點好菜,将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任凡,我現在算領會到你那感覺了。”羅浩給我跟他滿上了一杯。
“怎麽說?”我問道。
“先喝一口。”羅浩舉起杯子。
本來我身上這有傷,是不能喝酒的,但看他這副熊樣,我又沒了掃他興的意思。
喝完這杯酒,這貨醞釀了會,這才把心裏憋着的話說了出來:“前兩天小佳告訴我,她家裏正給她安排相親,她要不去的話,回頭就會給鎖家裏去。”
我皺眉道:“你兩不是都處一塊去了嗎?她沒跟家裏說?”
“我們這才在一起幾天,她有什麽好說的,這事她也就随口跟我提了下,而且自己也說了肯定不會去。”羅浩說到這,臉上浮起絲笑意。
“這不好事麽?你怎麽還把自己折騰成這鬼模樣?”我皺眉問道。
“可問題我過不去自己這關!你想,她家裏催她相親,肯定是讓她結婚的意思,我現在這一窮二白的,在廣東自己都一腳泥巴踩地裏,回頭在一起久了,她真帶我回家,她父母肯同意就見鬼了!何況她們家還是羊城本地的,我隻是個小縣城來的。”羅浩有些自嘲的道。
“那姑娘可不像個會爲了錢的。”我點了根煙。
“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羅浩苦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之前的兇悍之局破了以後,羅浩本身面相已經逐步回來,鼻梁豐起,五嶽飽滿,眉間雖然陰郁,但多少也算有了些富貴相,他現在,頂多也就欠缺個機會。
“那你現在怎麽辦?”我問道。
“我叔叔有趟買賣拉我一起去做,有風險,但回報很大,我想試試。”羅浩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