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這問題問出來,叫我怎麽回答?我看了她一眼,隻得搖頭道:“先有點心理準備,不過……也有可能事情還存在轉機。”
這番話說出來,多少隻是安慰,畢竟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老人被借屍還魂!我将目光再度放在了黑色小人上,這陰魂表面看上去陰氣不重,道行應該不高,但這會那畫中兇靈不知道被它藏到了哪裏,我心下不敢大意。
伸出右手,我捏住一枚銅錢,嘴裏念着攝魂咒,朝那黑色小人按了過去,它這會正被我五枚銅錢鎖在裏面,加之又有符箓鎮壓,逃竄不出,輕而易舉被我用銅錢點中。
點、提、拉、扯、繃、斷、抖、轉,這是攝魂八大手法。
一點之間,那黑色小人厲聲大叫。
這聲音陡然的出現,吓得一衆女眷,忍不住後退了數步,先前那表現得最爲有孝心的大姨媽,更是直接退到了房門口,看她那架勢,大有情況不對,立馬奪門而逃的意思。
“嗯?竟然點不下去了?”
我意識到有些不對,這陰魂的力氣似乎太大了點,我雖然手中在下力,但分明還沒按到那陰魂的頭。該死的,就知道沒那麽簡單的事。
手下力道不減,我左手再度夾出一枚銅錢,點了下去,這一次,再度下移了寸許,可離那黑人小人,還有一段細微距離。
我心一狠,拇指在先前指尖傷口上微微用力,一絲鮮血滲透出來,順着銅錢滴了下去。
“啊啊啊!”黑色小人被血氣燒得一陣大叫,在銅錢之中,奮力掙紮。
“給我出來!”我一聲低喝,終于讓銅錢挨到了黑色小人,突然,那黑色小人面露猙獰,伸手朝我一舉,一個清晰無比的鬼頭朝我咬了過來。
“任凡,小心!”倩倩驚叫道。
等你多時了!
我脖子往後一仰,反手從背後将八卦鏡摸出來,朝那鬼頭照了過去,霎那間,那隻兇靈,被打成了一股子青煙,不過很快,它又在屋子角落裏成形,但這會已經黯淡到了極點。
我沒去管它,而是很快捏起那攝靈符箓的一角,朝上一拉。
手裏沒了保命的兇靈,那黑色小人面上布滿驚恐,随着我這一拉,整個身體很快被我從老人五官中生生拉出,拍向了八卦鏡裏。
做完這些,我才從身上掏出張鎮鬼符箓,念完符咒,對那兇靈一指,一道黃影朝那兇靈直射過去。
這種字靈,雖然也是兇靈的一種,但本身沒有智慧,要對付倒是輕松得很,被八卦鏡照散過一次,這會再被符箓一鎮,化爲了一攤黑水。
“小任,我媽現在怎麽樣了?”見鬼物被解決,倩倩媽這才擔憂問道。
我搖搖頭:“我得審問一下剛才那個陰魂才知道。”
大手一翻,我将八卦鏡往下一扣,頓時,先前那個占據老人肉身的黑色小人現出了身形,這會它哭喪着臉,一個勁的跪地求饒。
“我問你,你是什麽人?從哪來?”我問道。
黑色小人面露猶豫,沒有開口。
“現在是給你機會,如果配合,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但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也隻能用些非常手段了。”我聲音一沉。
“法師饒命,法師饒命啊!”黑色小人跪地大喊。
“先回答我先前所問。”我眉頭微皺。
“我命魂在那毛道人手裏,如果話有多說,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說完這話,那黑色小人連連磕頭。
“姐夫,那個上次來救外婆的道人就是姓毛的!”林子欣提醒道。
“果然是他搞鬼。”我低頭微忖,擡頭朝那黑色小人道:“現在我問你問題,你隻需要點頭或搖頭,不要多話,能不能做到?”
黑色小人一陣躊躇,我冷哼一聲,它這才咬牙點頭。
鬼物之話,最是難信,人心這東西,被它們把玩得極爲透徹,現在屋内之人,都在心系老人,指不定這黑色小人也是抓住痛腳,知道我不敢對它太過狠辣出手,才編造出那般說法。
想到這,我對待它态度,又慎重許多。
“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床上老人,可與那毛道人有過仇隙?”我問道。
黑色小人想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點點頭,對它配合還算接受:“很好,第二個問題,毛道人派你前來,是爲謀财,點頭一下,是爲謀命,點頭兩下,都不是,可以搖頭。”
黑色小人點了一次頭,我看得不解,一個修道的竟然會是謀财,還用這種手段?不過這鬼物所言,不能信全,隻能當做參考。
“很好,現在我問你第三個問題,這個問題,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會考慮将來有機會取回你的命魂,助你往生。”我認真道。
黑色小人聞言,臉上布滿感激,拼命磕頭以示感謝。
“好,那第三個問題,床上老人,她……可還活着?”我目光凝視着它問道。
這個問題,黑色小人過了半晌,也沒回答,直到我表現得有些不耐煩了,它才終于搖了搖頭。
“什麽!外婆她……”柳倩倩微吸了口涼氣,眼淚跟着就掉了下來。
“媽……媽……怎、怎麽可能……”倩倩的幾個姨媽,面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胡說!老人現在死相未顯,隻是被你折騰得油盡燈枯,好好療養的話,尚有一段時日可活,怎麽可能會是已死?你……好大的膽子!”我朝黑色小人冷聲喝道,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鎮鬼符箓。
聽我這話,黑色小人微微色變,連忙大叫道:“法師、法師我錯了,我好好回答,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但你鬼話連篇,不懂珍惜!”我斥聲道。
“法師,我一定好好回答,老人活着!她的魂被毛道人拘役了……啊啊啊——”
話音未落,黑色小人突然滿地打滾,身上出現了一股子焦臭,不過片刻,它整個身子焚燒起來,轉眼的時間,便化成了一灘灰燼。
“任凡,這……”柳倩倩面露驚容,走到我的身邊。
“它死了,被那個毛道人弄死了!”我皺眉看着那灘灰燼,緩緩說道。