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薇薇搖頭苦笑道:“第二個問題,答案就在你的手裏。”
我眉頭微皺,她這關子顯然并沒有賣得我心坎上。
莫薇薇見我有些不悅,連忙道:“其實答案就是銅鏡的秘辛,像我們這些鬼物,進到銅鏡裏面,如魚得水,甚至能夠修煉,但從銅鏡裏出來後,很快會發現問題所在。”
說到這,莫薇薇停下了話語,眉宇間,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物。
“問題所在到底是什麽?”我問道。
莫薇薇做了一番思想掙紮,這才道:“我們一旦入了銅鏡,陰魂就會被其拘役,活動的範圍,受到了極大限制,離得越遠,陰魂傷害越大,直到最後,整個陰魂會被徹底拘役到鏡旁……”
“這銅鏡竟然能将拘魂牌裏的你給拘役過來?”我語氣疑惑道:“那你現在陰魂被傷成這樣,并不是謝老頭的緣故,而是因爲銅鏡拘役時造成?”
莫薇薇的點頭,證實了我的猜測,這麽一來,我看向手裏的銅鏡更爲驚奇,師弟爺爺必定是認得這玩意,偏生不告訴我。
這麽一來,銅鏡應該暫時不會對我造成什麽威脅,但同時,我也不敢再妄自的往裏面攝拿鬼物。
莫薇薇的話裏,肯定還有所隐藏,而且她先前其實心存挑撥,似乎想讓我對謝老頭有所芥蒂,畢竟是爲惡鬼,無時無刻不想害人。
“法師,你的問題我都回答完了,能不能讓我進去,我現在的陰魂受傷太重,如果明天日光照到,必定會灰飛煙滅!”莫薇薇臉上露出懼意。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卻沒說話,時間一久,莫薇薇忍不住又行催促。
“莫薇薇,我可以救你,但是不能将你放進銅鏡,你能接受麽?”我語氣認真道。
“不!我要進去銅鏡,你答應過我的,怎麽可以反悔!”莫薇薇頓時大叫道。
我搖頭道:“我從頭到尾就沒有答應過你,我隻是跟你說過,我可以考慮跟你談下去而已。”
眼前莫薇薇這副模樣,更爲增添了我心裏的疑惑,她必然是心裏有鬼,不然怎麽會這麽激動,但話已經套到這份上了,估計再談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你騙我,姓任的!你騙我!”莫薇薇厲聲道。
“騙不騙你,在乎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有所隐瞞,我也不會這樣,進來老實呆着吧!”
将八卦鏡掏了出來,我放在莫薇薇眼前,微微晃動,她臉上布滿驚恐,破口大罵,頃刻間肉眼可見的縮小,被攝拿到鏡裏。
從身上掏出一張收鬼符箓,将八卦鏡扣到了符箓上,鏡内一道輕煙飄出,轉眼便進入了符箓,做完這一切,我将這符箓疊了個小三角,放進了随身挎包裏。
跟莫薇薇打交道,如果全信了她的話,隻會變得受她擺布,從種種迹象來看,她先前所言,半真半假,但有一點可以确定,她必然是圖謀銅鏡。
既然已經知道她是圖謀的銅鏡,我要再将她給收進去,那也太不長腦子了。
解決完莫薇薇這事,我手頭那‘電話’也打完了,對面那孩子見不着陰魂,逐漸止住了哭聲,興許是哭累了,便把頭埋在了他媽媽懷裏睡了過去。
我有些疲憊的倒在了床上,上鋪那幾個學生倒是還聊得起勁,但明顯降低了音調。
眼睛這一閉,我很快入睡。
睡夢中,好像夢到了沈曉芸,她放下怨氣後,身上沒了戾氣,化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人,雖然漂亮,但同樣讓人覺得惋惜。
我将強子告訴我的那一切,轉述給了她,她面色平靜,告訴我的回答卻她已經知道了。我問她,你怎麽會知道?她淡淡的笑了笑,跟我說,從她見到沈修平不顧生死的護着小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一切。
事情本不複雜,矛盾的産生與解開,有時候甚至不用去刻意說什麽,但又已經完成了這個過程。
在火車上整整度過了一天一夜,這段旅程才終于結束。
将手機拿出來,撥了柳倩倩的号碼,電話響了十來聲,才被接了起來。
“喂……”聽她的聲音,明顯是還沒睡醒。
“我這是不是吵你美夢了?”我問道。
“嗯……”她下意識的應了聲,突然擡高了音調:“任凡!是你!”
“我說姑奶奶,你突然沖電話裏這麽大聲,耳朵都被喊聾了。”我掏了掏耳朵打趣道。
她聲音突然帶着哭腔:“誰準你這麽多天不聯系我,突然一大早還才七點多就打我電話的,我……我……煩死你了。”
我電話這頭帶着苦笑,話說回來,自打從那天接完她的電話後,我們幾乎一直沒聯系,倒不是我給忘了,是真的沒這時間。
但不管怎麽說,來燕京找她這事,我一直存心裏放着,原本還想着在火車上打電話給她,誰曉得一路上信号差到了極點,最後隻好作罷。
“我現在這不聯系了麽!”我摸了摸鼻子道。
倩倩小鼻子抽個不停:“說你沒聯系,還頂嘴,你……你告訴我,你現在人在哪?”
“在哪?我看看啊!”過了小半會,她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我才道:“燕京南站……”
“啊——”柳倩倩驚叫一聲,很快确認道:“任凡,你到燕京了?你居然真的來了?”
“柳大小姐,這不是咱們約好的麽?難道你忘了?”我故作疑問。
柳倩倩頓時惱聲道:“不準說!不準埋汰我!任凡你等我,我馬上過去接你。”
我還沒來得及把具體地址告訴她,她也沒說她什麽時候就會來,這電話就匆匆給挂了,不過想到一會就能見到她,多少心裏有點暖。
她那邊要過來,多少需要點時間,想了想,雖然哥們的感情是純潔的,但怎麽着也不能一陣沒見面,見面就沒點形象不是。
有這想法,火速開了間帶浴室的房,洗完澡,刮了胡子,這才滿意的退房出門。沒多久,柳倩倩的電話打了過來,約了個好找的地點,我連忙趕了過去。
這會我正站路邊等她,一輛雪白的轎車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下落,一張粉嫩的小臉探了出來,朝我笑道:“先生,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