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已經入了地府的人打交道,平時如果不是七月半、清明節、三月三、十月初一這四大鬼節,就必須焚香開壇,行招魂法事才行。
現在沈曉芸才剛入地府不久,加上本就是厲鬼身,在地府其實也算重犯,我要現在把她招上來,指不定地府裏頭還得給我添上一筆責罰,于我、于她,都不是什麽好事。
這些話我沒藏心裏擱着,很快說了出來。
“這樣……那好吧!我會把話轉達給老闆。”聽完我的解釋,強子面露無奈。
其實這忙實在要幫的話,也不是不能,說到底,還是我自己心裏也不願多做參合。
“對了,醫生隻能給我處理外傷,像我肩胛上的傷,還得用糯米外敷,糯米酒清洗才行,另外再幫我準備些山泉水,記得,别拿‘農夫山泉’來充數。”我朝強子吩咐道。
“糯米跟糯米酒,還有山泉水?行,我馬上叫人準備。”強子接應下來,掏出電話撥了個号碼。
聞言,我沒再多問,腦子放空了一會,一股子疲倦勁很快湧了上來,身子靠在椅背上,沒一會,我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強子将我叫醒,我才知道目的地已經到了。
“這棟别墅,老闆一年到頭,難得會過來一次,醫生現在已經在裏面等着了。”強子給我拉開了車門,側着身子,擡手示意我進去。
我擡眼看了看這棟别墅,這裏估計是片富人區,别墅的規模相差不大,共同的地方,在這些别墅内,都停放着不少豪車。
“強子,陸豐那情況,你知道是怎麽回事麽?”想到陸豐的雙重人格,我問道。
“陸豐?如果不是這次被他救了,我都不知道他會有這情況。”強子搖頭道。
我擺擺手:“算了,當我沒問。”說完,我朝别墅内走了進去。
強子三兩步到了我前面,打開門,門一開,裏頭兩人很快扭頭看向了我們,見我跟強子進來,一名身着西服的男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而另外一人,則坐在沙發上,擺弄着醫藥箱,身上穿着看上去,應該就是醫生。
我沒想到,這醫生還是個女人,看那模樣,頂多也就二十來歲,皮膚白皙,臉蛋倒算精緻。
“強哥。”那人跟強子打了個招呼,朝我伸出手:“這位應該就是任先生,我是強哥手下的,叫我小曹就可以了。”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打了個招呼:“你好。”
“曹文,我讓人準備的東西送來了麽?”強子問道。
他說的東西,應該就是指糯米那些。
“送來了,我這就去拿。”不多時,曹文端了個小箱子回來。
“給我看看。”我伸手道。
從曹文手裏将小箱子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看,裏面裝着一袋糯米、兩瓶山泉水,還有壺糯米酒,強子的這些手下人,動作倒是挺快,想當初我自己跑去找山泉水,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
“任先生,東西對麽?”強子問道。
“對的。”我點頭道。
“那就好,曹文,你帶任先生去二樓的卧房。”強子吩咐了一聲,轉頭朝那女醫生道:“孟醫生,這位是老闆的貴客,呆會就麻煩你了。”
“任先生,這位是孟心月孟醫生。”強子介紹道。
“你好。”我打了個招呼。
孟心月微微颔首,看了我一眼,很快挪開了目光,曹文倒是熱忱得很,連忙起身從我手裏接過箱子,在前面帶路。
他走在前面,領着我一路上了二樓,這别墅内部,奢華中不失典雅,柔軟的地毯鋪滿了腳下所能及的任何地方,唯一的不足,就是少了點人煙味。
“任先生,到了,一會孟醫生要給你療傷,我就不進去了。”曹文帶我來到二樓的一間卧房,他打開門,停下了腳步。
“嗯。”我進去不久,孟心月提着藥箱走了進來,說實話,這私人醫生的待遇我還真沒享受過。
療傷的過程并沒有因爲男女有别産生什麽暧昧,一上來,她就讓我脫掉了上衣,身後的傷口很快露了出來,陰傷有毒、肉眼難見,我止住了她給我消毒的動作。
“我背後的傷,用這個水來清洗。”我将山泉水遞給了她。
“這是什麽水?”孟心月問道。
“山泉水,我背後的傷必須用這個,不然會變得嚴重。”我末尾又提醒了句。
“你确定?你現在這傷勢要是不好生處理,很有可能會感染。”孟心月皺眉道。她這話裏,其實并沒有絲毫的關心,純粹是醫生對患者的叮囑。
我堅持道:“放心用吧!我自己有分寸。”
孟心月沒再多說什麽,拿起山泉水,往我背後淋了上去,被鬼物所害的傷口,表面會呈現出漆黑,其中陰氣并不能被普通人看到。
若是這時,輕易沾了生水,這傷口很有可能就會起了變化。
經這山泉水一淋,一股子刺痛感很快襲了上來,我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嗯?這……”孟心月有些語氣露出驚訝。
“傷口邊緣的黑色淡了嗎?”我咬牙問道。
“淡了一點。”孟心月被我這麽一問,下意識的回答,話一說完,這才反應過來:“這……這是那山泉水的效果?”
“繼續清洗,别停。”我吩咐道。
這一次的陰傷,比我之前受過的那次,要深許多,再加上鬼物本身的道行問題,最後将傷口徹底清洗完,整整兩瓶的山泉水,被用得一滴不剩。
清洗完傷口,我這才讓孟心月繼續替我消毒跟包紮處理,經她一番折騰,背後雖然經過短暫的痛苦,但緊接着,變得舒服很多。
對着鏡子看了下包紮後的效果,還算滿意。
“好了,你幫我把箱子裏那袋糯米拿過來下。”我手撐在床沿上,剛才那番折騰,還真讓我身上幾乎沒了力氣。
有了先前的經曆,孟心月這回沒多問,很主動的将糯米遞給了我,抓出兩手糯米,我雙手交錯,深吸了口氣,朝傷口上按了下去。
一時間,一股子燒灼味,在整個房間内彌漫開來。
奶奶的,爺爺那冊子隻說過糯米鎮屍毒,可沒說過這玩意會這麽痛!我緊咬着牙關,不敢松懈。
孟心月捂嘴看着我這副模樣,忍不住驚退了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